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不错,就要多学多看多问,你们可都懂了吗?”
他说着,也看向后面的几个孩子。
其余孩子都说着懂了,唯独二皇子嘴巴顺着说。
而眼神都一直看着饭桌上的吃食,眼里很是渴望。
惠妃这个母妃自然是看在眼里,虽然别人没注意,她自己倒是有些尴尬。
不过,她的孩子还小,长身体的时候呢。
淑妃目光柔和地看着大皇子,“大皇子学得快,真是聪敏,不怪夫子夸。”
她说话的同时,看向了皇上。
许沚这名夫子,皇上很满意,也正是她的父亲推举的人。
想当初,父亲作为皇上的夫子,同样是如此,对皇上赞不绝口。
即便在家中,她也能听到父亲谈论起皇上,是那样的才情出众。
楚泽浅笑,抚了抚大皇子的头,看向他们,“海内平,也要居安思危,不可一味依赖于书中道理,眼于远处,勤勉自身,爱护百姓,当然,最重要是要齐心协力,方能让我楚国强盛不衰。”
或许,皇上这一番话,他们现在还不能深刻领悟。
但自小的教诲,随着成长的每一步路,都会有新的体会。
楚泽切身体会过,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少走一些弯路。
“明白了,父皇。”
几个小人儿,都一一拱手,点头之际,仿佛真的将皇上的话记到了心里。
二公主明昭穿着小绒衣裳,她走到皇上身边,现在的个头,勉强到皇上的腿边。
“父皇,那明昭也要如此吗?”
她们是女子,是公主,虽然也一同听了讲学,可私下所学都是不一样的。
就如嬷嬷说,她们最打紧的不是学习,而是要如何选郎婿。
甚至要随时做好皇室公主的本分,婚事也是要以楚国为先。
她其实并不懂,那些牺牲具体指的是什么。
楚泽听着她的话,缓缓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小公主。
那小脸蛋还没有他巴掌大。
楚泽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嗯。”
他无法说太多,就如在场的人,都各怀心思。
楚泽比谁都清楚皇室公主的职责,
可他这些年的努力,不止是为了保护城池百姓,也是要护佑自己的身边人。
让他们至少有一片安宁的天地,可以自由抉择。
身后的华姝不由得看向了赵太后,果然见她眸色深,脸上也有显而易见的担忧。
公主和亲很常见,先皇还在的时候,就已经送出了公主去了北边禹国,又在后面送了一位公主去了南面淩国。
禹国淩国的公主也充入了先皇的后宫,随着先皇去世,眼下在离京城最近的太谷山养老。
大战之后,十年之约,各自安邦,没有提及和亲之事。
眼见着十年已过大半,将来,定然还会有一战,又或者是要重新约定。
赵太后的担忧,华姝清楚。
皇上膝下的女儿年幼,若是到了和亲那一步,那她的女儿定然会是第一人选。
华姝慢慢收回目光,扬声说道:“皇子公主齐心,楚国强盛,皇上励精图治,传承伟业,定能威慑众国!”
她说话的同时,抬起了酒杯,隔空对着皇上那边,敬了一下。
随后一饮而尽。
众人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是怎样想的。
皇上的野心,就是要一统天下。
他从不敢明说,因为有些事,没有达成前,都会被人嘲笑三分。
哪怕他是天子。
但有些话不说,如何能够齐心。
若是这些大族都在考虑自身利益,没有与皇上的谋划站在一条路上,也就拧不成一根绳,都各自算计眼皮子底下那些事。
譬如赵太后,她远远看不到那么长远,每时每刻想为自己的子女打算。
如果她能意识到,真正能庇护子女安然的,是一个强大的楚国。
那她绝对会倾尽全力相助于皇上。
华姝话音落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通通看向她。
有人惊叹她大胆,也有人觉得内心是激情澎湃。
谁人能不爱惜自己的国,自己的家啊。
赵太后闻言,眼神缓缓看向了华姝那里,过了一会,才若有所思。
或许,是她局限了自己的目光。
楚泽回过神,看向华姝,眼里好似是有跳跃的火焰。
她的身子不高大,还是那般的弱小,可她的举止却让人不得不高看她几眼。
楚泽承认,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的存在。
他的那颗心,正在不停地跳动。
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好似,已经触摸到了彼此灵魂的深处。
第139章 :年关将至
楚泽抬手,取起桌面上的酒杯,对着她的方向,遥祝回礼。
一饮而尽。
他微仰头那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皇后是懂他的。
能遇见一个这样的人,是幸事。
晚间,
“皇上,够了,我累了。”
华姝被迫咬着他的肩膀。
全身湿漉漉的,很是难受。
天都快亮了,还没完呢。
就她这小腰都要断了呢,任由着怎么锻炼,也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良久,
楚泽才将她揽入怀里,只是举止轻柔,像是呵护什么珍宝般。
这样的皇上,让华姝有些不适应,甚至觉得陌生。
“皇上,你怎么了?”华姝能感觉他高兴,但没想到是这样的高兴啊。
而且,许久不入后宫,时辰肯定是不长久的啊?
这给她折腾的,明日又是不能起床的节奏。
楚泽凑在她脖颈处,哼哼不解,“什么怎么?”
华姝:“皇上对臣妾......反正感觉不对劲。”
有事便是直说,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楚泽没回答呢,就在她耳边呵呵笑,“朕对姝儿怎么?说明白。”
他语气也很温柔,有种喝醉的感觉。
可华姝清楚知道,他没醉。
想来也是故意在逗她的,华姝默默翻了个白眼,便不理会他了。
挣脱开他的手那一刻,又被楚泽抱了回去。
“姝儿。”
皇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痒痒的。
说实话,皇上每次这般叫自己的时候,都会令华姝起一身鸡皮疙瘩,甚至会觉得他不怀好意。
没等她开口,就听到了楚泽说着。
“以后朕也这么对你好不好,朕就这么一直对你好。”
华姝感觉身后人的话,因为是背对着,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只是觉得今日的皇上像是完全褪去了皇上的躯壳,做回了一个普通的男子。
而这个男人正在对着妻子撒娇?
很快,华姝甩开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应付地点了点头。
对她好,当然行。
但最好是说话算话,别到时候像戏本子里那种。
一边说着对她好,一边就杀爹砍娘,灭族的那种好。
那真是谢天谢地了。
“我听说,华昀珏想入行伍。”华姝扭过头说着,那眼神里是对他的探究。
她与楚泽对视,没有看到往日的那种防备,只看见楚泽扯唇笑起来。
甚至在她越发疑惑的表情下,笑得更加放肆。
皇上其实很少这般笑,几乎半生年纪,都不曾如此畅怀笑过。
可不得不说,笑是有感染力,即便华姝被他莫名其妙的笑弄懵了,也跟着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意思?
等楚泽笑够了,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许的荒诞,不过很快就忽略了。
他看到了华姝很是不解,便说道:“朕只是觉得,刚说对你好,你就来试探真假了啊。
傻不傻。”
华姝:“.........”
她承认,是真的试探,对于她而言,眼下就这一桩事,能是直观察觉出皇上的心思。
楚泽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等他能将错误弥补,他入行伍,也只能从最底层做起,你华家能允许他遭受这个罪?”
华姝知道皇上说这话,代表了默许,就是说华家愿不愿意,那就是家事。
很大程度上,她都能猜测,父亲定然会如他所愿。
华昀珏不想成为华家的污点,去磨炼,用实力为自己铸功墙,父亲定然觉得欣慰。
*
年关将至。
皇城里,都在备年关所用之物。
宫里头,张灯结彩。
王公公跟知白,一个忙里一个忙外的。
等后面,知白拿了个包袱,套了件厚衣裳,便去了花房那边。
“知公公,您来了,坤宁宫的花儿都给您备好了。”门口的小公公谄媚地说着。
冬日的花格外珍贵,都是放在房间里养得,这会能有开花的,就是奇特的,自然是要紧着上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