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郁西一只脚地踩在外面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房子进出,原来是要靠翻窗的方式。
郁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房子都多少年没人住了,旁边的野草都长这么高了。”
她一边吐槽一边往房门前走,越走她的心中越是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等走到大门的的位置一看,这这这……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郁西急忙跑到大门处,她拿起挂在门上的那一把锁。
这不就是她前两天来过的那座房子吗?当时这房子门窗紧闭,门上的锁完好无损她还以为这房子没人!
唉……这可真是。
郁西捏着手里的锁,有些恨铁不成钢。早知道,她当时应该直接把这锁弄坏进去!
等等这锁……郁西只恨自己是个榆木脑袋,这么明显的事情她当时怎么没发现?
这房子都快长满草了,偏偏这锁看起来跟新的一样。明显就是后面挂上去的。
郁西脑海突然闪过一道光,说不定……路行还会回来?
首先是这窗户,如果他真的一去不复返完全可以翻完窗就走,根本没必要反手在把窗户关好。
还有换锁,要是想简单停留两天,他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地买把锁换上。
这里不能放弃,她要再这留张字条,免单两人到时候又错过。
可她身上可没带笔纸,郁西想了一会儿又从刚才那窗户翻了进去。
她跑到了二楼,将先前踹进兜里的画拿出来放在沙发上,接着整个人突然出现在银泰家门口。
银泰原本正躺在床上碾转反侧睡不着觉,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以为是有东西进了家里,当即坐起身拉开床头柜拿起放在里面枪,举着枪一路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一到客厅发现一个人影蹲在电视柜的抽屉前翻来翻去,“别动!”
正在寻找纸笔的郁西动作一顿,顺着声音源头望去发现银泰正在用枪指着自己,她心吓一跳赶紧开口,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对方就开火。
“是我,郁西。”
听到熟悉的声音,银泰紧绷的神经立马放松,他收起手里的枪,“怎么是你?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外面吗?”
郁西:“我在找纸和笔。”
银泰挠了一下脑袋,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不是,你这大半夜的找纸和笔干嘛呀?”
“我好像发现路行踪迹了。”
银泰大惊失色:“什么?!你看到他了?在哪?什么情况?”
郁西哪有那么长时间跟他详细说,“说来话长,回来再跟你说。总之你快给我找纸笔。”
“哦哦哦。”看着郁西着急的模样,银泰虽然不知道要纸笔干嘛,却还是帮忙去找,“我知道在哪儿,我去拿。”
“给。”银泰将找到的纸笔递给了郁西,“还需要什么你……”
银泰话还没说完,郁西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好不容易有了兄弟的消息,银泰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跑到客厅沙发上坐着,这样只要郁西回来,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另一边,郁西正趴在地上给路行写着纸条。
如果你是路行,请在看到纸条的第一时间联系我和银泰。要是有什么苦衷,不便与我们联系,明晚9点我会来这儿与你见面。
我同样有事和你商量,我被星城警察通缉,罪名是顺马水库的尸体上发现了我的生物信息。——郁西留。
郁西把纸条放在了沙发上,这样路行一定会看到的。
做完这一切,郁西直接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
黑夜暗藏着危险,同样也是最好的保护色。
在郁西离开后不久,一个手里提着塑料袋的身影翻窗进了房子。
很快沙发上的纸条被一只大手拿起,二楼窗户透漏出微弱的光芒。
几十秒后,光灭了。
第117章
银泰在沙发上坐了一晚,期间有段时间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他一夜没睡。
他精神紧绷着,总觉得下一秒郁西就会带着路行推门而入。
“咔哒。”门开了,银泰立马从沙发上起身,郁西进来后他的眼神一直在往她身后看。
不管他怎么看,都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再三确认路行真的没跟郁西回来后,银泰的眼神里是再也止不住的失望。
原本紧绷着身体也突然失去力气,整个人重新砸回沙发里。
“你昨晚不是说发现了他的踪迹吗?”银泰说得话有气无力。
郁西坐在银泰旁边的沙发上,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攥着拳头。
“昨天,我在一所废弃的房屋中,发现了我先前送给他的画。”郁西这话一出,银泰立马坐正身子,不问郁西为什么会走进一所废弃的屋子,而是往下追问,“然后?”
郁西低头扫了一眼放在膝盖上的手,继续平静地向银泰叙述着昨晚的发现,“我发现那地方的时候,他并不在那里。后来我简单看了一下那地方,他应该受伤了。我在地上发现了带血的匕首和消毒酒精。”
银泰闻言呼吸一滞,立马想到做完她回来翻箱倒柜找纸的事情,“你要纸笔是想给他留言?因为……你觉得他会返回那地方?结果呢?怎么样?他回去了吗?”
话音刚落,银泰就意识到自己刚才问的是废话,他要是回去了,这会儿就不应该是郁西一个人回来。
可是下一刻,他听见郁西说:“他应该回去过。”
银泰倏尔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郁西的胳膊,“你见到他了?你不是说他受伤了吗?情况怎么样?”
郁西没马上开口,而是朝银泰伸出了手。
银泰:“什么?”
郁西伸开手指,掌心里是一团碎纸屑。“这是我留给他的纸条。”郁西说:“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回到那座房子,于是给他写了纸条后,就在周边寻找他的踪迹。
“上面写了,他如果看到了消息,就在第一时间联系我们。要是觉得不方便,今天晚上九点半我会在房子里等他。
“可是天快亮的时候,我又回去了一下。纸条被人撕碎了,而且玻璃被打碎了。”
“玻璃被打碎了?这是什么意思?”银泰问。
郁西:“意思就是他已经不把那套房子当安全点,他不想跟我们联系。”
银泰双目瞪大,如遭雷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小子……这小子怎么可能会不想跟我们联系呢?”
别说银泰了,郁西同样也想不通,为什么路行会拒绝和他们联系。
郁西看着他没出声,银泰反倒逐渐冷静了下来,“为什么呢?”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路行向来是一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刚开始是这样,但是两人已经当了这么多年兄弟,早就跟家人没两样。有时候关系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当然……不是同时穿。
这样的感情,还有什么事是不能一起面对的?
视线落到了郁西的身上,银泰心中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但他转头一想,就觉得不对!要是不想让她知道,路行这家伙完全私底下跟他悄悄联系。
可是现在这家伙也没有偷偷联系他,看来不是郁西的问题。
瞅着对方,看着自己一副点头又摇头的模样,郁西:“有问题就说。”
别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现在这情况,还是什么不能直接说的?
我怀疑他不联系我们的原因,是不想看见你。
这话能说吗?这话不能说!银泰只能摇摇头说:“没什么,是我想岔了。”
郁西闭上眼睛半靠在沙发上,两两同坐,一时无言。
良久,郁西:“你今天不去协会吗?对了,能博士……”
“能博士那里一切正常。”原本已经做好今天不上班的准备,现在也不得不去上了。银泰站起身,“奔波一晚,你先休息。至于接下来的事,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银泰去协会后,郁西在床上躺了快一个小时也没睡着。
身体虽然感到困倦,但闭眼后脑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各种想法都冒了出来。
一会儿在想路行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一会儿又担心起了自己的未来。脑子反正一刻都不得安宁。
她翻了个身,如果把自己放在路行的位置,她会怎么样?
我是一个驱魔师,在完成协会给的任务后,我应该回到正常的生活。
但是现在发生一件事,我必须杀了跟我养父一般的能博士。明知道会受伤,会被当成罪人通缉,我也义无反顾地去干了。
果然我受了伤,我躲在一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可是某天,我外出的夜晚,我的朋友找到了这个地方。
他们说有事可以商量着来,但我拒绝跟他们见面,甚至舍弃这个安全点。
现在我被同行通缉,我应该怎么办?
躲起来?不让任何一个人找到?不对,要是当时有这样的耐心,我应该会潜伏起来,再一个合适的机会,置能博士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