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西刚要开口,时乐童严肃的警告传来,“不管你知道了什么,最好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好。”
“什么意思?”
时乐童:“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那如果我已经陷入危险之中了呢?”
“什么意思?”后面这句话是时乐童问的。
郁西看着他,“我前一段时间被绑架了,绑架的人说我的心脏被一位心脏不好的小少爷看上了。绑架我的人上次被警察抓起来了,有人告诉我他们肯定会坐牢。但是我今天又看到了他们。”
“我一路跟着他们,结果……”
“结果目的地是这儿。”时乐童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看着郁西几秒后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跑吧,离星城越远越好。这件事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帮不了你。”
跑?说得轻松,要是她没工作还能换个城市生活。但事实是一旦她跑路了,到时候她在官方那里就成了一个失信人员,说不定到时候身份信息都不能用。
郁西:“跑不了。”
“那……”时乐童托着腮,郁西还以为他是在个自己想办法,没想到时乐童两手一摆,“那你好自为之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别送!”说完他不等郁西反应,自己转身离开。
两天后……
想了两天的郁西,戴着口罩帽子坐在了网吧里。星城驱魔协会有问题,警察郭局跟茂彦关系亲近,郁西担心自己刚去警局报警,等出门的那一刻协会的人,就在门口等着她。
她不能让自己处于被动地位,于是她想到举报。
是的,她现在就是要用网吧的电脑写一封举报信,以匿名邮箱的方式,把这封信举报到上一系统。
十根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飞快,没一会儿郁西就写了一份超长的举报材料。从张三李四到车祸保险追踪公司,再到顺马水库。她还附上一长串的照片,这西都是她前一天晚上伪装后,重新回到那栋那楼拍的。
她专注地写着材料,丝毫没注意到右后方有个男人在监视着她。
男人头上同样戴着一顶鸭舌帽,嘴里还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他半眯着眼睛,身上的棕色短袖像刚才衣柜底下翻出似的,皱皱巴巴领口都变形了。
他看上去普普通通,似乎就是一个单纯来上网的客人。可他的电脑屏幕上干干净净,连一个网页都没打开。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郁西的电脑上,“喂。”他接了个电话,“放心吧,看着呢。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郁西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拿起手机再三核对着她从网上找来的邮箱地址,确认所有数字字母都正确后,鼠标被移到发送键的位置。
下一秒,电脑弹送出发送成功的字样。郁西关闭所有页面,站起身用手压了压帽子,接着走出网吧。
一直监视着郁西的男人打开了面前的电脑,几分钟后他抽着烟也跟着出了网吧。
一出门一股热浪瞬间袭来,太阳炙烤着大地,路边的绿化树被晒得叶子全都耷拉着,没有一丝风站在为数不多的树影下,也让人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这样的高温下,路上安安静静得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只有树上的知了,放开嗓子叫得让人心烦。
郁西正准备找几个工地看看,不料大腿传来一阵震动,有人给她打电话了。
她随手接了起来,一听到对面是办贷款的,郁西的动作一气呵成。“喂,你好。怎么了?不用,拜拜。”她毫不犹豫的挂掉电话,将手机塞回了兜里。
“嗡嗡嗡~”又是一阵紧贴大腿的震动,“喂,你好?不用,拜拜~”这次是说她声音条件好,免费送她配音课的。
奇了怪了,今天怎么这么多电话?该不会有人拿她的手机号放到某个网站了吧?
她这么想着手刚放下去,手机又震动了起来。郁西果断按下绿色接听键,“奶好,我是本人,没钱买房买车买保险,不想上课没有网购,如果可以不要打电话,直接给我打钱谢谢。”
她一口气没停,一下说完了所有的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留下一句“打错了。”接着不等郁西说话,对方“啪”得一下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漆黑的屏幕响起,郁西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咬牙切齿道:“给我打钱!快点!”
“啊?郁西你没钱了吗?要多少?”
一个熟悉的声音,郁西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归属地,然后又将手机贴到耳边,试探性地喊了一个名字,“银泰?”
银泰:“是我。你没钱了是吗?你把账号发给我,我等会儿给你打钱。现在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郁西在心中想了一圈,“是路行让你来问房子转租的事吗?”
“不是不是!”电话那头的银泰立马否认。
郁西:“那是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很长一口气,“是路行,这家伙自从回来后一直不舒服,前两天更是随时随地陷入昏睡,我们把他送到了医院。但是今天我去医院的时候,发现他不见了。”
“不见了?”郁西推己及人,“是不是被被人绑架了?”
“监控拍到他是自己走出医院的,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我想问问……他有没有给你发消息?”
“没有。”她跟路行已经有好几天没说话了。“他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一直昏睡?”
“他没联系你……”银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不知道还没查出来原因,这几天他也是一直都昏睡着,没想到这家伙清醒后,居然一声不吭就跑了。那他要是联系你的话……”
郁西:“我肯定第一时间跟你说。”
挂断电话,郁西才后之后觉出前段时间的异常。前段时间对方态度冷淡,原来是他身体出了问题。昏睡不醒,这是为什么?
第111章
比举报反馈来得更早的是路行疑似疯了的消息,消息来源是银泰。
郁西再次平安地度过一个夜班后,她一早接到银泰的电话,对方一开口就是:“路行出事了。”
“啊?”在听到消息的片刻,郁西的脑袋一片空白。
银泰想继续往下说,但被郁西打断了——她的脑子已经没办法思考。直到她摸着自己的脑袋,在原地地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才对电话那头确认,“出事?你是说路行?”
“不是!你昨天不是还说他刚从医院消失找不到人影,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他就出事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的银泰似乎也很崩溃,“我也希望是搞错了,但是今早我们协会已经发了公告说,他现在虽然还保持着人样,但实际上他的心智已经被魔侵蚀。所有驱魔师在叫到他的第一时间,要把他当作魔物一样处理干净。”
“不是!”郁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们怎么确定路行被那什么魔侵蚀大脑了,他不是失踪了吗?人都没见着,你们协会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该不会是你们协会什么先知做的梦吧?”
“我们协会怎么可能会有先知这么不靠谱的东西。”银泰否认道:“是能博士。”
“能博士?”郁西觉得荒谬,“一个做实验的,他怎么知道?难不成他看见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博士在碰到魔变的人,还能活下来,这位博士也不简单呐。他是不是跟路行有仇,故意栽赃陷害……”
“不是!不是!”银泰赶紧否认,“能博士之前和路行父母是同事,关系也还不错。自从路行父母发生意外去世后,他就成了路行的监护人。对路行一直很照顾。”
电话这头的郁西沉默了,那么能博士对路行来说就是养父般的存在。“那你去问了能博士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觉得路行现在失去心智。”郁西问。
银泰:“问了!问了!公告发出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去打听情况。在得知此消失最开始是从能博士这边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就给他打电话联系。结果没人接,等我到了协会才知道,路行昨天夜晚去了能博士家,袭击了他。”
“要不是能博士在家里放了自保的武器,再加上他运气好,制造出来的动静吸引了其他驱魔师,不然估计人昨晚就没了。不过现在他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受了重伤人还昏迷着,我根本就没机会见到他。”
“去能博士家里帮忙的驱魔师我也见了,他一口咬定昨晚袭击能博士的人就是路行。”
“证据呢?”郁西追问,“这种事除了人证外,还有其他物证吗?”她还是觉得不能光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对某些人来说,一张嘴就能蹦出一个谎言。最好有物证,就像她举报时还特意附加了照片。
“有证据……”相处了一段时间,郁西发誓自己从来没听到银泰如此气馁。“能博士的家里安装了监控,我看过了。确实是他的脸,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他确实是抱着取命来的。”
这……人证物证皆在,要杀的人还是类似于自己的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