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见皇上都不管,便也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做恶人。
“皇上,您让奴才之前暗中查探娘娘踪迹,确实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娘娘唯一传的家书,还是让华家一族,不要为她辩驳求情,娘娘许是真的意识到了身为皇后的重任。”
李胜说着,起初他也不敢相信皇后娘娘性子转变这么快。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很合理,之前皇后总是做错事,受得打击惊吓多了,兴许就开始进步了呢?
没有人会永远不变吧?
楚泽背着的手握着那串白玉珠转动着,没有说话。
他往前面继续走着,只是走了几步,调转头,去的方向是坤宁宫。
李胜瞧着自家皇上的背影,嘴巴抿成了一条缝。
近段时间皇上去坤宁宫的次数,可太频繁了。
以往一年到头,皇上初一十五才会来坤宁宫,其余时间,除非皇后娘娘犯了错,皇上偶尔能过来几次。
等到达坤宁宫的时候,皇上并未让人禀报,只是问了跪在那里的宫女,皇后在做什么。
门口候着的是云秀,她低着头,“回禀皇上,娘娘在水榭亭台那边...垂钓。”
她心里没底,垂钓两个字说得有些迟疑。
话音一落,皇上从她的面前走过,只觉冷风扑面,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李胜见状,拿着拂尘点了点云秀的脑袋。
“你呀你呀,后面那两字不该说的,就别说。”
见李公公这么说,云秀有些委屈,不是她想这么说,实在是娘娘吩咐的啊!
她瞧着皇上去的背影,还是忍不住为娘娘担心。
可又觉得娘娘好生厉害,竟是能算计到皇上今个会来。
皇上走到水榭楼台上,从他这个角度,就瞧见华姝穿着简单的牡丹花裙,单手把着杆。
一个人坐在那里,头微微仰着,秀眉微蹙,不知在愁什么。
本来吧,楚泽觉得后宫发生这些事,她该亲自找他,征求同意。
她倒好,直接写个文册,就交差应付了。
他找上门来,心里还在想,得故意刁难她,可眼下瞧见她发愁的模样,楚泽不知觉中,气消了一半。
华姝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子,瞧见皇上,有些恍然。
等他靠近,华姝才站起身,行礼问安。
楚泽目光瞥了一眼那边的鱼竿,准备挺充足的,就是那木桶里,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
可想而知,是有多么不专心了。
“宫中大小事都安排妥当了,还有闲情钓鱼?”
楚泽顺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说着。
华姝也跟着他坐下,叹了口气,“臣妾也愁啊,本来消遣,可这些鱼儿平日里吃了臣妾多少东西,今个像是故意跟臣妾作对似的,一条都不咬。”
说着,她倒是有情绪了。
楚泽冷哼,“你这选的位置就有问题,什么鱼能笨得跳上你的钩啊!”
华姝那双眼睛明显黯淡下来,只是点头,也不说话。
“愁什么?”楚泽终究是没有为难她,主动提及。
华姝抬头看着皇上,也没有掩饰,说着,“月夕宴会臣妾要督促办好,事事安排,不能出现纰漏,让朝前人笑话,臣妾还要顾着后宫。所以臣妾安排她们在小宴会上给皇上您进献舞曲才艺。
臣妾知道,这些都是臣妾的份内之事,所以想尽善尽美,皇上,月夕小宴会,邀您一同赏月观歌舞可好?”
的确,后宫之事都是皇后的份内之事。
所以楚泽才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很平常的事。
可她跟自己倾诉着这些,仿佛间,也能体会到她的一些心情。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个好字。
楚泽垂下眼帘,目光流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来说去,皇后不就是想要朕去小宴会。”
华姝打量着他,自然是不否认。
这个楚国皇帝确实不好拿捏。
“皇上是不愿意去?”华姝说着,别过头看向旁处,心里算计着另外的法子。
她特意让温嬷嬷打听皇上的踪迹,安排了几个小婢女传话,难道是没让皇上听见?
“朕若是心情愉悦,自然会去。”楚泽说着。
那平静的语气,把无耻的话,都说得那般正经。
华姝心里头翻着白眼,只是回过头瞧着他的时候,巧笑嫣然。
狗皇帝心眼多,就当陪他玩玩了。
“好,那皇上教臣妾垂钓吧。”
楚泽:“..........”
是的,他以为她会变着法讨得他的欢心,却没想到说得是这个。
见她有几分认真,楚泽没有拒绝。
当即是寻了个低处的方向,再把鱼饵捏紧了,甩钩出去。
华姝跟在一旁,拿着团扇遮挡太阳,很是惊奇般看向皇上。
“原来是要这样。”
第31章 :欢愉过了,要命
听着她的话,楚泽很是不在意的模样。
只是那姿势却端了几分,举止投足皆尽显矜贵。
又是觉得累了,他腿微微斜着,身子随意依靠在大石头上面,透着几分潇洒。
天时地利人和鱼肥。
须臾,那鱼儿还真的一条接一条的上钩了。
华姝站在那里,团扇微微盖住了红唇。
虽说是水榭的小池不算大,但底下还算深,弯弯绕绕的顺着活水流出去,盘旋的鱼儿还算精明。
刚刚在那边水榭楼台之上,她选了个高位,就没打算钓鱼,只是特意等着皇上过来的。
但眼下瞧见别人收获满满,心中滋味还是不一样的。
华姝坐在他的身边,小声称赞,“皇上,您这还真是厉害,可得好好教教臣妾。”
楚泽不想表现的太过得意,可还是被她三言两语激起了满满的成就感。
他侧过头,看着皇后眼睛亮亮的,脸上眼里装着满满的崇拜之意。
脑海里兀得浮现那些个宫女说的话,皇后对他是情根深种。
想到此处,楚泽清了清嗓子,随后伸手穿过她的腰际。
顺着握住她的手,让其把着杆,楚泽开始说着其中关键的因素。
华姝有个优点,就是总能在人家身上学到点什么,做起事来绝对会认真。
她仔细听着,就开始有模有样地学习了,说的要点,她有基础,能够听得明白,并且学以致用。
这样的态度,会让教学者得到极大的满足。
等到后面,看着鱼儿上了钩了。
华姝快速地收回,控制不住笑起来,“皇上,您瞧!”
楚泽一直都在看她,此时的她笑容欢快,仿佛并非雍容华贵的皇后。
宛若神采飞扬的少女。
楚泽瞧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他很少笑,尤其是当了皇帝后,那笑容更是少得可怜。
甚至连其他的神态都不会轻易表露。
而华姝很快捕捉到了皇上的情绪,眼中流露出几分的笑意。
她顺着放下鱼竿,转过身子。
“皇上现在欢心了吗?”她头微微侧着,像是在打量。
淡淡细碎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那洁白无瑕的肌肤,透亮无比。
就如一块美玉,让人不禁想拥有,想握住掌心。
楚泽唇角的弧度加深,微风拂过他两侧的碎发,那双深邃眼眸里,也有那么一丝不隐藏的愉悦。
“算是吧。”
追根到底,瞧上去,她自个倒是更为欢心些。
华姝听着他的话,凑上去贴近他几分,双手轻抚他的衣襟。
下一刻,红唇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声音低低地,
“那皇上,不要忘记答应臣妾的事。”
她的唇温软,就如羽毛拂过了他的脸,酥酥麻麻的。
两人四目相对,楚泽眼睛微眯,盯着面前人。
她的大胆总是会在这不经意中表露,是该死的迷人。
“刚刚只算得上朕哄皇后欢心,现在也该轮到皇后让朕欢愉了。”
...
这会才是真切的鱼水之欢。
当晚皇上留宿坤宁宫。
温嬷嬷含着笑,指挥着底下人忙碌准备着。
李胜走到她跟前,那袍子里伸出一个大拇指。
他算是服皇后娘娘了。
这几天总以为皇上会对皇后发怒的时候,就会被皇后轻松化解,还能引得皇上留宿。
属实是高明啊!
温嬷嬷站在那里,扬起下巴,端着仪态,只是那眼里还是流露出些许得意。
她们坤宁宫算是,扬眉吐气了。
看看以后宫里头,还有谁敢轻视自家皇后娘娘。
屋内热火朝天,帷幔下交叠的身躯。
在那无人之境,楚泽恍惚间觉得,她占了上风,而他全然被她给带着走了。
她全程享受,并且把控了全局。
堂堂皇上成了她的裙下臣,哄她欢愉。
而到了极致的时候,他彻底的沉沦,甘愿供她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