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圆当即飞过来帮忙,然而男人很是狡猾。不管芋圆从哪个方向攻击,他都把郁西当作挡箭牌。
芋圆也怕伤着郁西,不敢有太大动作。
眼看芋圆帮不上什么忙,郁西赶紧自食其力地换了个方法。
先是左脚后撤半步稳住重心,而后右臂屈肘,肩胛骨像弹簧般压缩,将全身力量压进肘间。
蓄完力,她的手肘奋力往后一击。肘骨撞上对方胸膛的一瞬间,郁西清晰地听到身后的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脖子上勒紧的手臂出现半秒松动,郁西趁机用拇指抠进对方肘窝麻筋,同时一个旋转,像泥鳅一样从臂弯里滑脱。
接着她奋力一踢,郁西这一脚直冲对方□□。“啊!”男人发出一身惨叫,痛苦地捂住下半身。世上武功千千万,对付男人永远是这些下三滥的招式最管用。
郁西趁机拿着芋圆往对方大腿补上一剑。
男人瞬间倒在地上,到这里郁西心中一松,折腾这么久她可算抓住这人了!
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根绳子,上前准备将地上的男人绑起来。
哪知她近身的瞬间,原本还痛得在地上打滚的男人。手里突然多了瓶喷雾一样的东西,她的眼睛一阵剧痛。
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瞬间什么都看不清了。“好疼!好疼!”
地上的男人挣扎起身,想要靠近郁西却被芋圆挡住。他不死心,仍然试图靠近,结果就是手掌被芋圆刺穿。
“艹!”他低声暗骂一句,看着鲜血汩汩往下流大腿。
芋圆剑尖对着男人,不停地逼着他往后退。稍微停下或者有别的动作,等待他的就是大腿上又多了一道的伤口,他一直被逼到门外。
“咔!”
后退的过程中,他还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刚想低头看,芋圆又给了他一剑。
等他退到再远一点,那剑突然往后退,然后落到地上。剑尖正好落到手枪扳机的位置,接下来他亲眼看见,那剑快速地把自己的枪拖到了房间。
两秒后那剑突然又出现再房间门口,那意思好像是:我守着门,你敢进来试试。
看见这一幕的男人,被气笑了,“艹!这么聪明该不会,也是什么邪物做的吧?”
眼看事情无望,他转身最后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郁西的眼睛疼得厉害,根本没心情关心后来发生的事。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上滚了多久,直到她稍微感觉眼睛好点了之后,才听到空气中的嗡嗡声。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直到她的兜里的手机开始抖动,哦,是手机的震动声。
郁西睁开眼,眼前的画面还是模糊的,她只能看到模糊的红色和绿色。
她滑动了绿色,手机那头传出了路行的声音,“我们到了银泰电话里提到地方,你们现在在哪儿?”
第69章
“正对大门往左边走,二楼没有窗户的办公室,我们在这里。”郁西快速地报出自己的位置。
“好!我们马上过来。”郁西在电话里听到,路行先是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像是转述给了他人,然后才接着问道:“银泰呢?他怎么样了?为什么没接我电话?”
“他?”郁西转头朝银泰之前的位置看了过去,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靠在墙边,“他好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什么是好像失血过多?”路行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明显是不满意郁西的回答。
郁西十分理解路行的心情:好心让朋友给人帮忙,结果出来没多久,朋友竟然失去意识变成现在这样。任谁都会生气。
郁西也对银泰怀有几分愧疚,“外面有一种人首鸟身的怪物叫哀歌鸟,它们的爪子极其锋利。只要我们从窗户边探出头,它们便会从天上冲下来攻击我们。”
“银泰就是出去的时候,被它们抓住了,好在我及时将怪物的爪子砍了下来。但它锋利的指甲还插进了他的肉里,他流了很多血。”
“后来……又出现了一群半人高的蝙蝠,他们把这种蝙蝠称为血蝠。银泰被这东西咬了没多久后,人就出现了不适。说他头晕,浑身发冷。”因为不想耽误这群驱魔师对银泰的治疗,郁西所以尽可能得,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知道了。”再开口电话那头的路行,语气柔和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冽,“电话别挂,我们已经到了楼下。”
郁西拿起手机,摸索着走到窗边。她刚想伸出脑袋看看楼下的情况,但一想到哀歌鸟,她默默缩回了上半身,然后把芋圆伸出窗外。“你们看到,我伸出窗口的那把剑了吗?”
“看到了。”路行看着窗口处,那一伸一缩的剑身,仿佛看到了蹲在墙壁后面探头探脑的郁西,“我们在楼下。并没有看到你说的哀歌鸟。”
“是吗?”郁西伸出身子朝窗外看去,结果几乎在她刚探出头,一双巨大的利爪从天而降直奔她而来。
郁西眼睛看东西依旧模糊,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天上的哀歌鸟,也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她知道:楼下来了很多驱魔师,他们是专业靠谱的,所以她潜意识跟着放松了下来。
“快进去!”
看到如鬼魅一般突然从天而降的哀歌鸟,路行上身微微后仰,整个人立即进入防御状态。他快速抽出腰间的手枪,同时大声地提醒窗边的郁西赶紧进屋。
对方急切的语气,可知事态严重。尽管郁西没看清,她也赶紧闪身躲进房间,在她刚蹲下身的瞬间,外面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乍一听仿佛过年有人在放鞭炮。郁西突然想起之前扔在地上的那幅画,她要把它捡起来。
当时被三人堵在窗边无处可逃时,脸上的伤口被汗水中的盐分弄得生疼时,就是这伤口让她想起了黑影之夜,沾染着她鲜血的那幅画。
只要在画上涂上她的鲜血,就算没有把这画贴门上。这幅沾染着她的血的画,也可以短暂地充当“门”。
所以她将伤口上的血抹到了画上,再悄悄地将这画扔到了地上。她又一步步将那三人往窗边引,等跳下窗户的那一刻,她瞬间通过之前扔在地上的画回到房间。
绕到三人身后,给了他们一脚。
郁西蹲在地上,双手不停在地面触碰试探。她的眼睛依旧看不清,在自己寻找一番无果后,她只能让芋圆过来短暂地充当她的眼睛。
“往前,往前、妈还要再往前走一点。别摸!那是怪物的尸体,往左绕过去。小心脚下!”芋圆指挥着郁西一步步往画的方向靠去。
大约过了一分钟,郁西终于在地上重新找回自己的画。
此时窗外还在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郁西眼睛看不到,现在没有必要趁着这个机会,去查这家公司的其他地方。
于是她乖巧地爬回到了银泰的身边,在坐下之前她还伸出一只手指,到对方的鼻下,确定对方还有鼻息后。她才安心地靠着墙,等待外面结束这一切。
金属擦着地面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门口响起,郁西身体一激灵,“芋圆,是什么东西?!”
“妈是我。”
郁西一听动静是芋圆弄出来的,她突然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好奇心,“你在干嘛?”
“之前那人的枪掉到地上,他逃的时候我没让他拿走。”芋圆跟之前一样剑加尖戳到扳机的位置,拖着手枪往郁西的位置过来,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高兴,“妈,这下你也有枪了!要是以后再有谁拿枪对着你Biu Biu,你抢在他前头给他Biu了!”
郁西听得心理那叫一个感动,她把枪收进自己的口袋,“芋圆你对妈妈真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好的孩子。”
芋圆刚想说哪里哪里,就听到他妈开始细数他的优点,“你看看你不用吃不喝,就没发过我一分钱。不仅如此,有了你妈也不用买空调、买车。平时你也是各种帮忙。自从来到这里,有好多东西都是你教我的。”
情到深处郁西甚至掉下了几滴眼泪,“有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安慰的话在嘴边,芋圆的脑袋转了又转,最后出来的一句,“妈其实你也挺不错的。”
郁西:“怎么说?”
芋圆支支吾吾了半天,郁西:?什么意思?她的优点这么难想吗?
正当郁西准备结束这段自取其辱的对话时,芋圆开口了,“首先你很有正义感,在怀疑那谁是小偷的时候,你跟踪他想着以后给警察带路。其次你很勇敢,在梁玉和李奶奶陷入危险的时候,你想都没想就去救她。还有你很听劝……”
郁西正在听着好大儿夸自己时,路行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里头传了出来,“你们现在可以准备下来了,我们搭了梯子。等会儿会有人把你们接下来。”郁西这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郁西:“接我们下来?哀歌鸟被你们解决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它们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