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是谁给父亲打的呢?又是为了什么事?
文莎莎兀自思索着,但是官场上的事情她也不太清楚,因此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莎莎,你在村里遇到的那个男人......”文山艰涩开口,“你没有得罪过他吧?”
“爸!”文莎莎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你怎么是这个态度,您难道不该关心的女儿受了欺负吗?”
“我现在就是在关心你!”文山罕见地对女儿发了脾气,察觉到女儿眼中的诧异和畏惧后,文山顿了顿,柔和了语气,“那人动不得,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竟然能让他......亲自给我打电话。”
“谁?”文莎莎还要追问,却被父亲打断,“行了,这件事你别管,只要记住一点,就是那个男人惹不得,再遇到他尽量躲远点。”
“为什么?”文莎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对父亲这种避而不谈的态度表示不满,“为什么是我躲他?您可是县委书记!”
“十个县委书记都比不过他!”文山看着执拗倔强的女儿,高声喝道,“我不会害你的,这个男人身份神秘,但是我已经被警告了,那就说明他和上面有联系。”
文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的性格如何,之前也没听说过这么个人物,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文莎莎站在原地,垂下眼睛,心中暗想:怕是为了谢姝回来的。
谢姝,谢姝。
她在心底咀嚼着这个名字,生出不甘来,为什么自己明明比谢姝家世好,性格好,却还是比不过她,落得个识人不清的地步,但是她却能勾得男人为了她冲冠一怒。
“总而言之,莎莎你别做傻事。”文山看着被自己宠得行事不知收敛的女儿,仔细小心叮嘱道,“这次上面的人警告我们估计是你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他,咱们登门拜访道一回歉,此事就算揭过去了。”
“我能惹他什么?”文莎莎声量提高,“无非就是......”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宋衍面前说的谢姝那些坏话,白了脸,像是被摧残了的小白花。
“竟然是因为这个,就只是因为这个。”她喃喃自语道,“不就是说了谢姝,就要来警告我。”
“你说什么?”文山察觉到女儿的状态不对劲,立刻握住她的肩膀,仔细听她提及的人名,心中惊颤,“这个人不是翟子路的......”
“还能是谁,不就是宋衍放在心尖尖的妻子吗?”文莎莎眼含怨恨,忽而嗤笑,“对,也是翟子路的前女友。”
文山在女儿第一次带翟子路登门的时候就查了他的事迹,知道他有一个谈了多年的前女友,就叫谢姝。也知道女儿得到这个男朋友的过程不光彩,但是文山并不愧疚,对他而言任何人都比不上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因此他看了一下资料后就不感兴趣地将谢姝的资料放在一旁。
倏地又听见了这个人名,文山心情复杂,这个女人怎么会和这位身份神秘的人在一起,还成了夫妻。
“难道是谢姝吹了耳旁风,不满你当初和翟子路的事情?”文山思来想去就只想到了这层。
是吗?文莎莎问自己,她很清楚不是这样的。
谢姝对自己就像是对陌生人一样,虽然她并不想承认,但是谢姝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没有恨意,没有嫌恶,只有平静。
反倒是自己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宋衍面前说些谢姝的坏话。
但是出于在父亲面前的自尊心,文莎莎并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文山脸上立刻显出怒意,“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谢姝居然还记这个仇!她不是和宋衍在一起了吗?宋衍居然也能容忍她为了前男友找你麻烦?!真是愚钝至极。”
“好了父亲。”文莎莎阻止自己父亲继续生气,轻声细语地劝慰,“都是小事,我并不在意。”
其实你在意到了憎恨的地步,文莎莎听见自己的内心笃定道。
怎么可能呢?区区一个谢姝,完全比不上她,文莎莎堪称恶毒地想,也就是因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罢了,色衰而爱驰,谢姝要是没了那张脸蛋就勾引不到男人了。
不得不承认,这样想着文莎莎的心情好了许多,快感在四肢骨髓中流淌,让她不自觉地翘起唇角。
“你啊.....”文莎莎这样越懂事,文山心中就越发愧疚,疼了女儿这么多年,却要因为一个女人让女儿受委屈,真是——
“行了,你回来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文山才想起女儿刚回来就到自己书房这件事,立刻催促她去休息。
“知道了爸。”文莎莎抿着嘴笑,挽起文山的手撒娇,“我好想您啊。”
“你啊。”文山享受着女儿的撒娇,摇摇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和你妈妈也想你,尤其是你妈妈,想你想得都睡不好。”
一提到文母,文莎莎的表情立刻变了,不似刚才那般热情。
文山看见女儿这模样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妈妈怎么得罪你了,小时候还黏她黏得不得了,现在一提起她你就摆脸色。”
哼,那是当初自己瞎了眼,被她的表象骗了。
“你妈妈也爱你呢,莎莎。要是她哪里做错了,你怄气这么多年也该原谅她了,她毕竟是你的母亲,你也得尊重她。”文山认真地看着朝门边走的女儿。
文莎莎刚推开门,还维持着这个动作,脚步却一顿,心中复杂:可是爸爸,如果你也知道她做了什么,你还会说得出这样的话吗?
那个伪善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尊重的,装成一副温柔持家的样子,谁知道又会做出那种事呢?
第154章 递胰子
可是文莎莎虽然对母亲不满意,但是没有想和父亲说这些的意思,毕竟在她看来,父亲对母亲爱之深浅,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枕边人是这样的人。
就连文莎莎自己在第一次看见母亲做出那样的事情时,都愣得原地呆住,一脸崩溃的思索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恍恍惚惚一连半个月都没有缓过神。
文山一看女儿的神情就知道她并没有把自己的劝告听进心里,他也不多劝说,摆手道:“夜深了,回去睡觉吧。”
“好。”文莎莎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沉默的离开了。
文山看着女儿的背影,又想起她和妻子之间微妙的关系,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亲密无间的母女俩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副疏离的样子,文山总觉得女儿不会是那种一闹脾气就闹许久的人,可是他对妻子又有十足的信任,思来想去也想不通女儿为何会突然变了对妻子的态度。
文莎莎回到房间里,没有急着睡觉,她神情阴沉地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反复想起父亲说的不要去招惹宋衍的那句话,又回想起那天她好心劝说宋衍注意别被谢姝骗了时男人平静目光下毫不掩饰的漠然,仿佛是在嘲笑她多管闲事。
视线突然扫到桌子的一角,摆放的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翟子路第一次约会时照的相,那个时候翟子路还很温柔,对她十分体贴,引得本就喜欢他的文莎莎越发沦陷。
可是那时候的文莎莎太傻,还没有看清楚翟子路隐藏在心底的贪婪,而如今她已经看清了,这张本来预示着他们美好感情的照片变成了对文莎莎明晃晃的嘲弄,似乎是在嘲笑她识人不清,竟然被一个试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凤凰男骗了这么久。
文莎莎死死的捏住相框,随后用力往地上一掷,相框瞬间四分五裂,像是寓意了这段感情也无疾而终。
可是她仍旧不解气,心中甚至升起了对谢姝的怨恨。
文莎莎不受控制地想:谢姝那么心机的人是不是早就看出了翟子路的真实面目,所以才会把翟子路让给自己。表面上看确实是她抢了谢姝的男朋友,但实际上谢姝会不会在背地里嘲笑自己费尽心思却捡了这么一个烂人。
当初的事情让文莎莎背负上了一个污点,谢姝却成为了受害人隐藏在众人后边。
谢姝,谢姝。
这两个字已经像是魔咒一样,就算文莎莎劝诫自己不要在意,自己的家世远比谢姝好了太多,可是她一听这个名字,心中就会微微泛疼,像是扎了一根拔不掉的刺进去。
“我偏偏不信呢,我倒要看看这个宋衍到底是什么人。”文莎莎狠狠的攥紧自己的手,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可是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心中只记得对谢姝的怨恨。
这样疯魔的样子,仔细看来,倒是和黄玲有一些像。
这时候的谢姝已经在美美的泡澡了,完全没有自己又被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认识。
“这水都不够烫,宋衍是不是偷懒了?”谢姝蹙起眉抱怨着,浑身因为水汽和热气逐渐泛红,她的皮肤白皙,这点红色就渐渐变成了粉红色,整个人像一只令人垂涎欲滴的水蜜桃。
至少在宋衍看来,确实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