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对着皇上招了招手,“皇上,您过来一下。”
楚泽侧耳过来,眼里还有些疑惑,就瞧见华姝被纱包裹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随后,像是奖赏般,在他的额间盖了一个吻。
“谢谢皇上。”华姝莞尔一笑。
楚泽看她,那嘴角也跟着扬起,连带着能感觉到额间一阵阵的暖意,缓缓流入心间。
午后,楚泽去忙活之前没处理完的事,本来他是要随军中一同上山的。
因为得知皇后出事,便急着赶回来了。
华姝缓缓走出院子,温嬷嬷云悦等人都吓得不轻,见到自家娘娘,才松了口气。
“娘娘,是奴婢无用。”云悦那手是垂吊着,因为被马踢了一下,胳膊脱臼了,她脸上挂着眼泪,很是愧疚,真怕是娘娘出了事。
华姝只是安慰了几句,便去了贤妃的住处。
这回李胜奉了皇上的命令,是一直跟着皇后娘娘,后面还配了两个身强体壮的侍卫。
到达贤妃住处的时候。
里面的奴婢已经散了,有的是被拖下去处置了。
华姝往里面走,推开那扇门。
就见着里面的贤妃坐在那里,神情迷离,身上华服脱下,那发丝披在腰间,素面朝天。
眼下的乌青浓重,盖不住的憔悴。
她听到动静,朝着华姝这边看过来,瞧见她的那刻,贤妃眼神凶狠,“皇后,你还真是命大啊!”
显然,她承认了这件事是她所为。
或许,她是抱着全部的希望赌上这一局,可惜.......
华姝走进去,嘴角勾着笑容,“有福气,死不了。”
李胜也一同跟进来了,虽然贤妃这边已经被清除了隐患,但就怕万一贤妃发疯,别到时候伤着了皇后娘娘,那他真的是没法子交差了。
华姝并未阻止他们跟上,她坐在贤妃对面,与她相视。
贤妃一脸的怨恨,她看着面前的皇后,若非是她挡路,那她又怎么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她实在是太讨厌了。
“皇后,你别得意,这次杀不死你,说不定还有下次,你夜间睡觉可别太实。”贤妃狰狞地笑着。
华姝不以为然地笑出声,她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贤妃,声音很小,“贤妃,你以为本宫会如你这般蠢,日夜睡不着,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嘛?”
她的声音就够贤妃听得真切。
贤妃瞳孔剧缩,她看着华姝,一脸的不可置信,嘴里念着,“是你,是你啊!原来是你,你个毒妇!”
华姝眯眼还是那般淡然的笑,“比不上你,你设计德妃不也是想拉本宫下去,后来你又多次让容妃出头为你办事,对了,你还留下了一幅名贵的画,怎么,那是贤妃送给本宫的礼物吗?又或者你不想给本宫,可惜,你给不到那人。”
她的每一句都如重石砸在贤妃的身上,她眼里从怨恨慢慢转向了绝望。
原来,她所有的行为,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是她一点点推进她走向这个陷阱。
贤妃感觉眼前的皇后太可怕了。
“你绝不是华姝!”贤妃说着,她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她有如此的心机。
华姝笑而不语,站起身,她袖中滑出长长的凤簪,正是那日扎在疯马身上的那支。
没等贤妃说话,就见着皇后将凤簪扎在了她的大腿根,鲜血顺着滑落。
贤妃痛得尖叫起来,“你想干什么!你难不成想私自杀了我?我肖家还容不得你如此。”
她怎么敢的!
李胜瞧着,也有些难以置信,皇后这是在动私刑吗?
他踌躇几步,最终还是背过身子,并走到门口,让其余人都退避开。
华姝看着面前的贤妃痛得浑身冒汗,眼里除了惊讶还有慌乱惧怕,就如那日她与姐姐被吓到的模样。
睚眦必报,以牙还牙,
看她遭受同样的痛苦,才能泄愤。
“你明明很恨肖家,不然你又怎么做这般的事呢,你想给他们教训,可也明白肖家是你靠山,皇上顾忌肖家顾忌文家,惩罚不会太过分。”
“贤妃,你别怕,你死不了,我也不会让你死,你且好好瞧着,看看你仰仗的肖家文家是怎么倒下的。”
华姝笑着说出贤妃内心那些想法,又缓缓拔出那凤簪。
只见她的腿上留下了一个血窟窿,鲜血不停往外面涌动。
贤妃看到此等情景,已经吓得失声了,她是真的害怕了。
皇后是个疯子。
华姝站起身,往外面走,指尖从袖中取出白手帕,擦拭着凤簪上的鲜血,旋即,那手帕坠落在地,飘散在房间里,就如鬼魅般游离。
贤妃抬眼扫视着,彻底崩溃,尖叫了一声,就昏了过去。
华姝走到李胜身边,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贤妃身体虚,给她找个太医吧。”
她又怎能让她轻易死了呢。
第104章 :克服
李胜这全程跟着,皇上那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楚泽是坐着又站起来,李胜默默想,皇后说不准要被皇上厌弃了,毕竟那样的场面,真的称不上良善,甚至可以说狠毒。
“你说皇后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记仇。”楚泽说着,突然觉得她是不是也会记恨他从前之事。
李胜默默抿唇,的确是这样。
但不敢说啊。
楚泽合上手中扇子,点了点那边的库房,“今天地方各部送来一些上好的金银首饰,你挑最好的,给皇后送去吧。”
他知道皇后稀罕这些玩意,之前在宫中,就总要清点库房,将那些好东西都换了个地方。
李胜点了点头,出门之际,又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了看里面。
皇上非但没生气,还将这些东西送去皇后那里?
搞不明白啊。
李胜摇摇头,就去办差事了。
而皇后此时去看华妧了。
她进去的时候,华妧在床上歇着,见她来了,眼眸微亮,甚至泛起了泪花。
两人相视无言,但彼此都懂得。
华姝走过去,示意她不要动弹了,“身子可好些了?”
她这一胎重要,万万不可出现什么问题。
华妧看着她,内心的情感早就翻涌起来,妹妹是救了她,不顾自己生命的救她。
在那一刻,华妧觉得,自己一生都不能辜负眼前的妹妹。
“我没事,你呢,手是不是疼了?”华妧目光敏锐察觉到她手上的纱带,有些担心地说着。
她那日是惊惧到了极点,现在仍是后怕。
妹妹那样的胆识,惊人的判断力,都令她惊奇,可现在,她只关心她身体如何。
华姝摆手,“无碍,你我姐妹都好,就好。”
华妧叹了口气,她本不是脆弱的人,可眼下仍是哭了,“母亲也是吓到了,这几天都没能安睡,刚刚喝了太医开的安神汤才休息了会。”
这样的事,搁在谁的身上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华姝知道她们都吓坏了,安慰了一番,便也就不打扰她们休息,交代底下人细心照料,便准备回去。
出去的时候,就见着文氏的院子是大门紧闭,所有服侍的人都没有动静。
像是没有人在一样。
温嬷嬷注意到自家娘娘的眼光,当即说着,“娘娘,您昏迷的时候肖太尉就已经在皇上那边跪了一天,这会又听闻说要彻底跟贤妃分割,还当着众臣的面说要辞官,只是这话一出,朝中大臣都为之求情,皇上后来免了他科举监考一职,罚他三月禁足,那些事务转由御史大夫帮着处置。”
肖太尉这回算是元气大伤,手上的实权大半都被皇上给收回了。
只可惜肖家这棵大树枝繁叶茂,后面还牵涉了不少的关系,光砍掉其臂膀,还不够。
一个贤妃于他们而言,成为弃子就随手丢弃了。
华姝看着了几眼那边,“还是没有问出那日文氏与母亲说了什么吗?”
她的母亲张婉怡是名门淑女,性情更是通达大度,若文氏没有说到痛处,母亲是不会失态的。
其中定然是有不为人知的事。
温嬷嬷凑到了主子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华姝眼神流转,思绪波动。
“难怪她要求我,拯救,这些还真是烂摊子。”华姝喃喃说了几句,就往回走了去。
刚回院子里,云悦云秀正在点着皇上送来的珠宝首饰,见娘娘回来了,笑着将事情说了一遍。
温嬷嬷瞧着那院子里摆放的几样东西,金光璀璨的,就是那凤钗,雕刻栩栩如生,十足的好物。
还有那摆放的大花瓶,材质通透,花纹是宫里面都没有见过的。
“娘娘,皇上是想着您的啊,这些定然是今天各地刚刚进献的好物。”温嬷嬷说着。
华姝看了几眼,“记在账册,收起来。”
她的账本与旁人的有些许不同,种类分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