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完结】(135)

  她又在晕,被子团成一团,趴在上面。

  衣裳轻薄,勾勒出肩背瘦削的轮廓,翅羽般的后脊弧度。晏涔这些日子累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许多,整个人更显锋利之色。

  而更锋利,也就容易显得更脆弱。

  正如此刻,晏涔蔫蔫的,脸颊红色已经褪去,变为没有血色的苍白,她侧脸趴在被子上,缓慢地眨着眼,显而易见的不太开心。

  翅羽般的后脊随着船的行进微微晃着,腰间衣裳往上蹿,露出线条优美的腰窝。

  沈释的目光停留片刻,这一次,没有上手扯她衣服遮挡。

  他想起方才人还没这么蔫,大概是因为转移了注意力,感觉好些。

  于是他走上前,在晏涔床边半蹲下,问了个能让晏涔转移所有注意力的问题:

  “我问你,为何要点醉梦草香捉弄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百年之库(十七) “你是说愿

  晏涔一听就痛苦地把脑袋转过去了, 只给沈释留了个后脑勺。

  “……”沈释说,“还没编好理由?那就换一个,为何利用燕琮逃出来。”

  晏涔转了回来, 愤愤道:“为何不能是燕琮强行带我走的?”

  沈释眼尾如锋, 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何时这么听别人的话了?”

  晏涔:“……”

  天杀的!她到底是个什么名声!

  想让别人背锅都不行!

  这些年唯一让别人背锅成功的,就是师兄来背她的锅。

  ……对啊。晏涔灵光一闪。

  “因为你很坏。”晏涔小声说,“你把我关起来,不准我出门,把我锁在床上让你亲。我能不逃吗?”

  一阵死寂。

  沈释:“……你讲讲道理吧, 晏燎云。”

  单句拎出来勉强算事实,可组合在一起,从她嘴里说出来, 怎么那么奇怪?

  沈释匪夷所思:“起因是不是南朱雀透露了陛下的密诏,要对你过河拆桥,将你关入陵观?是不是黑白两道都捏着你的名字和信息, 要追杀于你?你非要以身犯险,甚至差点在御史来之前杀了黄廷兰,我才不得不将你锁在屋内。”

  晏涔还记得那日她被激烈的情绪和偏执控制,险些犯了律法, 是师兄拦下了她, 一直在安抚她。

  回想起来,仍觉心颤。

  “话虽如此……”晏涔小声嘀咕, “那我也是有理有据地跑路的。”

  沈释不冷不热地笑了声:“那你说来听听。”

  晏涔朝他勾了勾手指, 沈释喉结上下滚了下。

  他垂着眼,凑近。

  晏涔的声音蚊子似的:“太子殿下说他要篡位,如果真让他篡成功了,那陛下的命令不就不作数了?而且如今有了楚寻然和秦夫人作证, 我是与太子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也很欢喜认我,难道会任我被追杀么?”

  沈释震撼:“你是说,太子亲口说,他要逼宫?”

  最后两个字只用口型,一点气音没漏。

  晏涔点头:“是呢是呢。”

  沈释半晌没眨眼。

  震撼得脸上一片空白。

  沈释简直不知该从哪说起。

  朝中的事,他自然也关注着,知道东宫与二皇子争得水深火热。只是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疯,已经在准备逼宫。

  可是晏涔知道太子要逼宫这么要命的消息,竟然还乐颠颠地跟着走了?

  沈释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脸简直要裂成两半。

  他手握重兵,整日里想办法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像要造反,结果转头自己师妹就跟太子造上真的反了……

  还交易……和那个天枢卫南朱雀交易……

  那南朱雀现在是换了狐狸面具,瞧着没那么凶恶了。可之前宫中都知道此人佩修罗鬼面,有“鬼面朱雀”的称呼,此等人岂是善类?

  沈释觉得“不知死活”四个字已经无法用来形容他师妹了。

  ……若这么看,太子燕琮和晏涔还真是有几分相像。

  骨子里都有几分疯执的潜质。

  那厢晏涔还在絮絮道:

  “再者,南朱雀与太子殿下是有交易的,她帮太子,太子将来会让她独掌天枢卫……南指挥使说,如此一来,她便需要一桩功绩服众,所以她才想与我合作,她答应帮我找到私库的位置,而我则助她清理青盘党……”

  难怪他来蓬莱后,见南朱雀对他们一直是相帮的态度。

  沈释想起在应州那日早晨,抓南夏细作时,他曾感觉到暗处有人监视。后来找陈宿求证,才知应当是“星日马”的人。

  从一开始,南朱雀就在观察他们,大概是审视他们是否是能合作的对象。

  不知道是什么让南朱雀决定接触他们,总之,南朱雀要做的事虽有自己的目的,客观上却不算坏事,甚至是肃清朝堂的好事。

  沈释并不排斥利益合作。

  更何况,正如晏涔所言,这几桩事都恰好解决了沈释与晏涔争执的那些难题。

  ……这么说,她跑路还真是有理有据的了?

  沈释收敛视线,落在晏涔脸上。

  他伸手捏住晏涔的下巴,轻轻扳向自己。

  瘦了,下巴这么尖。

  “既然这么有道理,那何必偷着跑?”沈释凝视着她闪躲的眼眸。

  今时不同往日,往日他们的家都是万福观,是同一处院子,房间也是相邻的。师妹吃的饭是他做的,师妹衣服坏了是他补的,师妹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师兄、最亲的亲人都是他。

  不管吵架还是打架,他与师妹,都还是要一起做早课,一起给师父请安,一起上山砍柴,一起打扫大殿。

  可如今,他们分隔两地。他常年在南地操练镇南军,不仅军中和国公府的公务都要他处理,若是有战事,更是时时刻刻都要备战……

  师妹领了使职,又阴差阳错将自己名声打了出去。天下无数人虎视眈眈盯着她的性命。

  沈释想要将她拘在身边保护,恨不能将她拴在自己裤腰带上。

  就算是把师妹关在房间里那几日,他也每日亲自陪着,或者说监视。

  可这小兔崽子生龙活虎浑身是劲,他还没办法随时随地防着她。

  今时不同往日。

  他与师妹离开了万福观,就不再被“师兄妹”这层身份给牢牢捆绑在一起了。

  沈释厌恶失控的感觉。

  幼时被迫离开父帅,少时被迫离开万福观。两次失控,反过来打造了沈释如今强势而掌控欲极强的作风。

  他要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下。

  包括师妹。

  既然师兄妹的连接已经不够紧密……那就该加上另一层关系了。

  沈释纹丝不动扶着她下颌:“说话,师妹。”

  晏涔心惊胆战。

  她本想着在被抓回去之前,就把事情做完。让他们吵架的事情解决了,那到时候师兄肯定会高兴,一高兴就不会计较她偷偷跑路还捉弄他的事情了……

  可谁知道师兄在那之前就抓到她了。

  “不是偷着跑,是时间紧迫……来不及等你回来……”

  晏涔往后缩,又硬着头皮,龇牙凶人。

  “我不是给你留信了吗?这叫留了信临时出门,什么偷着跑?再说,我要是倒立着出门你就开心了吗?”

  沈释挑眉,歪理倒是一大堆。

  “留信便能原谅你么?”沈释的指尖又落在她唇上,言辞似是责问,却又慢条斯理。

  指腹微微用力,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每一下都令晏涔头皮发麻。

  凶狠的话语在这极其暧昧的摩挲下化成了温泉水般的一句“师兄”。

  沈释的手指颤了下。

  沈释突然问:“你叫燕琮兄长?”

  晏涔不明所以:“对……对啊。”

  那指腹突然发力使劲按了一下,晏涔一时不妨,指尖滑入唇缝中,碰到柔软的舌头。

  晏涔一惊,想将师兄的手指吐出去,可没承想反倒给了师兄可乘之机,拇指径直滑入一个指节,按住她想逃开的舌尖。

  晏涔“呜呜”抗议,却被伏身的师兄按入被褥中,他视线垂着,面容依旧冷淡,可如此近的距离,晏涔分明瞧见了他眼底泛上来的红晕。

  好像师兄送她的那珠串上赤红玛瑙的光晕。

  “他是你的好兄长。”沈释眼珠漆黑,脸上看不出怒意,但语气里蕴着风雨欲来,指腹挑.逗着她的舌,“可你叫我师兄,那我到底是什么?”

  晏涔有几分害怕,却又觉得师兄眼睛里都是她,很漂亮,忍不住抬手搂着师兄的脖子,摸了摸他的眼皮。

  师兄眼皮颤了下,整个人都滞住。

  她还记得在山洞里时师兄生气说的话。

  他自然是带你出来玩的好哥哥。我么,是只会把你关在客栈里的坏人。你嫌我管得多,也是人之常情。

  师兄在吃醋么?他或许觉得师兄也是兄长,她现在不在意他这个“旧”兄长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古代言情 高岭之花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