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为珩儿出几篇文章,那定然会得到支撑。
这个想法,他之前就想过,
毕竟他自己是一路争夺过来的,知道其中血腥痛苦。
他想要将他们都安稳妥当地安排下去。
不让兄弟阋墙。
此事,他还没有告知皇后,也没有让旁人知晓。
但想必是可行的。
*
启祥殿,已经被团团围住。
淑妃被关在内室里,她并未梳妆打扮,头发散乱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怎会如此。
明明她那么隐蔽,小夏怎么会死。
本该是落在皇后身上的事,为何全部变成了她!
淑妃始终不明白,她败在哪里。
哪怕她如此谨慎小心策划着。
坤宁宫内如铁桶般没有侵蚀的机会,她便将目光放在周边。
看到知白这个人,她想从他身上找寻突破点,便看到了小夏这个人。
本来以为一切都很周密。
怡修容的事件,小夏不曾被发现,
他是给坤宁宫送花,能自由出入坤宁宫的。
尤其懂得如何去利用花草,是绝佳的机会。
因为之前操之过急,淑妃就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周密,才能行动。
原本是想等着皇后生产完,她便让小夏接近,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地处理掉孩子。
后来三皇子体弱,坤宁宫内的花草都要清掉,小夏不能近身。
只能转变了法子,将一些不利于区分的毒草种子,撒在坤宁宫各个较为隐秘的角落。
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孩子大了,总能各处玩耍。
这样万一出事,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她能完美脱身。
只是等的时间长了,淑妃难免急躁。
听到三皇子生病的时候,她终于是压不住内心的涌动。
可她又怕机会从手里溜走,便很难再有。
淑妃下定决心,要将皇后彻底拉下来。
于是就安排了小夏这一趟。
三皇子怪病,淩国公主又出事,再联系巫蛊之物。
等在坤宁宫查出来,流言随即流出。
皇后生下龙凤双胎,是有违天命,依靠巫蛊之术,迷惑皇上。
之前皇后性子大变,淑妃是怀疑过的。
虽说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证据,但也让她有了这方面的算计。
只是,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所有的计划都落空。
启祥殿门被推开。
淑妃听到动静,立马站起身,随即朝着前面跑去。
她现在沦落到了这个地步,皇后定然想要来嘲讽她,看她的笑话。
淑妃已经不在乎自己的体面。
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想知道,她到底输在哪里。
只是等她穿过珠帘,来到外侧,就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人。
不是皇后,是她身边的温嬷嬷。
温嬷嬷看着淑妃狼狈的模样,心中冷哼。
活该。
“怎么是你,皇后呢?”淑妃冲上前,目光不自觉地往后瞧,依旧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她质问着温嬷嬷。
温嬷嬷当即甩开她的手,可能是力气太大,淑妃摔倒在地。
“别说你现在是有罪在身,就当你还是淑妃,皇后娘娘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温嬷嬷冷冷说着,看到她眼睛里流露出的不甘,继续道:“对付你,何须娘娘。”
淑妃抬起头,脸上扭曲,恶狠狠吼道:“她以为她赢了吗?”
她竟是连羞辱自己的机会,都让给了一个奴仆。
淑妃内心无比羞愤。
温嬷嬷站在那里,十分冷静,“忘记告诉你了,皇上已经要立三皇子为太子了,哦,还是你的父亲,杨太傅先领头请命。”
第228章 诛心
“什么?不可能。”
淑妃瞳孔剧烈紧缩,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袖,耳边还环绕着温嬷嬷说的话。
皇上要立三皇子为太子!
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啊,还是个病秧子,皇上怎么会荒唐到这个地步。
淑妃自然是不愿意相信,她抬起头,全当眼前的温嬷嬷是在诓骗自己。
温嬷嬷看着淑妃这副破防的模样,心里头总算是痛快了很多。
“怎么不可能,这等事,你觉得老奴会敢用来说笑,不过说来说去,也得多谢您啊。”
温嬷嬷说着,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若非是你作孽,杨太傅怕是不会这般果断拥护三皇子呢。”
她的话音刚落,淑妃双手抱头,用尖叫掩饰自己的心情,“你说谎,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淑妃所有的信念在此刻彻底崩塌。
她曾心中还抱着的那丝丝幻想,彻底破灭。
皇上对皇后不仅是真心宠爱,
毫无保留推她的孩子做太子,甚至让她的父亲牵线。
为她铺好了所有,摆平一切。
淑妃仰着头,泪夺眶而出,她输了。
她输了,输得无比彻底。
想到自己的一生,淑妃嘴角上扬,笑出声,泪不断地落下。
整个人都显得有几分的癫狂。
温嬷嬷瞧着面前的人,她是带着气愤过来的,通过那些蛛丝马迹,知道从前很多事,都与她有关系。
自然是没办法忍得住,眼下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温嬷嬷心里是一丝怜悯都没有,只想说一句,自作自受。
“淑妃,今日娘娘吩咐奴婢过来,送你一程。”
温嬷嬷冷漠说着,后面的云秀端上来一杯毒酒。
淑妃仰头,红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了下巴,她望着那杯毒酒,嗤笑一声。
“她还真是仁慈了。”
淑妃之所以说这句话,全因为之前,贤妃没有被处死,但生不如死。
温嬷嬷也回答了她,“杨太傅马上就要告老还乡,以后再难踏入京内,所以,留着你没用,让你多活一天,那才是恩赐。”
淑妃闻言,仿佛是明白了什么,泪缓缓停了下来。
皇后留着贤妃是让她眼见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家族彻底倒塌。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痛苦。
而她,没有家了。
淑妃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了。
随着温嬷嬷一步步靠近,淑妃往后退,“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皇上不会让我死的。”
她拼命挣脱着,不想饮尽那杯毒酒。
如果留下一条命来,假以时日,她定会有机会,将皇后永永远远踩在脚底下。
温嬷嬷后面好歹是掐住了她的下巴,灌下去。
淑妃是个疯子,不斩草除根,定然还会有别的事发生。
毒酒一下,淑妃呛到嗓子眼,她想吐,可哪里挣得开她们。
淑妃眼里充斥着不甘心。
五脏六腑的疼痛席卷,鲜血从嘴里不断流出。
她整个身子渐渐失去了力气,朝着地上瘫软。
“她没有赢,皇后,她没有赢。”
淑妃倒在地上,望着那一行人的背影,看着她们离开了这里。
合上门的那一瞬间,世间漆黑。
............
淑妃突发恶疾病逝。
丧事草草了事,虽然并未将此事公开,但外界隐隐有些流言传出。
“娘娘,这些流言定然是淑妃之前想要散播流传的。”温嬷嬷说着。
现在外界有流言说皇后娘娘是狐姬转世,迷惑君王,还害死嫔妃,用巫蛊生了龙凤双胎,是逆天而行,所以三皇子怪病缠身,久久都不得好。
这些东西就是无稽之谈,可偏偏是这些事,被人传得是有鼻子有眼的。
就好似夜里贴在娘娘房里听去的一样。
再加上现在皇上独宠娘娘,没有选秀,朝堂之上又为立太子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奴婢就觉得是居心叵测,太子之位,除了咱们皇后之子,还能有谁当得上。”
云悦是急性子,这会子也忍不住说话了。
宫中子嗣不多,尤其是皇子,才只有三位。
皇后的孩子,理所应当是太子啊。
就是三皇子年纪稍小了些,但只是当太子,又不是现在直接继位。
再说,也并非没有先例,先帝曾还是太祖孙儿之时,就已经当上太子了。
华姝看着她们愤愤不平,还掩藏不了眼里的担忧,笑着安慰道。
“好了,说这些没用,最重要是解决问题。”
流言这种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没想到,都到了另外的地方,还是离不开这样的事。
华姝依靠在那里,目光扫视了她们一眼,“你们觉得流言可信吗?”
面对皇后娘娘突然询问,温嬷嬷不由得看向身边的几人。
旋即大家都摇摇头,“奴婢是不信。”
温嬷嬷继续说着,“娘娘,您对付的每个人,那都是罪有应得,在这宫里面,不除掉害人精,就要被她害死,甚至牵扯其他无辜的人,说您是仙女都不为过。其他都是莫须有的传言,咱们三皇子还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