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孟筠枝脑袋还晕乎着，没明白怎么话题转得这般快。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紧紧攥住她，再度低首，“预习憋气。”
“我...唔...”
孟筠枝刚说出一个字，唇便又被人堵住。
明媚的日光之下，男人将少女困于胸怀之中，挺拔高大的脊背将她牢牢罩住。
小麦色的背肌紧实，上覆着几道伤疤，显得越发野性狂肆。
犹如他的吻一般，像是要将人吞吃入腹。
不知过了多久，直待孟筠枝唇舌已经发麻微疼，将将要呼吸不过来时，顾凛忱才将人放开。
他倒是很信守承诺，说好了不动手动脚，便只是老老实实地搭在她腰间而已，没有游移半分。
但这样的吻也足以让她好半天缓不过来劲。
顾凛忱将人抱紧，大掌在她单薄的脊背来回轻抚，帮助她顺气。
孟筠枝红着眼眶控诉他，“我还以为你想将我闷死在这儿。”
他低首看她，漆黑瞳仁里尚有未退的慾。
幽沉深邃，犹如深渊一般。
孟筠枝抿了抿被亲得红肿的唇，有些气恼，“毕竟大理寺卿，在此等地方，一只手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拧断我的脖子。”
他实在是亲得过分。
听到她的话，顾凛忱空着的那只大手再度抚上少女纤细白皙的脖颈。
粗粝指腹在那柔软的肌肤上轻抚，感受着掌心之下那柔软却明显的跳动。
又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舍不得。”
他似要再度亲她的唇，可孟筠枝被他亲怕了，下意识转过头避开，又气鼓鼓瞪他。
不经意抬眸间，目光落在他唇上。
适才长时间的接吻也让他的唇瓣变得红艳，此刻分外润泽。
孟筠枝磨了磨牙。
真想咬人。
可她不敢。
若是被庄子里的其他人瞧见他唇上有破口，丢人的还是她自己。
思及此，她气愤地直接埋首，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男人肩膀肌理紧实，她用足了力气，终是留下了个明显的红印。
顾凛忱没有说什么，甚至扶着她的后颈，让她咬得更方便。
“解气了？”
孟筠枝没吭声。
片刻后，顾凛忱说道，“再学一会儿？”
鉴于适才在水中和在岸上的明显差别，此役孟筠枝是十分愿意下水的。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解开披风。
顾凛忱抬头看了眼日光，“再学半个时辰，能熟练踩水踏水，我们便回去。”
“好。”
学凫水孟筠枝还是很积极的，学着刚才的样子，扶着他的肩膀下了水。
——
直至申时过半，顾凛忱才抱着人又游回岸边。
两人整理过后，一同离开后山。
碧湖里的水清凉，顾凛忱终究是不放心，一过月门，便吩咐香巧和香草准备热水给孟筠枝沐浴。
又让厨房熬了姜汤给她驱寒。
姜汤辛辣，但孟筠枝亦知这是为自己好，皱着小鼻子老老实实全喝光。
学凫水耗费的体力多，夜里刚用过晚膳没多久，顾凛忱尚在书房同敕奕商议正事，孟筠枝就已经宽衣解带上了床榻。
接下来的几日，每天顾凛忱都会带着她去往后山碧湖。
都说学凫水的，哪有不被呛过。
孟筠枝这几日也有过控制不住自己，险些往水里沉的时刻，然而顾凛忱每回都能及时地将她捞起。
压根没给她呛水的机会。
孟筠枝从一开始只能扶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踩水踏水，到之后学会在水中呼吸、保持浮力，用手划水，控制自己的身体移动。
由初学至逐渐掌握技巧，至熟练。
她是聪慧的，学什么都很快。
凫水也一样。
在山庄待了三四日，便已经能够脱离顾凛忱的帮助，在水中游上几个小圈。
末了，乐滋滋地回过头来看他，兴奋地扑进他怀里，“顾凛忱，我学会了！”
顾凛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在水中将人抱进怀里，眼角眉梢的冷厉都融化不少，“嗯，姎姎真棒。”
孟筠枝笑得开心，“我再去游两圈。”
顾凛忱没有阻止她，只是小心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犹如一尾自由自在的鱼儿一般，在水中畅游。
第102章 保证书失效
在山庄的最后一日，孟筠枝兴致勃勃地又去了后山碧湖。
只不过当时顾凛忱正和敕奕在书房谈事，陪她去的，是香巧和香草。
待他忙完回到正屋，已经看不到人。
听下人禀报，才知她去了碧湖。
男人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往后山去。
这一处仍旧是幽静，然而走近几分，便能听到湖水被划动的声音，以及少女娇俏的笑声。
绕过竹林，便见碧水青山，风景如画。
清澈见底的湖水之中，有一抹纤细白皙的身影。
她身姿柔韧，动作娴熟，在水中犹如一尾欢快的鱼儿一般。
天地间翠绿斐然，然而在他眼中，只有少女那一抹纤细白皙的身影，最为亮眼。
香巧和香草听到动静，转过身欲行礼，却被他抬手止住。
顾凛忱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待这一处只剩他们二人了，解开腰封脱了外衫。
矫健颀长身躯入水，激起湖中水花翻涌。
孟筠枝听到动静，本能回头。
下一瞬，人便被一股大力直接抱住托起。
“啊——”
“是我。”
她被吓到，用了力气想要推开他，被他单手按下。
孟筠枝慌乱之中呛了几口水，一张精致小脸上沾了水珠，眼睫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听到他的声音，她这才稍稍定下心神，桃花眸子里蕴满水汽，“你吓到我了。”
顾凛忱大掌在她脊背上轻抚，端端正正道着歉，“是我的错。”
他态度这般诚恳，孟筠枝嘟了嘟唇，没再同他计较。
“我还想再游一会儿。”
“好，一起。”
话落，顾凛忱将人放开。
孟筠枝来了兴致。
她转过身，指着岸边稍远处的石块，“我们比比看，看谁先到哪里。”
顾凛忱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剑眉微扬，“你确定？”
她扬着小下巴，精致小脸上是被他惯出来的娇纵，“当然。”
“行。”
话音刚落，碧湖中水花溅起。
两人几乎同时出发。
湖水涟漪层层泛起，纤细柔韧和矫健颀长的两道身影在水中游动。
但孟筠枝毕竟是初学者，如何敌得过顾凛忱。
男人很快领先她半个身位，且不疾不徐地保持着这个距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到达石块旁边。
哗啦水声响起，孟筠枝从水中钻出来，笑得明媚，“师父果然是师父。”
“不过，”她凑近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明明可以领先她不知多少个身位，却一直就这么不远不远地保持着距离。
顾凛忱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来这几日学得不错。”
孟筠枝抬手揽住他的肩膀，笑得狡黠，“那是师父教得好。”
“既然教得好，那师父有没有奖励？”
藏在水中揽住她的长臂倏地用力，少女柔软的身子贴向他，两人紧密相拥。
她上半身只有一件小衣，虽是湖中，却依旧能感受到自他身躯传来的温热。
孟筠枝下意识抬眸，一眼撞上男人那双幽深湛黑的眸子里。
她耳根子微红，轻咳一声，“那我这徒弟学得好，你做师父的有没有奖励？”
“当然有。”
话落，他的吻遍落了下来。
“唔唔...”
孟筠枝完全没防备他的“偷袭”，唇瓣被堵了个正着。
她下意识推他，却被他单手反扣着制在身后，另一只手牢牢住她的后颈，让她无法逃离。
下一瞬，原本系在她腰后的小衣系带松开。
那截滑腻的腰肢入了他掌中，孟筠枝心跳陡然加快，明白过来今日这亲吻与过往几日的亲吻不同。
“顾凛忱...这是、外边...”
“嗯，”他低下头，吻落在那截嫩生生的颈子上，“我知道。”
两人在山庄这几日，她学凫水极其消耗体力，夜里总是睡得早。
他顾念着她的身体，两人之间顶多只有拥吻。
而今日过后，两人便要离开山庄，她亦学成凫水，男人的心思，便丝毫不掩藏。
不多时，素白色的小衣便漂浮在水面上。
孟筠枝仰着脑袋，咬着唇细细地喘。
那粒娇滴滴的红痣旁落了斑驳，雪脯盈盈，在水中尤为娇媚。
“轻些...嗯...”
“你别...”
那只原本揽着她的大手顺势往水中伸去，她紧张得不行，晃着脑袋想要逃离，却是软了身子只能依偎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