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痛感再次传来,假郁西身上的肢体瞬间都蜷缩起来,她痛得浑身颤栗。
芋圆抓住机会,按照她妈吩咐那样来到假郁西的脖颈处,用力一切。
假郁西还没来得及从这股疼痛中缓过来,突然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正在变弱。
她心里一慌,控制着身上的手臂动了下,想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错觉。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微动了下,很快便静止不动。紧接着除了能感到眼睛的疼痛外,她失去了身体所有的感知。
假郁西在水中变得又聋又瞎,郁西手里提着对方的头。因为红色指甲插在郁西肉里,她害怕直接拔出后,血流不止就让芋圆帮忙把那只手从手腕处砍断。
她抓住剑柄,等浮出水面郁西终于能说话时,她赶紧问出心中的疑问,“路行呢?之前不是让你们倆在小青旁边等我吗?”
“我带他等了一会儿,看你一直没出来,我怕你出什么事。就把他送到了岸边,想着进水接你。”芋圆解释。
知道路行现在一个人昏迷地躺在岸边,郁西赶紧把画收好,带着芋圆往岸边去。
“人呢?”
郁西快到岸边时,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上,并没有看见路行。她眉心一紧心中生出一个不太好的猜测:在过去的几分钟里,水里又冒出什么将失去意识的路行拖下水?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太糟糕了!
芋圆出声安慰:“妈,别急。”
随着一人一剑离岸边越近,郁西看到了先前被草遮掩着的路行。
郁西让芋圆将自己送到昏迷的路行身边,方便她查看对方的情况。
到了离地还有十厘米时,郁西下意识地放开剑柄想直接挑下去。等双脚触地的瞬间,右脚脚踝传来疼痛感,她才想起自己的右脚受伤了。
可是这会儿想起已经晚了,尽管郁西极力想维持住身体的平衡。但是她身体已然不受控制得朝一边倒去。
正好砸在一旁昏迷的路行身上。
“嗯。”昏迷中的路行被她砸得闷哼一声,差点没背过气。
郁西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体,结果脚踝一疼,“啪叽”一下又栽了回去。
“你能不能放我一马?”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她身下传来,郁西一转头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她。“你是生怕我活着,多吸你旁边两口空气是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起来了!”被路行这么一说,郁西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嘴角,手用力一撑想借力起身。
“咳咳咳咳。”路行突然发出剧烈地咳嗽声,“拿开……快把你的手拿开!”
郁西再一回头,她的手恰好放在了路行胸部的位置。
嗯?!
郁西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痛得脸色通红得路行,她像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来,随即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哈哈,对不起啊不是故意要摸你的。”
路行叹了口气,看着头顶被风吹到轻轻摇晃的树枝,这一刻他才有劫后余生的放松感。
郁西见路行没说话也没吭声,两人一个躺在草里,一个坐在一时间现场安静得只能听到水声,以及树叶草木间的沙沙摩擦声。
又过了几分钟。
“谢谢。”
“嗯?”
安静许久的环境,突然响起一句谢谢再也没有别的声音,郁西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转头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见郁西看过来。路行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对她说了句,“谢谢。”
郁西没有搭话,她看出来路行还有话要说,果然在短暂的两秒后,路行开口了,“你是个好人。”
?
“哼~”郁西被对方莫名其妙发好人卡的行为逗笑了,“弄了半天,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啊?那你这眼神还挺有问题的,到现在才知道我是个好人。”
路行:“我……”
“哎呦~哎呦~好疼啊。”两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郁西手边突然哀嚎的脑袋上。
在郁西不知道的时候,这颗脑袋已经不在是和郁西一样的脸,而是换成另一张面孔。
鱼艳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在她还没被郁西拉出水的那一刻。
她就已经疼晕了,刚才才清醒过来。
“你把她抓上来了?”看着鱼艳空荡荡的眼眶,路行有些惊讶,他记得自己当时只弄瞎了对方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是你弄的?”
郁西点点头承认了,这边鱼艳的哀嚎声一直没有停止。
郁西拍了拍鱼艳的脸,“别叫了!别叫了!有点事问你。”
鱼艳的哀叫声戛然而止,她呲着牙,“要不是你们把我眼珠挖了,我怎么会疼得一直叫?有事问我?做梦!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说完她便闭上了嘴巴,一副闭口不谈的模样。
路行郁西两人对视一眼,郁西看到只剩一颗头的鱼艳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有的选吗?”
郁西废话不多说,当即从口袋里掏出画来,叫了一声小青,一只青黑的手拿着一颗头从画里钻了出来,“别打我~别打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鱼艳的表情微动,“你们对他做什么了?”
郁西冷声道:“没做什么,就跟你一样。只是想让他配合我,回答一些事情。但他跟你一样——不听啊。所以我们就把他的眼珠给挖了出来。然后再割了他的鼻头,紧接着一只耳朵。”
郁西语气认真仿佛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路行看着男人完好的鼻头、眼眶眼里露出眉头上抬,看着郁西一副你怎么睁眼说瞎话的表情。
郁西是食指放在嘴唇边,示意路行不要说话。
听着郁西说的一切,鱼艳吞了吞口水很明显觉得害怕了,但她还是嘴硬,“你别想骗我,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吗?”郁西用手摸了摸鱼艳的鼻头,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既然你不愿意说的话,我就只能先割下你的鼻头,然后再把你两只耳朵割下,最后把你舌头也拔了,让你又聋又瞎,以后再也说不话。”
郁西说完也不再多废话,拿出芋圆在鱼艳的鼻头开始比划起来。
冰冷的剑身紧贴着鼻头,鱼艳也变得忐忑起来,她内心开始了动摇。这人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我数三声,如果你还坚持不说的话,我可不会手软哦。”
利刃轻轻划过鱼艳的鼻头,苍白的皮肤上被划出几道细微的伤痕。在神经高度紧绷下,鱼艳觉得这伤口都快赶上眼眶的疼了。
“三、二……一!”随着郁西倒计时的结束,鱼艳突然感受到从头上吹下来了一阵风,一定是对方剑砍下来时带起的风!她来真的!
“啊!”鱼艳吓得叫出了声,“说!我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郁西听到对方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不再从上方对着鱼艳的鼻子吹气。
从头看到尾的路行,看着这一幕嘴角也跟着郁西勾了起来。
郁西把鱼艳的头放到了地上,“说说你们倆和习志义的事,还有水底下的那些手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给我一一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不太好的数据和码字搭子的请假,让作者emo了几天,不过现在作者已经完全缓过来了!![鼓掌]
第88章
接着鱼艳说起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两个月前,鱼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泡在水里。当她试着爬上岸时,却发现自己越水库越远身体越是疲惫。直到鱼艳失去意识,从坡上滚到水里。
她才觉得自己身体才慢慢恢复过来,直到这时鱼艳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鱼艳:“我只有待在水里的时候,身上才有力气。甚至越靠近水库中央,我就感觉自己身体精力越发的充沛。”
之后鱼艳察觉到自己身体上越来越多的异样,比如她摸不到自己的心跳,再比如她就算把脑袋一直埋在水里,也不会觉得呼吸困难。还有她不会觉得饿……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干嘛的。鱼艳觉得自己不像个人,更像一条美人鱼。所以她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鱼艳。
像人鱼一样,美丽妖艳。
“我在水里又过了几天,脑子里开始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鱼艳陷入回忆,“我好像以前也在水里待过一阵,那时候水看起来比水库里的水看起来干净不少。”
她那时候怀疑那些零碎的画面是,自己之前在游泳池里的记忆。
又过了两天鱼艳身上的皮肤开始膨胀发皱,她有些不知所措时,她碰到了习志义和关文。
鱼艳解释道:“关文就是被你弄疯的那个男人。”
“他看见我很高兴,说终于有第三个人清醒了过来。他还跟我说,他比我先清醒过来,我身上的变化是正常的。”鱼艳情绪一下低落下来,“他告诉我我不是人鱼,我们已经死了。我身上这具身体大概率也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