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自己比以前更自由的感觉。
虽受束缚,却又自由。
顾凛忱由后将人揽进怀里,不动声色地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喜欢这里吗?”
孟筠枝不疑有他,“喜欢。”
山林景色秀丽,夏日来凉风习习,着实是避暑的好去处。
“喜欢的话,那这庄子便转到你名下。”
“啊?”
孟筠枝又懵又诧异。
“啊什么?”顾凛忱又抬手捏她的脸颊,“这庄子建好将近一年,我也是第一次来。”
他身为大理寺卿,平日里公务繁忙,这里山清水秀,瞧着便像是度假用的。
他哪里腾得出时间。
“闲置着也是闲置着,送了你,若是你能念着我的半点好,那也算值了。”
孟筠枝直接在他怀里转过身,纤臂环住他的劲腰,“大人不必送的。”
“你不送,我也会念你的好。”
顾凛忱垂眸看她。
从顾府出来时,她仍在睡着,他没有吵醒她,直接用披风将人裹住,抱上马车。
此刻少女一头乌发散开,柔顺地披在肩后,未施脂粉,发上亦没有半点发饰,一张小脸却仍旧灿若芙蕖,明媚动人。
仰着眸子这般认真看他时,黑白分明的眼底便只有他一人。
他掐住她的下巴,低首在她唇上亲了口,“这张嘴,贯会说好听话哄骗人。”
孟筠枝乖巧地任他亲,“是哄你,但不是骗你。”
她踮着脚尖,郑重地在他唇上亲了下,“筠枝这辈子都会念着大人的好。”
两人一人低头一人仰首,目光相撞,视线相融。
四周阖静,周遭所有的一切似将他们包围,又好似在逐渐远去。
天地之间,像是只剩他们二人。
顾凛忱在心底无奈叹了声,抬手遮住她的眸子,就这么吻了下来。
温柔缱绻,深入缠绵。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尽落,夜风吹起少女腰后的黑发。
她被挺拔高大的男人压着腰,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肩膀,柔顺回应着他的吻。
山庄里的烛火在他们身后鳞次亮起,点亮了周围的一切。
光亮拉长着两人的影子映在地上,紧紧相贴。
天下有情人,莫过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听到她有些承受不住的细喘声,顾凛忱才意犹未尽地将人放开。
葳蕤的光线里,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碾住她的唇瓣,眼底的侵略性显而易见。
“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般弱。”
孟筠枝耳根子通红,没忍住回了嘴,“我一点也不弱。”
他这样的,正常人谁扛得住。
“明明是你太过分。”
顾凛忱语气十分自然,“我过分的话,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说罢,他恶劣地掐紧她的腰按向自己,让她仔细感受。
“你你你...”
孟筠枝瞪圆了眸子,半晌只吐出两个字,“流氓。”
人前肃正冷厉,人后尽做些没皮没脸的事。
这可是在外边啊,他怎么也...
她掰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攥紧披风,一路小跑下了楼亭。
拐过月门,正好遇上要来请他们用膳的香巧。
两人险些撞上,香巧急忙将人扶住,“姑娘怎么了?”
孟筠枝脸颊上的红尚未褪去,好在这一处光线不算很明亮,香巧并未看清。
她还未回答,身后男人的脚步声渐近。
香巧连忙弯腰行礼,“大人,晚膳已备好。”
“嗯,”顾凛忱沉沉应了声,直接牵住孟筠枝的手,带着人往院子去。
——
用过晚膳之后,敕奕来寻顾凛忱,应是有公事。
男人离开之后,孟筠枝便带着香巧和香草,将原本放在屋里的摇椅和矮几搬到廊檐下。
月色清凉如水,夜风轻拂。
周遭点了艾草制成的蚊香,她身上还佩了薄荷、紫苏制成的香囊。
蚊虫近不了她的身。
矮几上放了糕点和茶水,孟筠枝坐在摇椅之中,旁侧的两张小矮凳是给香巧和香草的。
主仆三人就这么坐着赏月,好不惬意。
香巧和香草一开始还有些踌躇,但孟筠枝坚持,她们便也没再拒绝。
左右之前在君康堂时,三人便曾同桌而食。
明月高悬,稍远处的山林茂密,旁的看不清晰,只能瞧见月光洒落在高挑的树冠之上,将翠绿点缀得神秘。
而院子里的青石小路格外宁静,烛火明亮,静谧而又轻柔。
周遭不时有鸟雀声和蟋蟀声响起,不觉吵闹,反而更觉美好。
“小姐,您试试这个,这是盈果阁刚出的新品。”
“是呀,早晨去的时候差点没买到。”
“你们也试试。”
“......”
第98章 不许乱动
主仆三人一边轻声说着话,一边吃着糕点。
惬意又自在。
直至戌时末,孟筠枝被摇椅摇得舒服极了,眼睫颤了颤,似有要阖上的趋势。
香巧和香草擦了手站起身,“小姐,要不咱们回屋里吧?”
孟筠枝已经犯困,轻轻摇了摇头,“我就眯一会儿,大人若来了便叫醒我。”
“好。”
她身上仍披着那件缂丝披风,倒是不用担心会着凉。
左右这院子里有她们二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外边还有顾凛忱的人守着,孟筠枝睡得安心。
不到半个时辰,月门处便有脚步声响起。
顾凛忱一瞧矮几上那只剩糕屑的瓷碟,便知是怎么一回事。
他止住香巧和香草欲行礼的动作,直接弯腰将孟筠枝打横抱起,抬步入了屋内。
孟筠枝其实睡得很浅,甚至能感觉到男人抱起她时的悬空感。
她微睁了眼,看了他一眼后,又极其自然地窝回他怀里,呢喃道,“大人回来了。”
顾凛忱收紧手臂,步伐迈得又大又稳。
这一处正屋不及溯风院正屋那般宽敞,但屋内的装潢却也十分讲究。
华丽中不失典雅。
竹床、竹帘、就连妆台都是竹子做的,与这山林野趣相互交映。
房中有一股淡淡清新的林间味道,现下有了她,便又多了些许少女淡雅清甜的气息。
“嗯,回来了。”
从门口到床榻的距离,孟筠枝已经彻底转醒。
她抬手环住他的肩膀,道,“大人还没说,那碧湖在哪里?”
他们到山庄时已经是傍晚,用过晚膳之后天彻底暗了下来,虽然到处有守卫在,但毕竟是陌生的地方,顾凛忱没在,她便没有随意走动。
顾凛忱将人放在床榻上,“在后山,明日带你去。”
“好。”
孟筠枝眼底亮晶晶的,明显对凫水这件事很感兴趣。
顾凛忱瞧她这样,好整以暇道,“凫水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他顿了顿,声音严肃了些,“既开始学了,就算你喊累,我也不会让你半途而废。”
孟筠枝朝他凑近了些,“顾大人一瞧便是个硬心肠的师父。”
顾凛忱抬手捏住她的耳珠,“到时就算你说再多好听话,也无济于事。”
孟筠枝抿着唇笑,“真的吗?”
他这么说,她倒是有些期待了。
顾凛忱抬手解了她披风的结扣,将人按回床榻上,“山庄里入了夜有些凉,夜里可莫像前几日那样踢被子。”
“那还不是你抱得太紧了...”
孟筠枝小声嘀咕。
她怕冷也怕热,夏日一到便总是贪凉,此前未着下裳就被他念过一回。
如今溯风院正屋里需要用冰鉴去暑,白日他不在她尚且自在些。
到了夜里,上了床榻便总是要将她揽得紧紧的。
她有时被他折腾得累极,从浴间里出来时便已经昏昏欲睡,但到了半夜,总会因为他体热而翻身推人,有时还会踢被子。
顾凛忱浅眠,她稍稍有个动静他便会转醒。
前几日夜里两人闹了一通,她险些又被他按住胡作非为,最后是求饶允诺不再将他推开,他才作罢。
说完这话,孟筠枝下意识卷着锦被缩到离他稍远的地方。
还未怎么动呢,就被他伸长了手臂扣着腰又拽了回来。
“再乱动,明早便不去散步赏景了。”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威胁意味很明显。
再乱动,那今夜便别睡了。
孟筠枝与他对视几瞬,片刻后认怂,主动将被卷到自己身上的锦被抻开,盖到他身上。
“我不乱动了,”她伸出手环住他的劲腰,又开始哄人,“不抱着大人我睡不着。”
顾凛忱身上锦袍未除,他将她的手拉开,起身褪下衣物,又灭了几盏烛火,只留下床榻边的那盏落地烛台,这才重新上了榻。
纱帐轻垂,窗牖半阖着,窗缝中吹来的夜间山风拂动幔帐,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