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会认得这般痛快。
尤其是看得出她隐隐要上扬的嘴角,分明是透着不对劲。
“知道什么?”楚泽顺着问道。
他倒是想看看,她会如何诡辩。
华姝背着光,丝毫不影响她的肌肤白皙细腻,
昏黄的烛火,仿佛笼罩在她身上的霞光,很美。
“知道臣妾有喜了啊。”华姝红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
有喜,
喜从何来。
楚泽有过短暂的迷茫,目光顺着往下,慢慢挪到她腰间小腹。
那双幽深的眼眸恍若在那一瞬间,聚集了旋风,席卷而来。
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楚泽站起身,双手悬在空中,想要冷静,但还是不自觉地揽住了华姝的肩膀。
华姝似乎知道楚泽想说什么,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有一个多月了,臣妾最近是身心俱疲,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楚泽只觉得莫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
虽然,他没有大声喧嚷,但内心却足够震耳欲聋。
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兴奋,
就像是期待许久的东西,突然实现的猝不及防。
也是楚泽第一次发现,他对皇后的情感是浓烈的,是超乎他自己所想象的。
“诶,皇上。”华姝身子突然都被他抱起,失重感让她有些紧张,赶忙拉住了他的衣领。
楚泽将她搂入怀里,横抱着坐在榻上,好似哄小孩那般。
“朕哄你睡觉。”
华姝笑了笑,看着他眉眼间褪去了平日那般的冷漠。
她垂眸转念,故作不知地问道:“皇上不知此事,难道过来是要同臣妾讲别的事?”
楚泽本来嘴角都很难压下来,听她提及,当下就捏住了她的脸轻轻拽了拽,“你明知道,朕想说的是什么。”
华姝扯着他的衣角,自是不能承认,“皇上可别这么说,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楚泽看着怀中人,她眼里的狡黠明显。
他低下头轻轻吻过她的唇,缓缓凑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闹得人痒痒的。
楚泽的声音低沉,只够华姝一人听得清。
“朕真是栽你手里了。”
他明知道皇后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可他容下了她。
知道她做的有些事,楚泽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会给她掩藏。
眼前的她,
就像是有一种魔力,将他牵引,为她着迷。
“皇上,是臣妾崇拜您,因为有您这样的明君庇护,不止天下百姓安心,臣妾也很安心。”
华姝双手捧住他的脸,也凑在他耳边说着。
楚泽失笑,无奈地抱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嘴角上扬得更厉害。
适当的夸赞,总归是好用的。
就是皇上也不例外。
华姝更清楚皇上担心的是什么,她的行为某方面的确是挑衅了皇家的威严,皇上定然会觉得她不受管控,容易出乱子。
华姝做这件事之前,就想好要如何推脱责任。
旁人好忽悠,再者就是给姐姐以及家里人撇清楚关系。
那最难的就是皇上这里,皇上真要查,很难逃得过他的眼线,
自然,他也会猜到自己的头上。
她不会将所有筹码都寄在皇上对她的情感上,
她不相信那种东西能长久。
就是得知自己怀孕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托底的出现了。
也比之前计划的要下手更重一些。
华妧已经有了自己的儿子,再让永平侯蹦跶不起来,那她的地位稳如泰山。
目前来看,事情的发展,比她想象中更加顺利。
这一晚,
楚泽陪着她睡,想到前几天的事,
看来,她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得知自己怀孕了,才不让他触碰的。
并非是厌恶他。
楚泽就那么看着她的睡颜,手时不时放在她的腰腹,像是要感知什么。
等到华姝觉得不舒服,或者不耐烦的时候,才悄悄抬手。
等次日,华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皇上眼下有少许的乌青。
显然是没有睡好。
楚泽坐在那里等她一同用膳。
今日他休沐,不仅是因为高兴的一晚上没睡觉,也是想到朝堂上那群老头子闻风而动,定会叽叽喳喳个不停。
还是等事情有个决断吧。
华姝刚洗漱完,孙院判就过来请平安脉了。
他是一路跑过来的,这回李总管算是有良心,跟他透露十万火急。
所以,他是一点都不敢耽搁啊,拖着老胳膊老腿就是跑啊!
等皇后娘娘坐定,他才小心上前铺着小枕头,把脉。
才放上去,孙院判就大惊失色,难以控制的一侧脸皮抽动。
没等任何人开口,他收回手,就扑通直愣愣跪地。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有喜了,按照脉象来看,应有一月余了!”
后面温嬷嬷云悦云秀都露出了笑容,同样跪在了地上。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李胜也是没想到,竟是这个事,赶忙恭贺。
楚泽笑着,疲倦也缓解了很多,挥挥手掌,“赏,都有赏!”
华姝见他恨不得大家都知晓的架势,无奈失笑,“皇上,臣妾这胎还未坐稳呢,暂且不要声张吧。”
楚泽:“稳得很,不稳,就摘了这些没用的人的脑袋。”
他后半段话戏谑地说着,扫了周边人几眼。
孙院判等人是吓得一激灵,忙表诚心,定然会竭尽全力照顾娘娘,不敢出现差错。
第162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华姝见他兴致颇高,也没多说什么。
很快,皇后怀孕的消息传出。
坤宁宫道贺的礼品摆满了整个院子。
温嬷嬷与云悦都挺直了腰板,整个后宫,嫔妃们都老老实实,没人敢不服皇后的。
毕竟皇后得宠如今又怀有皇嗣,她们若是再不依附于皇后,听从安排,以后焉能有出路。
有人欢喜有人愁。
启祥殿内,没人敢大声说话。
内室里静悄悄,就好似淑妃并未在房内,
但其实淑妃已经是一天没有出房间了。
芝落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淑妃蜷缩在床上,双眼失神地看着。
她深呼一口气,小心地走进去,“娘娘,用些吃食吧。”
现如今皇后娘娘有孕,满宫都热闹着。
倒显得启祥殿是凄凉些。
淑妃看向她,又缓缓盯着床顶,“她都能怀了。”
所指的自然是皇后娘娘。
之前,都说皇后娘娘是体寒之症,很难怀有身孕。
甚至在大皇子以及公主这些,皇上都没想过给皇后,
正是因为如此,她们会觉得,皇上忌惮皇后。
可是,现在皇后有孕了。
芝落不敢多言,她知道娘娘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淑妃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很快抹去,“给皇后调理身体的那个人在哪,本宫要找她过来。”
她爬出床榻,不小心摔了下去。
芝落吓得赶忙抱住了她,安抚,“娘娘,我们也会有的,您现在的身子已经慢慢调养好了,最重要是如何挽回皇上的心啊!”
皇后娘娘的人,说实话,真给淑妃娘娘用,她打心眼里也很难相信。
淑妃揪住了芝落的手,不甘心地哭着。
可是眼下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皇上对皇后的重视已然超过了她们的想象,怀孕的消息一出来,就亲自去挑选了经验老道的嬷嬷陪同。
甚至顾忌皇后的口味,御厨都调了好几个过去。
彩云殿内,
许嬷嬷是去送了容妃给皇后娘娘的礼,
回来的时候,就见着容妃抱着几件小孩衣裳失神。
她默默没有打搅,知道容妃是触景生情了。
诵诗在外面见许嬷嬷出来了,便多问几句,“娘娘怎样了?”
许嬷嬷摇了摇头。
诵诗叹了口气,“唉,若非当初出了那样的事,娘娘就岂能到现在的地步,反观皇后娘娘,与当初全然不同。”
听到诵诗提及这个,许嬷嬷左右看了看,“你可别说这些了,小心让人听去,也别让娘娘听见了,省的多事。”
毕竟当初皇后娘娘也没少针对自家娘娘,后来又因为孩子的事有争执。
现在,两方的处境全然颠倒,
甚至皇后娘娘更为风光。
就怕娘娘又想不开与皇后娘娘作对。
现在的皇后,已经不是她们能对付的。
诵诗闷闷答应下来,没有再说。
.........
永平侯的案子,导致皇城戒严,排查可疑人员。
当然,也是皇上借此机会清查一下皇城。
现在大家都偏信了刺客,甚至酒楼里,已经隐隐有传言,攻打曲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