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转身的那一刻,眼神与前面的淑妃对视了一眼,又很快挪开目光。
“贤妃娘娘这是去了哪里,怎么还没回来?”珍修仪对这些人员去向还是比较关心的,四处环顾,就发现在场少了几人。
贤妃以及她的母亲,还有柔婕妤。
这几人联系在一起,气氛莫名觉得有些微妙。
一旁的宋昭容也是往上扫了几眼,再看向柔婕妤的位置,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她故意对着上位那边说着,“这皇上一走啊,带走了不少姐妹的心。”
宋昭容是拐着弯告诉她们,柔婕妤怕是找机会接近皇上了。
惠妃离她最近,眉头一挑,往上看。
只见皇后娘娘低垂着眼眉,看不出神色。
惠妃却无形之中感觉到压迫,以及莫名的觉得安定,似乎有皇后娘娘在,这些人都翻不出风浪。
淑妃的眼神也不自觉地落在上位,皇后脱胎换骨般地蜕变,让她心里也为之恐惧。
摸不准她的心思,就永远不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宴会几乎进行到一半,只见李胜匆忙赶来,神色紧张,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紧接着他来到皇后身边,说了几句。
就可见皇后的眼神变换了一下,华姝眼里是不可置信,“荒唐,荒唐!”
这两句声音可不小,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么荒唐?
好奇是人的本质,随着皇后一行人的离去,那些人也大都跟上,想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张婉怡满脸担心,她是担忧自家女儿。
华妧拉住她,被迫让母亲跟她的步伐保持一致。
这便是华姝送给贤妃的大礼吧。
华妧虽不知道自家妹妹的全部计划,可她能猜到一二。
..........
李胜焦急忙慌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地蹙眉叹气,说起来,他也是第一次瞧见这般荒唐的事。
皇上来这边换身衣裳的,‘偶遇’柔婕妤落水,然后底下的奴才好不容易给她捞上来。
柔婕妤就来感谢皇上了,这里都挺正常的,毕竟柔婕妤是个大美人,这般落水,身材窈窕,楚楚动人的。
可惜时机不对,皇上正腿疼着呢,哪有心情想别的事。
柔婕妤像是铁了心要得皇上欢心,扰得皇上烦了,便准备打发她回去了。
哪知一过了那长廊,就看到惊悚的一幕。
脸上身上都被洒了血的人,都几乎看不出来是谁,直接就扑到了皇上这边哭诉。
没等贴近,就被皇上一脚踹飞了。
一旁跟着的李胜也是被吓得不轻,赶紧叫人给拿下,哪知擦了脸瞧清楚,发现竟是贤妃,而她摔在一旁,掉落的包袱中,竟有一些巫蛊之物。
这下可有得琢磨了,一身的黑狗血又携带巫蛊之物,贤妃何故如此,是在做什么。
特别还是在畋猎的日子。
皇上自然是动怒的,李胜这来请皇后,也是因为这涉及后宫。
华姝到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哭声,她还没等进去,就见前面长廊,文氏拉着那肖春缮一同前来,哭着跪倒在了皇上面前。
与此同时,后面的婢女将两位公主也领过来了。
显然是得了消息,把贤妃的救兵都给搬过来了。
两位公主哪里瞧过这样的场面,尤其是母妃这般狼狈的模样,没等说话,就已经吓哭了。
一时之间,里面像极了闹市,哭个不停。
“皇上,这一切都是误会,定然是有人故意陷害贤妃娘娘的!还请皇上明鉴。”
文氏扬声说着,她其实身子也忍不住发颤,毕竟此事,她也没想到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更没想到,女儿竟是这般傻,说用黑狗血浇透,她还真照做了,尤其还敢来到这边,撞见皇上。
第97章 :疯了?
贤妃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听到母亲的声音,她才跟着说。
“是啊,皇上明鉴,都是那个什么仙姑,说臣妾睡不着,是因为有什么脏物,便要为臣妾除去梦魇。”
贤妃说到后面,声音越发小,因为这些事是宫中不允许的。
楚泽瞧着她,那胳膊搭在桌面,又见着那边的公主,勉强压着胸腔的怒气,对着那边婢女呵斥,“公主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只此一句那带着公主的贴身人,都明白什么意思,本来她们也并不想来,只是迫于无奈。
眼下皇上一说,她们便赶紧领着公主们下去。
等那孩儿的哭声越来越远,楚泽才看向底下跪着的人,声音冷漠,“那你倒是说说,是何事,什么脏物,需要贤妃在畋猎的时候,来到朕面前找晦气!朕看,你这分明是在咒朕。”
皇上的声音不怒而威,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肖春缮已经是慌张到开始冒汗了,本来他还觉得此事没那么严重。
就算是闹到后面,无非是受一顿惩罚的事。
但皇上要是升级到了这个层面,肖春缮如何不慌。
找晦气,若是以后楚国发生大小灾祸,岂不是都要落到他肖家的头上。
想到此处,肖春缮双手一抬,直接给了文氏两嘴巴子。
“你个蠢妇,都说不要相信那些江湖骗子,你可倒好,还让其诓骗贤妃娘娘,还不向皇上请罪!”
肖春缮脑子是极其活络的,当即是想到了解决办法。
拿出文氏接下这个烂摊子,也能保住贤妃,同时,皇上也要顾忌文家,惩罚自然也不是太重。
文氏被扇得耳朵嗡嗡的,甚至脸生疼,显然这次的肖春缮是用尽了全力打得。
她就是怒气直冲头顶,也没法在皇上面前发作。
文氏只能吞下这口气,低下头,承认错误,“是,都是臣妇蠢笨,还请皇上大发慈悲,宽宥臣妇一次。”
啧。
此时有一声较为轻蔑的声音出现,他们通通看向旁边,就见着皇后走了进来。
他们行礼问安。
华姝走到皇上身边,福身行礼后,便在皇上的注视下,自然坐在了一旁,手中扇子点了点肖春缮那边。
“肖大人真是聪慧。”华姝嘴角的笑意淡淡的,话语里却有了几分的调侃。
而这一句话,楚泽看向了肖春缮,眼中冷意明显。
是啊,肖春缮是聪慧,这么一会,就已经找到了脱身之法。
而这样的聪明,不是皇上所需要的。
肖春缮袖中的手紧握,若是从前他还真的不觉得皇后厉害,此刻,他突然觉得皇后不简单。
仅仅用一句玩笑话,却给皇上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就是此事真的与他无关,也洗刷不干净,说什么,皇上都会以为他是在推脱。
贤妃看着华姝坐在高处,悠然自得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隐约间,贤妃似乎能感觉到什么,一只大手无形之中推着走。
从前她以为自己是幕后人,所有事情都能在她的掌控中,可眼下,她无法确定。
因为她狼狈不堪,摔得很惨。
而本该被皇上猜忌的皇后,却越发得宠。
贤妃:“皇上,那给臣妾出招的仙姑还在此处,就抓她过来一寻,兴许能查出幕后教唆她的人。”
当她听到何仙姑说出最后一步是在今日,用黑狗血浇透身体的时候,是惊讶的,甚至想退缩。
可后来,她不知为何又看到了德妃的身影,便赶紧听从了何仙姑的话,还抱着那包袱出门。
由于,她总是看到德妃的身影跟随,吓得她赶紧跑。
惊吓过度之际,就看到了皇上,这时贤妃才不顾一切冲过去。
哪知皇上一脚给她踹清醒了。
什么德妃还有其他的,都通通不在了。
就是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怎么会接受这样荒谬的建议,所以贤妃隐隐觉得,何仙姑兴许是别人指使的,给她下了降头,才会让自己这般失魂丢脸。
那只要抓住何仙姑审问,兴许能找出线索。
贤妃想着,眼神盯着皇后那边,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慌张,可惜,什么都没有。
华姝垂眸看了她一眼,“仙姑?不知贤妃从何处带来的,为何不禀报本宫?”
贤妃语顿,仙姑是母亲私自混着带进来的,自然是没禀报。
华姝看向身边的皇上,继续说着,“皇上,既然贤妃觉得自己有冤,就去寻那人过来,问问,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有人故意损害国运,其心可诛。”
楚泽点头,看了一眼李胜。
李胜便领命下去查了。
肖春缮后脊背一阵发凉,每每这皇后开口,都令人心中一阵寒凉。
文氏自然也听着不对劲,辩解,“皇后娘娘,这怎么是损害国运了,明明是有人想要害贤妃娘娘啊。”
她是想要华姝回答的,楚泽手拨动茶盏,一双冷眸幽幽,“那朕且问问,你们口中的仙姑是谁带进来的,贤妃作为后宫嫔妃,又如何能接触,并且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难不成今日贤妃的所作所为,也是被人绑着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