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些大臣也只会觉得挑个软柿子好拿捏而已。
华姝坐起身,喝茶润润嗓子。
两人热聊起来,聊到了后半夜,还真有逢知己的感觉。
........
“李姑娘,冒昧了,能否借一步说话。”
李月刚要出宫,就见着前面有一个男子走来,正是许沚。
他们是见过的。
李月点头,两人从旁边往外面走。
而这一幕不巧落到了乐雅的眼里,她本来是要去找许沚的。
“那是谁?”乐雅叉着腰问道。
小艺:“许夫子啊,公主。”
乐雅攥拳,“我说那个女的。”
小艺见公主有些怒气了,才眯眯眼仔细看,回答:“应当是给皇后娘娘调养身体的医女。”
乐雅瞅着他们离开了,双手叠在胸前,脑子里有了无数的猜想。
小艺劝慰着:“公主,兴许是许夫子哪里不舒服,想要问问呢。”
乐雅:“宫里面那么多太医,为何要问擅长妇人病的女医?”
说归说,乐雅也无可奈何,确定许沚的心意,以及跟母后说这件事,一件比一件难。
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呢。
“奴婢给您去问问?”小艺试探开口,她不想公主不开心,最近因为许夫子,就已经是茶饭不思了。
乐雅甩袖往回走,小艺以为她不需要,便跟上。
哪知就听到了公主说:“偷偷的,别让许沚发现了。”
小艺知道公主是跟自己说话,当即领命便去了。
她最喜欢打听了。
乐雅这边提着裙摆,就跑去了坤宁宫。
她忍好久了,早就想来了。
华姝看到她倒是不奇怪,对她所求之事,也是有所了解。
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哄着边上的孩子。
近来珩儿有些咳嗽,她寸步不离地照料着。
乐雅看着小奶娃,眼睛亮亮的,很是欢喜。
别说皇嫂的两个孩子,真是专挑他们好的地方长。
她不敢出言打扰,只有等孩子们哄睡了,看皇嫂让乳娘们抱下去,才松了口气。
只是刚来的那种决心又没有了。
华姝看得出她的颓废,下巴微抬,示意她落座,“说说,怎么一回事。”
乐雅直接蹲在她身边,将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她不敢跟母后说,也不确认许沚的心思。
华姝静静听着,手里的扇子无意识地扇动,见她苦恼无比,倒是笑了笑。
乐雅抬头就看见皇嫂的笑,更难过了,“皇嫂,您也嘲笑我。”
笑起来跟皇兄是一模一样的。
每次皇兄这么笑,都是在说她笨。
华姝收敛一二,扇子点了点她的额头,“我这不是嘲笑你,乐雅,你说来说去,那都是别人的原因,许沚喜不喜欢你,你自己最清楚,以及母后,你十分确定母后会反对?”
乐雅愣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就是这些原因吗?
“你现在彷徨失措,真是因为那些吗?”
华姝对宫里的事清楚,因为平仪的事,皇上还有太后都会慎重考虑。
如果乐雅执着,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们不会过多反对。
乐雅还这般难以抉择,反复过来反复过去,归根结底,怕是自己身上的原因。
“你眼下好好想想,是不是在惧怕,惧怕成婚,害怕未来的日子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华姝说着,乐雅的性子与平仪截然不同,看上去大大咧咧,阳光开朗,实则心思敏感。
目睹怨偶纠缠,宫里女人的是非,她既是憧憬爱,又害怕受到伤害。
乐雅身子靠在床边,整个人都放空了。
被皇嫂说的,她似乎意识到问题根源还是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确害怕。
第212章 她很好
乐雅思索良久,缓缓抬头看着华姝,“皇嫂,您不害怕吗?”
她所面对的更多,不只是皇兄,还有后宫佳丽。
每时每刻,都可能面临失宠的情况。
这样的场面,乐雅看过无数,哪怕是母后,何尝不是翘首以盼,日复一日等待父皇的到来。
华姝笑了笑,“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想要怎么做。”
她害怕有什么用,都在其中了,往前走就行了。
况且华姝一直觉得,想要的东西就要得到。
得到了才知道这东西是好是坏。
乐雅沉默不语。
身边的声音永远都是告诫她。
即便贵为公主,行事更要小心谨慎。
踏错一步就是深渊。
她心里害怕,却常常用直率来伪装自己。
今个被皇嫂捅破心思,看来是她自己的问题。
“我就是挺喜欢他的,唉。”乐雅不否认自己对他的喜欢,并非是一时的激情。
如果让她说为何喜欢他,喜欢他什么。
她还真是说不上来。
华姝:“那他要是同别人成婚了,你能接受吗?”
此话一出,乐雅已经是站起身来了,立马摇头,完全没有犹豫之感。
“那绝对不行。”乐雅说着,猛然想到什么,眼珠子瞪大了,她望着华姝,“皇嫂,你不会知道什么吧?难不成你们都瞒着我?”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来之前,就看到许沚跟李月走在一块。
李月是皇嫂的人。
乐雅都不敢深思了,她定然是无法接受。
华姝本来是随便说说,哪知她反应这么大,有些好笑,“知道什么?你若是现在发现了什么不好的端倪,还可以反悔的。”
乐雅双手摆动,“不要。”
说着,她就转身往外面走去,她才不要将许沚让给别人。
绝对不能。
乐雅提着裙子快步朝着外面走,她直接去了慈宁宫。
华姝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有些诧异,“她怎么跟抢亲似的。”
温嬷嬷将茶水换了一壶,笑着,“可不是嘛。”
*
次日李月过来的时候,华姝才知道是什么事。
没想到乐雅还派人去找李月了。
“乐雅是误会你跟许夫子了吧。”华姝摇着拨浪鼓,忍不住笑。
李月尴尬挠头,许夫子是想要问她师父的下落,后面李月就直接问他是有什么事找师父。
许夫子便说朋友病情想请师父看看。
李月想着许夫子好歹是开口了,便说自己去帮着看看。
她最擅长的虽是妇人病,但其他一些疑难杂症,她也是有接触的。
许沚自然是高兴的,当即就带着她去了府上。
他的朋友双腿瘫痪无法行走,是之前没有妥当治疗,落下的病根。
想行走似乎不可能的事。
但现在主要是双腿已经开始萎缩,连带上半身都有些不太灵活,最近更是无法雕刻银簪。
郎中御医都看过,说无药可治,甚至以后瘫痪在床也是可能的。
所以许沚很着急,那样牧游真的会活不下去了。
李月对他是没有那个意思的,所以公主来问,也就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个人还有救吗?”华姝说着,听到许沚跟他友人的事,也有所感慨,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
世间少有。
但话说回来,有这样的事情,许沚就算喜欢,怕是也不敢耽误乐雅。
李月:“也没有十分把握,施针了一次,似乎有所缓解,这病并非一时,甚至可能要长达数年,才能看到效果。”
她说着,也不由感叹,做这行久了,就会看尽世间冷暖,也会看到厄运总寻苦命人。
本该是翩翩少年郎,金榜题名的。
华姝还是嘱咐李月愿意的话,可以去帮衬一二。
乐雅已经去说了自己的心意,赵太后也会着重看许沚的人品。
若是没有问题,两人婚事能成。
..........
傍晚。
慈宁宫。
赵太后与华姝同坐,两人闲聊。
华姝并没提乐雅的事,倒是赵太后忍不住说了。
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有拒绝乐雅,只是说观察看看。
华姝笑着安抚几句。
赵太后不免多看了她几眼,本以为华姝这会来,专程当说客的,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提。
华姝来还真不是为乐雅的事。
她缓缓开口,“母后,儿臣有事想向您请教。”
赵太后见皇后提及了,也来了精神,想听听她要请教什么。
华姝声音不大,“恕儿臣斗胆,想问问皇上的事。”
皇上的事。
赵太后眼眸流转,皇上的事,她想必都很清楚吧?
至于其他不清楚的,那也只能是之前的一些事了?
赵太后打着马虎眼,“皇后啊,皇上的事,你问皇上不是更清楚吗?”
华姝知道赵太后是逃避问题,也不在意,只是柔声说道:“有些事,或许皇上都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