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只有别人伺候皇上的,皇上哪会知道怎么伺候人。
楚泽也不犟,放在她面前,自己套着湿漉漉的外袍往外面走。
候在门口的李胜见着皇上,眼神里透着几分果然如此的样。
他忙端着那身干净的紫色常服上前来。
瞧,还得是他有眼力见吧。
当皇上到坤宁宫,从嬷嬷口中得知娘娘在沐浴的时候。
他便早早地做好了准备。
毕竟皇上若没有心思,听到这事,也不能直接进去。
很快李胜跟着皇上去了内殿,服侍皇上换衣裳。
云秀这边,就赶紧进去服侍自家娘娘。
里面药香扑鼻,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华姝换了身舒适的里衣,外面套的是一件金色的半袖衫,她撑着酸痛的腰,“皇上走了吗?”
“皇上在内殿换衣裳,娘娘是否现在上晚膳啊?”云秀询问着。
眼见着到用膳的时辰了。
“正常上吧。”华姝说着,搭在云秀胳膊上,缓慢往外面走。
皇上今个过来,怕还是商量大皇子的事情。
她提出了几个地方改建,皇上还没有选定具体位置,至于那些服侍的人,她已经选了一批。
刚出后院,就见皇上换好了衣裳,站在那里。
华姝腿发软,走得步伐也慢,“皇上您要走了吗?若是有要紧事,就去吧,不用顾念臣妾。”
他这显然是要走的意思,可能也是顺带跟她说一声。
总不能是特意在这里等她。
楚泽没有否认,瞥了一眼她身侧的婢女。
华姝明白他什么意思,便让云秀先下去。
只是她这一走,华姝兀得失去倚靠,身形晃动,下意识去扶门沿。
没等碰到,就被皇上握住手臂。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她提溜起。
“疼。”华姝秀眉紧蹙,刚经历了一场春事,声音也是软软的。
皇上力气消减了几分,改为环抱她的腰。
“你就这么想朕走,刚刚你要朕伺候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楚泽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着。
华姝侧过头,不想贴着他。
偏他的手就好似那麻绳似的,给她捆得死死的。
“皇上松手,不要让外人瞧见。”华姝推了推,说着。
楚泽见她眼里带着几分焦急,便松了手。
就看着华姝低头整理着衣裳,如玉的手叠在腰间,举止优雅,尽显端庄。
走出后院的那一刻,她便又是仪态万千雍容华贵的皇后。
楚泽目光在她身上挪不开。
妖娆勾魂的是她,规矩有礼的还是她。
偏偏是这分寸,让人欲罢不能。
华姝侧着身子,沐浴后未施粉黛,尤其是那脸颊的淡淡潮红,配上自若的眼神。
清纯与娇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终究是皇后,身份在这里,皇上也必须清楚明白这一点。
在外,她要得到的是尊重。
“皇子的住处,皇上可选定了?”华姝提起别的事,既是要她办的,就该早日落定。
她做事最不喜磨叽拖延。
“承运殿吧,更名为忞勤殿。”来之前,他便已经想好了。
忞勤殿较为安静,更适合居住学习。
“皇上用心良苦,皇子公主们定然会如皇上所愿,朝斯夕斯,勤勉好学。”
华姝说着,她之前说的,算是设想。
而皇上如此做了,也不分皇子与公主,都要一同听学。
难能可贵的是,楚国历代皇朝,没有这样的先例。
听到她说这些顺耳的话,楚泽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他看向身侧的女子。
瞧着她笑,那眼神里是真诚的称赞。
他内心深处,不可避免溢出一点高兴。
至少能从她这气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好话。
这也就证明,皇后对他终归是好感比厌恶要多吧。
楚泽想着,又看向了华姝,他心里隐隐觉得,皇后转变太大了。
总在某些时候,他觉得皇后不是皇后。
可每每这般觉得,他就觉得荒谬可笑,天底下,难不成还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就算有,如何能躲过皇宫的层层看守,做出偷梁换柱之事。
晚间,皇上并未在坤宁宫用膳,而是回了御书房。
华姝倒是自个吃得舒服。
温嬷嬷蹲在小桌边说着,“主子,前些日子老爷夫人已经从邕州回来了。”
之前主子失了宠,拼命想要家里人入宫,可惜那时,老爷去邕州办差了。
华姝没说话,她知道温嬷嬷是什么意思。
家中许久未相见,要是得个机会召见也是好的。
只是现在才与皇上的关系缓和,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就是太后那里,她还没去请安,也是借着之前太后打发原主,让她不用去请安。
“月夕将至,待那时再见也不迟。”华姝说着,便转了话锋,“此次宴会,务必要办好,等明日便让宫中各个当差的管事前来。”
第27章 :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
“皇后给大皇子专门安排了地方,照料的人也都由她挑选,这跟抚养有什么区别?”
容妃气笑了,觉得荒唐。
身边服侍的许嬷嬷安抚着,“娘娘,大皇子终归是皇子,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吧。”
她知道自家娘娘记恨德妃,早早地想要安插人到大皇子身边,虐待他。
就算到时候大皇子出现什么意外,皇上也只会怪罪皇后娘娘照料不周。
可现在一来,娘娘的手可就伸不了那么长了。
容妃站起身,“本宫得去寻皇上。”
许嬷嬷赶忙拦住她,“娘娘寻皇上为何事,若是涉及大皇子,那奴婢还是希望娘娘不要去。”
“她害死我的孩子,还想杀了本宫,皇上怎么还要精心养着那个贱人之子,就该千刀万剐才是!”
容妃怨恨无比。
“皇上素来宠爱我,不会眼睁睁地让我伤心的!”容妃说着,红了眼眶。
许嬷嬷叹了口气,拉着容妃坐下来。
“娘娘,皇上待您是一等一的好,正是如此,咱们彩云殿才会遭人惦记眼红,您此时跟皇上闹,岂不是如了皇后所愿。
您若是现在大度体贴,皇上瞧着心软,对您更是怜爱,补偿也会越发多了。”
容妃对身边的许嬷嬷是信任非常,当年在东宫的时候,很多都是她帮衬的。
她还是忍不住哭起来,心里止不住的委屈。
许嬷嬷拿着手帕给她擦拭眼泪,柔声安慰,“娘娘,不可再哭了,现在的模样才最美。”
柔弱无辜的美人儿。
容妃的目光凝滞,还是没有再继续哭泣。
她当然知道,现在就是要抓住皇上的宠爱。
容妃想着,就往外面走,见诵诗走来,她不满地撒气,“诵诗,雪梨汤呢,近来都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娘娘,雪梨汤熬好了,奴婢就是过来问您,何时去。”诵诗赶紧回答。
“现在。”
容妃理了理粉色的外衫,她摸着自己的脸,这就是她的资本。
皇上喜欢美人。
曾说过,她哭起来的样子是最美的。
后宫当中论姿色,还真没有几个能跟她比拟,尤其是腰身这一块。
....
容妃到乾清宫的时候,恰是未刻,李胜守在那里,都有些昏昏欲睡。
边上的小太监见着了容妃,忙叫醒李总管。
容妃已经走到了跟前,李胜躬身行礼。
不怨他犯困,近来,皇上处理西部递上来的奏折。
每每点灯到深夜,他也不放心让旁人伺候。
容妃对他是和颜悦色,说着,“李公公,本宫亲自给皇上做了雪梨汤,想呈给皇上,还烦你禀报。”
李总管进去禀报,没过一会,就让容妃进去了。
容妃从诵诗手里接过了食盒,轻车熟路地走进去。
没有谁比她更熟悉这里,毕竟她算是来得较多的。
旁人就算想来,皇上也不见得让人进。
容妃提着步伐走过去,瞧见皇上正靠在小榻上休息,手上拿着书,正在看。
她来到皇上身边,规矩行礼。
楚泽抬眸看她,今日的容妃多了几分气色,只是那眼眶湿润润的,像是又哭过了一场。
“起来吧。”
容妃把食盒放在小桌上,端出那一碗雪梨汤,她顺势贴着皇上落座。
“皇上尝尝,臣妾亲手做的。”容妃说着,眼弯弯地像是月牙。
雪梨汤是皇上在夏日里比较喜欢喝的。
见她难得露出娇色,楚泽也没有拒绝,喝了几口,还是原来的那个味道。
“爱妃的手艺比以前有长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