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已经够累了,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置。”
楚泽:“你如何处置?”他还真想听听她是怎么打算的。
华姝靠在书桌旁,“她既然想咬人,定然会提前布置,我就等她找您来,然后让她扑个空,最后我就委屈的跟您诉苦,这样,她不就倒霉了吗?”
她说的简单,但也是精心布置的陷阱,哪知没派上用场,对手就已经倒了。
楚泽失笑,她还真是一点都不藏着。
就是想说,她们都把他当成什么了?
将他算计过来算计过去的。
“朕说过,会保护你跟孩子,话算数。”楚泽说着,华姝没有错,他不会伤害她,也不允许别人去伤害她。
华姝笑着,那双眼水汪汪的,“那皇上是不相信她的话,还是觉得不可能是知白。”
对于华姝而言,知白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孩子,培养心腹,对他的成长感到欣慰。
在别人眼里,只是个太监,那定然是不可能的事。
就是不知道容妃是怎么料定的,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皇上介意的白然,跟知白的名字吗?
知白的名字还真同他没什么关系啊。
楚泽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入怀里,“朕是相信你。”
她的眼神清白,骗不得人。
可是楚泽在意的是,她对自己的真心有几分。
华姝似乎是看出来他的想法,捧着他的头吻上他的唇。
气息交织。
太清醒不好。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感情何尝不是对弈。
而她习惯将自己摆在棋局外,不想下棋也不想被人拿捏。
只是有时候,会迫使进入这盘棋。
那她也只能当这个执棋之人。
夜色朦胧,又吃到了餍足。
楚泽抱着她,在那一刻,他是安心的。
那种从心底里的安心满足,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他的。
他没办法去言说其中的滋味,就如孙院判所说,
也许是他内心的问题。
月色下,楚泽打量着面前人的容颜,恬静美好。
他脑海里又浮现那天华姝的害怕,
楚泽明白,华姝的身上还有很多他不了解的事。
甚至是她家中人都不知晓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不想揭开的伤口,楚泽尊重她,也没有去追问。
可,他还是会期盼,有一天,她会对自己展露。
........
容妃被降位份的事,也就影响了一阵子,很快大家就又恢复了平常。
甚至还有些落井下石的,毕竟从前容妃受宠的时候,没少夺人恩宠。
而其中有人是惧怕的。
吴婕妤就病了,连连好几天没有出门。
毕竟此事都没闹开,容妃就被皇上处置了。
虽然说此事与自己没关系,但若是容妃攀咬,那她岂不是也跟着死定了。
只是吴婕妤躲在自己的院子里,还是有人找上门来。
是诵诗。
诵诗进去待了会,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而房内的吴婕妤面色惨白,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忍不住颤抖。
容妃垮了,现在轮到自己了吗?
她与容妃来往,还有那些事,若是她敢透露,淑妃娘娘是不会放过她的,甚至连同她家中都会受到影响。
若是咬紧牙关,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她不吐露,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
傍晚,温嬷嬷领着人来到了吴婕妤这里。
吴婕妤拖着病体看着她们,“你们要做什么?”
温嬷嬷直接抬手,将皇后娘娘的令牌亮出,“吴婕妤,还不行礼。”
吴婕妤咬唇,病恹恹起身行礼,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紧张。
皇后娘娘的人怎么会来,难不成容妃这么快就将自己卖了?
温嬷嬷冷哼一声,“吴婕妤,容才人之事,你可知道?”
吴婕妤赶忙摇头,撇清关系。
反正她也就是嘴巴说了几句,定然是没有证据的。
可是温嬷嬷既然都来了,哪会轻饶了她。
背后挑唆之人,更可恶。
“看来吴婕妤还是不知错在何处,罢了,娘娘说了,吴婕妤若是不承认多嘴多舌,每日晨起不必请安了,就由奴婢掌嘴三十。
哪天吴婕妤若是觉得自己错了,就写够一千零一遍金刚经,以表歉意。”
第207章 罚
吴婕妤傻眼了。
一千遍的金刚经,没有一年半载她能出得了门吗?
皇后娘娘是变法要惩罚她。
吴婕妤还在发愣,温嬷嬷的巴掌已经呼到她的脸上了。
现在温嬷嬷手法是练出来了,想要什么样的力度都能控制得很好。
吴婕妤脸上迅速出现了巴掌印,像是被什么烧了般,火辣辣的。
她嘴巴嗫嚅着,想说点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
等到三十巴掌打完的时候,吴婕妤脑袋嗡嗡作响,
整个人失重颠落在地。
温嬷嬷才开口询问,“吴婕妤你可知错了?”
“妾知错,还望娘娘开恩啊!”吴婕妤忙说道。
再打下去,她是真的受不住了。
温嬷嬷接着问,“不知婕妤是错在哪里?”
每次容妃犯错,身后就总有吴婕妤这个人在,定然是她挑唆的。
说到底她只是个婕妤,为何敢做这样的事,背后是有何人指使呢?
吴婕妤咬唇,脸上疼得一阵阵麻,思索良久,才回道:“妾与容才人交好,她冒犯了皇上,妾自然是有错的,没有好好劝她。”
听着这话,温嬷嬷翻了个白眼,便不与她多话,离开了这里。
果然如娘娘所料,吴婕妤是不会说的。
娘娘直接惩罚,也是让她踏不出殿门半步,以后多得是法子。
御花园内,
珍修仪,宋昭仪还有嘉妃等人都坐在亭子里歇息,几人喝起了茶。
不由聊到了宫里头发生的这些事。
各自都是浅谈,像打太极般,想试探对方是怎么想的。
唯有嘉妃浅笑不搭话,她一向如此,不管后宫里的事。
“明年大选,等到时候宫里头就更加热闹了。”珍修仪说了句。
现在后宫里面,就这些嫔妃,哪怕皇上不眷顾,但什么赏赐位份都能分到一杯羹。
若是再来一批新人,皇上的宠爱更不用奢想,就怕是这仅剩的赏赐都要少了。
宋昭仪垂眼,从前是盼着容妃失宠,现如今又是盼着皇后失宠,以后就又不知是盼着谁失宠了。
对于她们来说,谁都不希望宫中添更多的人。
也不想让谁专宠。
珍修仪目光落在了嘉妃身上,自从坐下,她就一句话都没说。
“嘉妃娘娘,您与皇后她们来往密切,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从前嘉妃是九嫔里面最不起眼的,偏偏她就得了妃位。
自此她们矮了她一截,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服气。
加之她与惠妃一同去坤宁宫的次数也多,自然就当她是受了皇后娘娘的庇护,才能晋升妃位。
珍修仪心中涌出些鄙夷,嘉妃平日性子娴静,不争不抢,却已经攀附到了皇后娘娘。
嘉妃拿起桌面的扇子摆动了一二,“珍修仪问这话,是觉得本宫该知道什么吗?还是说你想知道,却不敢去问啊?”
她平日里不爱吱声,也不意味着她好惹。
几句话呛的珍修仪说不出来话,只得低头,“娘娘误会了,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一旁宋昭仪见状,打着圆场,“珍妹妹向来心直口快,你啊,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不能在外面胡说,免得惹得姐姐们生气了。”
珍修仪顺着梯子下来,“是,妹妹知错。”
嘉妃没在瞧她们,缓缓起身,离开了这里。
几人起身相送。
宋昭仪一直望着嘉妃离开的方向。
后宫里的女子都会藏几分,谁也无法真正看懂对方。
珍修仪嗫嚅着,很是不满,“宋姐姐,嘉妃升了位份,真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宋昭仪收回目光,看向她,眼里有几分的不屑。
人家说她心直口快是委婉了,她还真当优点傍身了。
宋昭仪也不想与她多说什么,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还要去给太后娘娘送佛经呢。
皇后娘娘让大家都抄写,而宋昭仪的字好,写得认真。
赵太后赞赏后,也是让她能时常过去。
珍修仪这边自讨没趣,懊恼无比。
........
启祥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明是愤怒,但淑妃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不似当初那般难以接受。
偏偏是这样,更让人害怕。
芝落小心翼翼跪在边上,不敢抬头,最近娘娘的脾气是越发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