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的夫人最会唱江南小调,偶尔还会给臣讲些趣事,臣只有在夫人........”
“知道不好意思,还讲什么。”楚泽坐在那里,打断他的话。
多余问这一嘴,又被他秀到了。
江南小调,还趣事,句句离不开自家夫人。
真以为只有他恩爱啊!
楚泽拇指挪动着手上的白玉珠,点了点他,“回去吧。”
言简意赅到华晟意都没能立刻领会。
“啊?”华晟意贴耳过来,不明其意。
楚泽冷冷一笑,“太师若是不想走,那就再多留几日。”
“走。”华晟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楚泽:“蒲州一事已经查清楚,也澄清了下去,而暗中散播流言的人,是肖春缮指使的,至于你儿的事,朕还有其他的用处。”
华晟意知道皇上留他儿一条性命的时候,就不奢求别的了,当下是没有意见。
只是在听到肖春缮这老匹夫搞鬼的时候。
华晟意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老黄鳝,他自己一屁股屎没擦干净呢,就想着来搞老子了。”
他喃喃着,就看向了皇上,“皇上,臣暗中查到肖春缮与其侄子乃至文家有所勾结,臣怕他们是要行不轨之事。”
本来华晟意美美回京,想着等找到时机收拾了他们肖家。
没想到肖春缮还先迫不及待出手了,既是如此,就别怪他心狠了。
楚泽听着这话,看向了华晟意,眼中意味深长。
他本以为此事知道的人甚少,没想到华晟意竟然如此敏觉。
也罢,正好他需要一个打头阵的人。
“你既然知晓这些,就再接着打探吧,尤其是肖昶与肖春缮之间的往来。”
楚泽说着,华晟意性子适合去处理这方面的,而文家那边,他另有安排,此前,不能让人打草惊蛇。
华晟意来了精神,浑身都有了劲,“是!”
他说着就要退下,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华晟意像是想到了什么。
转圜回来,他跪在殿中,“皇上,皇后娘娘只是一心爱慕皇上,若不慎犯了小错,还请皇上看在她一片真心的份上,宽宥一二,老臣在此拜谢。”
华晟意每每入宫见皇上,都不忘为女儿多说几句话。
帝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姝儿她虽已站在后位上,可要承受的,是个楚国乃至所有人的探究。
楚泽:“她是朕的皇后,朕不会亏待她。”
华晟意心神微动,他从未想过皇上会回应他这方面的请求。
但得了皇上这样的话,他作为父亲,真的能安心多了。
甚至,他眼眶有些酸,
他的女儿终于是要苦尽甘来了吗?
“臣叩谢圣恩。”
待人离开,楚泽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李胜进来的时候,默默打量着自家皇上的神情,皇上这是在想什么呢?
“你说,这华晟意将他夫人夸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怎么教出来的女儿,就没有半分相像?”
李胜听着皇上的话,那眼皮子眨了眨。
这话,他接还是不接啊?
还是应付应付,诶诶两句得了。
这不,华夫人绣工好,又温柔贤淑,很是体贴。
可宫中不是有这样的女子吗?譬如淑妃娘娘。
但皇上您不稀罕啊,就稀罕这没有半分相像的皇后娘娘啊!
这让他上哪去说理去。
楚泽站起身,负手,“皇后在做什么?”
“诶,”李胜被皇上猝不及防的提问,怔住了,紧接着,回过神赶忙回道:“那医女半个时辰前入了宫,想来现在,正在为娘娘诊治呢。”
楚泽颔首,想到了她们身上的毒,“这毒来得蹊跷,一定要好好查,这个医女还有她那个师父,再仔仔细细查一遍。”
李胜应下,“皇上,前些日子奴才查到那医女是生在一处农庄,不过几年前,她的父母全部葬身火海,奴才派人去以前的农庄发现有可疑的人,在他身上搜出一块名贵的鲤鱼环佩。”
这样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出现在普通农夫身上。
楚泽转过头看向他,“鲤鱼环佩?”
他眼神里泛起了一丝寒芒,因为这个,他在贤妃那处看到过,两个公主的身上也有此物。
听贤妃提起过,此物,是肖家独特的,传给子女的。
李胜见皇上的眼神转变,他自然也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奴才是怀疑,这医女与肖家有关系,不知皇上可记得,数年前,肖家是闹过一次,那时肖夫人死活不让其纳妾,后来就再没有了动静。”
第120章 :皇上你看上她了?
*
“嘶。”华姝趴在那里,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伴随着刺痛。
温嬷嬷在一旁照料,也是有些不忍看。
每每看这拔出来的血,她都为娘娘心疼得很。
这下毒之人真是杀千刀的,可恨。
李月在一旁施针,额间也冒出绵密的汗水,这种针法,不能分神,尤其面对的是当今的皇后,更是不能出一点差错。
等结束,两人皆是出了一身汗。
里头谁都没有发现屏风外面来的人,穿着一袭黑金色龙袍的皇上站在那里,时不时往里面瞧。
李胜在一边候着,皇上这会怕是对这位李月姑娘不放心吧。
毕竟一听到与肖家有关系,皇上就连忙过来了。
云秀听到里面的动静,已经端着温水走进去,她对着皇上行了礼。
声音自然也传到了里头,大家都知道,皇上来了。
李月抱着药箱出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皇上。
她低着头行礼,不敢抬头。
面对帝王,终归是紧张的,尤其是她行完礼后,皇上并没有要她起身的意思。
李月能感觉到皇上在瞧她,是很不善的那种。
她眼皮不由得跳动,但很快保持镇定下来。
她既然敢出现在这里,就没想过要瞒着什么,况且,她知道凡事想要逃过皇家的眼线,很难。
但现在皇后需要她,想来皇上也不会太过刁难于她。
楚泽垂着眼眸的确是在很仔细的瞧她。
他在看她是否与肖春缮有相似之处,
但这么低头瞧的几眼,还真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相像的。
楚泽瞥了一眼身边的李胜,便朝着里面走去。
李胜心领神会,他是要将李月带过去仔细盘问的,至少不能有什么隐瞒。
楚泽走进去,婢女们正在给皇后擦拭身子,他看到盆中血迹,心头微动,泛起了一丝丝的心疼。
他没有过去打搅,而是坐在一边瞧着,等他们处理的差不多了,才过去。
华姝唇色苍白,趴在那里,有气无力,她当然知道皇上来了,只是懒得睁开眼。
她能感觉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轻柔,“是不舒服?朕唤孙院判过来给你瞧瞧。”
华姝手指晃动了一个弧度,表明拒绝。
她现在是根本不想动弹,衣服也只是盖了一层薄纱,等孙院判来,她还得换衣裳。
况且,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舒服,每回施完针,不是难受,而是犯困。
“皇上那么瞧着李姑娘,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华姝声音软软地开口,她刚刚在那里就看见了李月出去的时候,皇上的眼神就在她身上没下来。
李月模样生得标致的。
她话音一落,就被皇上的手指轻弹了额头。
“胡说八道。”楚泽佯装发怒,“朕在你眼里就是如此的人?”
他其实还真的有点生气,因为他是担心她来着,而这小没良心的,再与他说些什么呢?
华姝眼眸微睁,笑出声,“不是就不是,皇上怎能动手呢?”
楚泽没说话,像是真的生气不理她了般。
华姝:“疼。”
闻言,楚泽低垂眼眉看过去,就见着她手指轻抚额头,一双杏眼幽怨抬起看他,水波荡漾。
楚泽伸手过去抚了抚她的额头,“朕瞧瞧,哪疼了?”
瞧着她这般柔弱的模样,他是立马投降了,不想与她置气了。
他还情不自禁想起刚刚下手的时候,是否真的力气用得大了?
不然,她怎么会喊疼。
华姝见他凑过来,那手指顺着掐住了他的脸蛋,“臣妾是胡说的,皇上就不要怪臣妾了。”
她也没说自己胡说的那一句,但这么一说,楚泽哪有一丝的生气,剩下的是她的无尽关切。
“你啊,朕只是得知了一些消息,觉得此女接近你的目的不良,现在又没有找到下毒之人,朕怕她也在其中脱不了干系。”
楚泽想的自然是多。
华姝:“她与肖家有关对不对?”
楚泽点了点头,瞧着她的眼神也有几分的探究,显然她是知道的。
华姝看出了他眼里的疑惑,便继续说着,“她与臣妾有说,为臣妾清毒,但想求臣妾帮她对付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