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将这样的人制服,就得先看看她惧怕什么,倚仗的又是什么。
安王与皇上手足情谊,是皇兄,还能直接辅佐皇上登基,就足以证明他并不蠢笨。
交涉,就要同聪明人讲话。
.......
慈宁宫。
“太后娘娘,臣妇瞧着颂儿的伤,怎能不心疼啊,天下为人母,就是如此,娘娘您说是不是啊!”
安王妃说着,就抹泪,顺带将楚烨颂搂在面前,将脸上最明显的伤露出来。
青紫,很是醒目。
赵太后看着,那眼皮也是一跳,当即说,“哟,怎么伤成这样,是摔在哪里了,可别伤着脑子啊,身边的这些下人怎么照顾主子的。”
“去请太医过来瞧瞧。”
听到赵太后这么紧张地说,安王妃心里更有了底气,胳膊暗暗戳了戳楚烨颂的背。
楚烨颂早就习惯这样的事,当初在蜀州不管是惹了多大的麻烦,只要哭一哭就能解决。
他哭着来到了赵太后身边,断断续续地开口说:“皇祖母,皇祖母。”
赵太后也是顺着应下,还想安慰几句,就听到了楚烨颂说,“是大皇子打了颂儿,皇后娘娘就........看着!”
后面有些呜咽,赵太后也听明白了。
大皇子打他,皇后还在场看着?
赵太后想安抚他的动作停顿片刻,
一时之间,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大皇子平日里乖巧懂事,况且皇后在现场,能闹成这样,那就肯定不是一方的过错。
安王妃见赵太后没有说话,掩面哭泣,“母亲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孙儿,要是知道此事,该怎么办啊!”
太妃回来养病,若是直接被气死了,不是那么一回事。
赵太后正色起来,瞧着那安王妃的神情,她识人无数,哪能看不出她的用意。
若真是担心安王太妃,也不会将此事闹大。
没一会,孙院判已经来了。
他行礼问安,赵太后先让他给小世子看。
孙院判忙过去,一见着世子,就看得出他是被人给揍得。
不由想到下午,皇后娘娘唤他前去给大皇子看诊的时候。
大皇子身上的伤,同样看得出是被打的。
都在宫中,两人年岁相仿,孙院判凝眸,嘴唇不由得抿紧。
得,这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事了。
孙院判不敢多言,只是仔细检查了一番,便看向太后那边说道:“太后娘娘,王妃,世子这是皮肉伤,并没伤着脏腑,不必太过担忧。”
安王妃一听后面那句就不乐意了,“都打成什么样了,还不必担忧,你怕是昏了头了吧。”
说着,安王妃便起身,“太后娘娘,颂儿最尊您了,您一定要为他做主啊。”
“做主,做什么主,朕也想看看。”
楚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众人纷纷行礼。
安王妃身形一顿,赶忙福身。
楚泽大步从外面走进来,目光扫视全场,落在那小世子的身上。
楚烨颂惧怕皇上,不自觉地躲到了自家母妃身后。
只是当他看到皇上后头跟着的人,才露出笑容。
“父王。”
同样回来的还有安王。
听到楚烨颂的声音,安王并没有像从前那般慈眉善目,反倒是冷静异常。
楚烨颂笑脸稍稍收了收,小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母妃的衣角。
楚泽来到赵太后身边行了个礼。
旋即坐在那里,丝毫不拖泥带水,将事情摊开了说。
“朕今日来便是做主,为朕的大皇子做主,朕倒是想看看,谁这般胆大敢殴打皇子!”
楚泽冷言,却让人的心都不自觉地颤动了。
第187章 解决了人
赵太后端着仪态也不说话了。
再怎么说,一个是皇子一个是世子,亲疏远近显而易见。
能让他们一家人在宫里体体面面,全都是看在多年情分,顾忌皇室尊严。
但上下尊卑,要分得清楚才是。
安王妃虽然是害怕,但还想辩解一二,“皇上,臣妇的确是不清楚具体发生何事,但底下人都看见是颂儿要寻大皇子玩,可大皇子却拳脚相向,臣妇也是想着来问个明白。”
楚泽没等说话,安王已经是忍不住了,“够了,你闭嘴。”
他呵斥了一句,安王妃转过头,抱着孩子,一时不敢出声了。
安王性子温和,从未对他们发过怒气,这会见着他这番模样,都觉得很是陌生。
安王当即说道:“皇上,是臣管教不严之错,还请皇上恕罪。”
他一回来就被皇后娘娘的人拉住,已经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然,他路上也去询问了跟着世子的随从,确定此事是自家孩子先犯错。
在蜀州楚烨颂调皮了些,但总得来说在自己面前还算是听话。
没想到进了皇宫反倒是更加顽劣了,还闯出这样的祸事。
造成今日的事,不止是孩子母亲,还有孩子祖母,哪怕是自己,都有责任。
惯得他是无法无天了。
现在不悔改,竟然还来太后面前要公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安王更清楚皇后娘娘是给了他选择,若是不及时解决此事,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楚泽目光落在他身上,自从皇后怀孕,她的行踪他是每天都注意的,此事,他当然是听说了。
小孩子的事好解决,
大人若是跟着掺和,那他也得好好与之论一论。
安王妃搂着楚烨颂,泪水不断滑落,很是焦急地说道:“皇上,太后娘娘,臣妇就是心急,可毕竟孩子小,不懂事啊!”
孙院判见状,悄声禀报:“皇上,大皇子那里,臣也去看了,大皇子身上的伤远比世子重,还有好些牙印,都发黑,看起来咬了好些时日了。”
他话音一落,就感受到了安王妃狠狠的眼神,孙院判非但没惧,反倒是扬起了胡须。
哼,他本来是不想掺和这些事,可谁叫她说自己昏了头呢。
此话一落,赵太后跟楚泽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了。
赵太后是顾忌太妃的颜面,更多的事不想有人挑唆皇上宗亲之间的关系,“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不懂事,作为大人都有责任,反思教训一个都不能少。”
她这是给安王一家台阶,也是想要皇上消消气。
安王是皇兄,当初没少帮衬皇上。
安王妃听到太后这话,也是不得不说道:“是,臣妇有错,不该没弄清楚,就着急。”
她将自己的行为当一时焦情急。
本来安王妃是想同自己的儿子一同来太后面前哭诉一番,
不是想把事情闹大,而是她选择忍气吞声,想要让太后觉得亏欠他们。
届时也能让太后帮着他们一些。
哪知道现在变成这样,皇上王爷都过来了。
搅乱她全部的计划。
这回赵太后定然也不能向着他们说话了。
楚泽指尖的白玉珠轻轻拨动着,“安王,朕知你为官清廉,不喜奢靡,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他将问题抛给了安王。
这几句话充满了深意,为官清廉,不喜奢靡。
谁都看得出安王妃身上穿的戴的那都是上好的东西,就是楚烨颂身上挂的玉佩,也是绝品。
安王面色转变了几番,他真够不上皇上说的这几个字。
他双手抱拳,后背一阵阵发凉。
眼下,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赶忙说道:“皇上,有错就该罚。”
他说着,就看向了身侧的人,“楚烨颂。”
听到父王这么一声,楚烨颂胆怯地缩头,一双眼圆溜溜地看着父王,满脸恐惧。
他是第一次看到父王这样的严肃。
“你知错了吗?”
楚烨颂:“知错。”
安王:“那就跪下磕头认错,再去大皇子面前磕头认错,不取得大皇子的原谅,你不可以用膳。”
楚烨颂忍不住哭起来了,不让他吃饭比死都难受,但迫于压力,还是跪地。
安王同样跪地行礼,双手交叠。
“太后娘娘,皇上,臣管教不严,还请皇上责罚。”
赵太后见安王如此,也是有些不忍,到底说来,安王这些年对待他们都可以。
若太过分了,未免兄弟阋墙。
她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安王你先起来,孩子的事知错就行,作为大人更是要严加管教。”
安王抬眸看向皇兄,见他并未阻拦,才缓缓站起身,连忙说是。
见皇上没有说话,赵太后当起了和事佬,顺带拿起安王太妃的病情说话。
安王妃抹泪哭泣,“孩子年纪小,很多事.........”
来京城前,都说安王太妃是赵太后的密友,曾经还位份高于太后,对皇上更有照顾之情,安王是皇兄,放弃皇位还尽全力辅佐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