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在这个地方回去。一件令她惊讶的事发生了,她进入识海时,“门”又一次不见了。
这是她第二次遇见这个问题,第一次是她被绑架时在那栋大楼里。她也是没找到那扇门。
“芋圆,门又不见了。”
“怎么会?!”芋圆也很惊讶。“妈,你再好好找找。奥,我懂了,肯定是因为你眼睛现在看不到了,所以才在识海中找不到门。”
“这样的吗?”郁西被芋圆的回答给说服了。“那怎么办?那你只能你驼我回去了。”
“妈上来吧!”芋圆回答得信誓旦旦,“我保证安全把你送到家!”
一夜过后。
“天呐!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麻药过后的银泰醒来看见,快被绷带包成两根猪蹄的腿崩溃了。
“还行,你比我好多了。”路行手里正在给香蕉剥皮,“只是看着严重,医生说没伤到骨头。”
“你说我们是不是跟这座城市八字不合?我们才来几天啊,两个人的腿都出了问题!这下好了,两个瘸子干什么都不方便。”
“分我一半!”路行的香蕉刚剥好,银泰上半身猛地从床上坐起,用手抓走一半的香蕉。
路行:……
银泰:“不吃?那全部给我好了。”他从路行的水里夺过剩下的一半香蕉,然后三下五除二一口气将香蕉全都塞进嘴里,整张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路行看着空荡荡的手里叹了口气,从床头柜上又拿起了一根香蕉,“刚才那根香蕉免费,这次你再抢的话我要收100.”
“小气!”银泰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茂彦是怎么把我们救出来的?”
“他没去。”路行说,“他事没忙完,是我跟协会里的几个人过去找你们的。”
“那人抓住吗?”银泰问。
“什么人?”路行到现在都没么弄清昨天昨晚的事。
“你们不知道?”银泰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有人在威胁郁西,然后还听到了枪声。你们到的时候没看见那些人吗?”
路行摇摇头,“我们去的时候,她也没说房间有人。只是说窗外有哀歌鸟拦着,你们出不去。”
“是的那鸟爪子可锋利了。”说起哀歌鸟银泰有些心有余悸,“本来她不让我去楼下,让我一起在房间里待着,但是我自己偏要下去。结果那几只怪鸟从天而降,差点我就……还好她救了我。”
“哎?郁西呢?”银泰说了半天,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从醒来后,一直没见到的郁西,他开口问道:“她人呢?怎么样了?”
路行:“她……她的眼睛出了问题,昨天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坐在轮椅上。她却看着我头顶的位置,根本不知道我站在哪儿。一问才知道她眼睛看不清了。”
“眼睛出了问题?”银泰陷入回忆,“我晕过去之前,她的眼睛都还没事。眼睛出事应该是我晕过去之后发生的事,那能治好吗?”
银泰:“她现在也在这里住院吗?要治多久,她倒时候治疗费我给她出了。”
经过昨天一晚,在银泰看来两人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了。
路行:“她没住院,自己回去了。”
“什么意思?!”银泰吓得音都破了,“你不给她治?还是她那眼睛治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都这么严重了,你快跟我一起给她想想办法啊。她还这么年轻现在眼睛瞎了,以后可怎么办啊。”银泰真心实意地在为郁西着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路行一口咬下刚剥好的香蕉,“这事用不着你操心,这里的医生妙手回春,又把她眼睛给治好了。但是说她这段时间要吃些好东西补补。”
银泰摸着胸脯长舒一口气,“你早说啊,不就是吃点好的嘛。我是谁啊?我可是全海城对吃最有研究的人。等出去了,我带她吃,肯定让她大补特补!”
被人发誓要大补特补的郁西这会儿,正躺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睡觉。昨天晚上她搭乘“芋圆”牌汽车,回到小区保安亭睡了两三个小时。第二天早上尽管眼睛依旧看不清,但她还是坚持带着芋圆,在小区里巡视了一遍。
谁让她指望着那点微薄的工资生活呢?幸好在她不在的夜晚,小区里的居民又平安地度过了一晚。
去干儿子家吃的早餐,是王凯杰之前买的小猪包子。在芋圆的指导下,她一拿一个准,直到早餐结束。
那一家三口都没发现,她眼睛的异常。她顺利地回到了家,躺倒在床上。平躺着舒适,很快让郁西进入了梦想。
然后她做梦了,在梦里她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的。但耳朵却能听到很多声音。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她的耳边哭泣,起初是嘶哑的呜咽。到后面逐渐哭出了声,抽泣声沉重的呼吸声一并响起,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哭什么,但那浓厚的悲伤情绪,竟然一点点爬到郁西的心头。
她的心也跟着悲伤了起来,喉头也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了。
“儿呀!我的儿……你在那边过得好吗?”郁西越发觉得女人的声音熟悉,“妈妈对不起你,你那么小一点,我和你爸爸就把你丢在老家。每次过年离家的时候,你抱着我的腿默默流眼泪。”
“一直等你上了高中,我才从外面回来陪了你一年。等你上了大学,家里的日子刚好一些,你就突然走了。母女情分短短二十载,真正陪伴在你身边的年份,一只手便能数清。”越说到后面女人的声音越是沙哑,“西西啊,妈妈很想你,你为什么从来不来妈妈梦里?”
郁西脑中的迷雾,仿佛瞬间被人拨开。她想起来了!这是她母亲的声音,奥~她突然反映过来,她在那边的是世界已经死了。
等再次开口,她妈妈的情绪比之前稳定了不少,但还带着浓厚的鼻音。“儿啊,你要是在那缺什么,你到梦里跟妈妈说。妈妈到时候……”
说到这儿,对方的声音突然梗住了。过了几秒,郁西听见她妈深呼吸了几口气,“你缺什么给妈妈托梦,妈妈就立马烧给你。你要是还怪我不想见妈妈,你就托梦给你其他家里人。”
为什么了老是说自己怪她呢?
“我不怪你。”郁西抹掉眼角的水渍,轻声回答。
然而郁西的回答对方并没有听到,她的妈妈还在一个劲地说:“原谅妈妈吧~原谅我好吗?”
郁西有些着急,对着周围大声喊道:“哎呀,真没怪你。我没给你托梦,是因为我不会托啊。你听到了吗?还有我现在缺钱!十分得缺钱!我快要吃不起饭了。妈你给我烧点钱,看我能不能收到。”
“原谅妈妈~原谅妈妈~原谅妈妈~”
不是!这声音怎么跟复读机一样,不停地在她耳边环绕。郁西先前悲伤的情绪一扫而空,“别念了。我原谅你!我原谅你!”
“原谅妈妈~”
“别念了!别念了!”不对!郁西突然意识到她现在听到的声音有些不对,这好像不是她妈的声音了。这声音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她为什么一直说着原谅妈妈?郁西偏头思考着:这难道是原身的妈妈?
她心中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对方终于不再一直重复,“原谅妈妈~”这四个字。
而是有了新的变化:“妈妈以后不能再陪你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有什么事你跟爸爸说,你要好好地长大。不要难过。”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又带着极致的不舍,“妈妈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
这番话让郁西替原主难过了起来:一个小小年纪失去母亲的女儿,世上唯一跟她有血脉关系的父亲,再娶了后母一切都变了。爱消失了,钱也没有。到最后为自己的学费送外卖,把命都搭进去了。
郁西叹了一口气,她只能想着现在这母女俩在天堂团聚了,才能宽慰自己悲苦的心情。
周围安静了下来,郁西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干吗,就想着把芋圆叫出来一块儿玩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怎么叫,都没听到芋圆的回应。
这么长时间来。她就习惯了芋圆的陪伴,现在芋圆不答应她的呼叫,郁西突然觉得心中慌得厉害,“芋圆?芋圆?”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飞舞着,郁西脚步凌乱地到处寻找芋圆,“芋圆?你在哪儿?怎么不出声呢?”
她脚步踉跄着、大声呼喊着。周围却静悄悄的,她感受不到其他物体的存在,这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芋圆?”
绝对的寂静、加上感官的缺失。得不到回应的呼叫,恐惧的种子逐渐在郁西的心中生根发芽。
她的脚步越迈越小,逐渐变得不敢前进。周围的环境却开始变得越来越炎热,空气中的含水量在不断升高。又热又闷,郁西感觉自己像走错路,突然跳到岸上的鱼,她张着嘴用力的呼吸。
然而真正到肺里的空气却没有多少,与此同时她的嗓子干得就快要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