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五体投地的方式。
谢姝:“......倒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宋清昀:“.....”
幸好被手中的玩具熊接了一下,所以宋清昀并没有摔疼,只是觉得丢人。
“你这是耍杂技?”宋衍冷眼看着。
舅舅的声音?
宋清昀觉得自己更尴尬了,他就忘了,以谢娇娇的娇气程度,她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大晚上走到自己门口,肯定是让舅舅陪她一起。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舅舅的声音吓到了,宋清昀就觉得丢脸,他顺势倒在地上,摆烂道:“我躺一会儿,你们走吧。”
他今晚上就这么睡去了,谁也不要叫醒他,或许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谢姝眼神复杂,“你这是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
“不是,我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长眠。”宋清昀深吸一口气,深沉地说道。
谢姝竖起大拇指:“好志气。”
宋衍垂眸看了一眼宋清昀,看清了他的小心思,“出息。”
宋清昀:无所谓,他摆。
谢姝走到宋衍面前,一想到等会儿还要上楼,就觉得麻烦。
她转了转眼睛,伸出一只手拉住宋衍的一只衣角,“我累了。”
“走吧,回去睡觉。”宋衍说。
衣角的那只手还没有松,宋衍垂眼看去,对上谢姝可怜兮兮的眼神,捏了捏眉,“怎么了?”
“我不想走,脚冰。”谢姝说。
谢姝看了一眼她的脚,皱起了眉头,“有没有穿袜子?”
“从床上爬起来的,谁睡觉还穿袜子?”谢姝嘟囔道。
从宋衍的角度就觉得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娇气的红眼睛兔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实际上最是顺杆子往上爬,嚣张跋扈。
宋衍一只手拎着手电筒,半蹲起来,另一只手撑开,“上来。”
谢姝脱下鞋子,欢天喜地地跳进宋衍的怀里,真的像是一只脚步轻盈的猫。
她两只脚放在宋衍的腰间,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男人背部挺直,如圭如臬,收敛了锋芒,用抱孩子的方式抱着她,一只手护住她的臀部,一步一步稳重往上走去,侧脸温柔,原本清晰的下颌线弧度柔和了些,“抱稳了,别摔了。”
谢姝眼睛里面像是有小钻石,两只脚愉快地晃起来,“嗯嗯。”
谢姝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如此小心珍重她的宋衍晃了晃神,然后突然将头埋进他怀里。
察觉到她情绪波动,宋衍:“怎么了宝宝?”
“怎么穿来这儿不能是你的女儿呢?”
她爸都没这么将就她。
谢姝说得很小声,但是以宋衍的听力还是听见了后半句,整句话的意思也不难猜。
宋衍唇边溢出冷笑:“呵。”
他手松开一瞬,谢姝在这儿刹那间突然往下落去,吓得她立刻抱紧了宋衍的脖子几分。
“你怎么突然松手了?”谢姝担惊受怕,怂得不行。
男人盯着她,前方的路被手电筒照射着,他身后却一片漆黑,眼神似狼虎般泛起惊人的侵略意味。
第256章 闻香识美人
夜晚,宋衍身后一片漆黑,他的身影站在黑暗中,身形高大,手中的灯光“啪”地一下灭了,前方也陷入了一片漆黑。黑暗中,淡淡地薄荷的清香和檀香的浓厚相结合,形成独属于宋衍身上的味道。
同一款香氛,即使所有的制作流程都一模一样,但是在不同人身上就会展现出不同的只属于这个人特有的韵味。
宋衍很少喷香水,但是在衣帽间里常年熏着香薰。他的沐浴露也是同一种味道,像是雨后潮湿的青苔,清凉中又带着雨过天晴的暖意。
谢姝很熟悉这种味道,两人混杂着摆放的衣帽间、盥洗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无一不侵入谢姝的生活。她每次一闻到这种既温暖又夹杂着一丝凉意的味道,心神就倏地放松了,也许是知道每次闻到时,宋衍就在她身旁。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
谢姝的睫毛颤动着,在黑夜的遮掩下像是一只坠落的蝴蝶,不停地扇动着翅膀,展现出她的不安和慌乱。
薄荷琥珀的香气越来越近,前所未有的近,流动的空气变化了,谢姝察觉到有一道不远不近的热源落在了嘴唇旁,丝丝缕缕的香气顺着半张的唇慢慢探入,直至将所有的领地都完全占有。
谢姝突然“唔”了一声,眼尾泛起红意,眼中的泪滴要坠不坠的,像是雾散时最晶莹的晨露,又像是从南太平洋里打捞起的那颗价值连城的珍珠。
宋衍一顿,珍视地吻去了这一滴泪珠,用手轻轻抚摸着谢姝的背,手上动作温柔地安抚她,可是在其他地方却像是一个残暴的君王一样,大肆进攻,丝毫不给人苟延残喘的机会。
谢姝被他的动作逼的将眼睛闭起来,眼尾的泪珠一颗颗地往下落,可眼皮被哭得泛起了红,艳丽逼人。
宋衍摸了一脸潮湿,忽然心下一慌,捧着谢姝的脸,着急地用干燥温暖的掌心蹭着那块娇软的皮肤。
“怎么了?”
他着急地问着,另一只手想要打开手电筒,却被谢姝的手按住,也许是刚哭过,她音调有种奇异的沙哑,“不行。”
宋衍知道她害羞,但是哭得这么厉害……宋衍很难不在意。
“我想喝水。”谢姝软着声音,扯了扯宋衍的衣袖。
“走吧,回屋。”宋衍摸黑牵着谢姝的手回了屋内。
一进门,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谢姝的眼睛像是使用过度了,眼皮上一圈儿都是泛红的。
“你怎么了?”
谢姝许久没有等到宋衍给她递水,于是抬头疑惑地看向他,歪了歪头,对宋衍反常的沉默表示不解。
她眨了眨眼睛,原本就明亮的眼眸像是被水彻底洗过一遍一样,更加地透亮纯粹,像是种水顶级的翡翠。
宋衍的手不自觉地捻了一下,逃也似的挪开了视线,不再与谢姝对视。
谢姝:“???”
她凑过去看向宋衍,“你怎么回事?”
宋衍伸出手盖在谢姝的眼睛上,“把眼睛闭上,我去给你找点消肿的药膏,眼皮都哭肿了。”
谢姝赶紧捂住眼睛,惊慌失措道:“那你快去,明天还要去参加聚会,可不能变成被蜜蜂蛰过的那个样子。”
莫说是现在,就是当初宋衍事业刚起步,借着靳嗣他们的关系也没人敢这么指使出他,可是宋总却适应良好地费心费力地伺候谢姝,安全没有一丝勉强。
“你先去盥洗室用冷水冰敷一下,我去拿药膏。”宋衍说。
“好。”谢姝走到盥洗室,将帕子沾满冷水,拧干后盖在自己的脸上,立刻被冷得一哆嗦。
“好冰。”谢姝抖了抖,恨不得当场在原地跳一段“天鹅舞”,像是地板烫人一样。
宋衍轻车熟路地拿出药箱,随即神情有些怔忪,他看着地上的药箱,突然笑了一下。
在他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宋衍从来不在家里备这些东西,小伤不用处理,大伤也是进医院处理,完全不需要这种家庭小药箱。
但是自从谢姝他们来了之后,宋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有常备药箱这种习惯了。
很奇妙的感觉,却并不让人讨厌。
“怎么还跳舞了?”宋衍依靠在门边,手中拿着消肿的药膏,“过来,再不处理,明天眼睛就睁不开了。”
“少在这儿危言耸听。”谢姝哼哼唧唧的,身体却诚实地走了过去。
她扬起脸,白净的脸上被冷水激得有些红,被养的顺条乌黑的发丝落在脸颊旁,看起来乖巧极了。
宋衍越是这样看着谢姝,心中就越是鼓噪难平。
一见你,既生欢,亦生喜,心声如雷,鼓声喧天。
冰冰凉凉的触感从眼皮传来,那种微微的刺痛感消散了许多,谢姝打算睁眼,却被人按住,“别睁,药膏要糊进眼睛里。”
“那我什么时候能睁眼?”谢姝问。
“睡觉了宝宝。”宋衍将药膏的盖子盖上,圈着谢姝的手腕让她躺进被窝里,给她盖好了被子。
“我去洗个手,你先睡觉。”宋衍叮嘱道。
“你不在睡不着。 ”谢姝抿了一下唇,隐藏在发丝后的两只可爱圆润的小耳朵通红。
“好,我尽快回来。”宋衍被她这一句烫的心口发软,摸了摸谢姝柔和的发丝。
宋衍进了盥洗室之后,谢姝抱着枕头在床上转了一个圈,懊恼地将头埋进被子里,她刚才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宝宝——”宋衍拉长声音,神情复杂地看着谢姝的动作。
“怎么了?”谢姝睁开眼睛。
等等,不是不能睁开眼睛吗?
谢姝僵硬地低下头,发现被子的一角上面出现了一大块乳白色的霜状膏体,正是谢姝刚才擦的消肿药。
谢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