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想不到一个人这么处心积虑,莫名其妙得有点病态的理由。
“这些资料,是我在调查的时候,许椿白的朋友找上来给我的。”
“她一直怀疑许椿白车祸背后是否是有人买凶杀人。”
“她也一直关注你的作品。”
祝揽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人都快碎成片了。
她真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参与到豪门秘闻里。
她现在觉得董少承真的跟鬼没区别了,鬼都不会有他这么恐怖。
“还是赶紧离职吧。”
祝揽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谁知,西芽阻止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祝小姐能继续装作不知情。”
“你可以得到他的一些动向和目的。”
“报酬方面,你随意提。”
她说的很诚恳,但是祝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总不能为了钱去监视一个可能的神经杀人犯吧?
直到西芽掏出一张支票让她随便填:“我和她朋友会尽全力满足。”
妈妈啊,长这么大除了她妈,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动听的话了。
富贵险中求。
干完这一票就能退休。
祝揽最终还是发现自己对钱说不了不,答应了下来。
第73章 森林法则
齐妗受伤昏迷被送回青蕴宗治疗,申东的招徒都交到了许椿白和江见恕手上。
那天的怪物大开杀戒好像激起了申东人潜藏在内心深处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当然,也有被激起对力量渴望的人。
这倒使得前来报名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许椿白还看见了那天把她拒之门外的那个姑娘,仍旧穿着那天那件麻布衣衫,站在一众孩子里算不上多抢眼。
“看什么呢?”江见恕从背后绕了上来。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起当年上山的时候了。”
许椿白笑了一下。
修道,有人为了力量,有人为了内心安宁,不管这条路会是多少人的埋骨之地,每年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前仆后继。
“说起这个,你那个时候到底怎么拜师叶从青的,你们之前就有渊源吗?”
哪怕过去很久,江见恕也始终好奇这个答案。
有多少人想成为叶从青的徒儿,比许椿白天资高的也不在少数。
眼前的孩子一个一个站上聚灵台,江见恕的话和不远处师妹报名字的声音混在一起,许椿白的脑海里闪回了当初。
那个时候她也站在这样的队伍里,对青蕴宗的所有事物都感觉到陌生,对未来更是迷茫。
热疾就像一块缓缓下拉到黑布,不断笼罩下来,几乎让她的世界完全陷入黑暗。
没有希望,只有孤注一掷。
她好像一直处于这种怪圈里,不断走入绝境,不断挣扎,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精准每一线生机。
直到外间忽起吵嚷声,沸沸扬扬的,才将许椿白的思绪拉回来,原本在等回答的江见恕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几个在外面维持秩序的弟子也行色匆匆的进来求救:“师姐,你们快去看看,外面来了一帮人,吵着说前几天的怪物是我们招不到人自导自演的。”
“哪个脑子没长全的说的,我去看看他有几张嘴敢这么胡说。”江见恕闻言就往外走,要把带头闹事的人给收拾了。
许椿白怕她鲁莽,忙跟了出去。
谁知她俩一到门外就见外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全是来讨说法的百姓,开始在排队报名的人全被吓跑了。
那些堵在门口的人看江见恕气势汹汹的出去,下意识地全往后退。
对修士的惧怕几乎刻入他们的骨血里。
“怎么,你们恼羞成怒,要对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下手了?”
在所有人都安静如鸡的时候,一个不退反进贴脸冲着江见恕嚷嚷的灰衣男人显得尤为奇怪。
江见恕被人这么指着鼻子怼,哪里忍得了,抬手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众目睽睽之下,江见恕要是真的动手她们就是有理也再也说不清了。
许椿白一把就拉住了江见恕的手,把她抓到身后:“无稽之谈,何来恼怒一说。”
许椿白的声音在特意之下被灵力传去很远,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听见。
她面无愠色,语气不咸不淡,目光有神,看上去就问心无愧的样子让不少人心里泛起嘀咕,开始怀疑是否是听信了谣言。
毕竟青蕴宗声名在外,大可不必出此下策。
“谁知道呢,你们前几天的门可罗雀大家伙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们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做出什么事来都很正常啊。”
“百年宗门,享誉天下,结果在申东连人都招不到,不是笑话吗?”
灰衣男人丝毫不怕许椿白的威慑,反而越说越起劲,梗着脖子就开始嘲讽青蕴宗不过如此,甚至让她们滚回青蕴宗,永远活在青蕴宗地盘的虚假繁荣里。
“在申东没有人会想你们领地里的那些蠢货一样捧着你们的。”
他说完还极为不屑的淬了一口。
【许椿白好像真的不生气,我突然觉得她有点情绪稳定在身上】
【和江见恕一对比,确实】
【但是该说不说,这人上来就污蔑还一副讨打样,什么也不做的话也太没血性了】
说时迟那时快。
“你算个什么东西?!”江见恕趁许椿白的注意力全放在观察男人的当口,挣开许椿白的桎梏上去就给了那男人一巴掌。
敢在她面前诋毁她的师门,仗着自己弱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她可不是什么正义卫道士,管你黑的白的强的弱的,在她面前大放厥词就最好真有能说大话的本事。
江见恕哪怕没用灵力的一巴掌甩到普通人脸上也是巨力一阵,直接把人掀翻在地,男人的整个左脸都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眼底却仍然没有畏惧,有的只有浓浓的挑衅。
一旁的众人见江见恕居然真的动手打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出头鸟的下场如此显而易见,大部分人都是一时热血上头觉得不应该被修士骑在头上不当人才三三两两壮着胆子上门讨要说法。
也是听了说青蕴宗弟子为了声名投鼠忌器不敢对普通人动手的话,觉得有所保障才敢和修士唱反调,不然放从前谁会吃饱了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打我一巴掌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杀了我啊,修士大人——”
见江见恕再次被许椿白控制住,气氛趋于冷调,男人再次不怕死的拱火,生怕自己不能死在江见恕手上一样。
他的意图太过明显,哪怕是江见恕也在盛怒退去些许后觉出味来。
想死在她手上好扩大影响给青蕴宗泼脏水是吧?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杀了你?”
“你们都是听了他挑唆,认为青蕴宗行事不端?”
江见恕冷笑一声,两句反问,问得在场鸦雀无声。
“信他的人留下来,其他人可以走。”
江见恕延伸一利,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是刀光的折射,说起话来更是像宣读什么死亡警告。
众人被她一吓唬当然是个个想走,灰衣男人见状瞅准时机就要一头撞在卫站大门的门框上。
冲出去嘴里还喊叫着什么宁死不屈之类的话,听着还挺有凄厉的意思。
只是许椿白刚才就一直盯着他,防的就是他来这一招,他还没来得及碰到门边上就被许椿白施法控住。
“各位,此人用心叵测,想以死为青蕴宗蒙上污名,希望大家不要受他蛊惑,听信无稽之谈。”
许椿白将人悬在半空中,手段强势,措辞恳切,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还是识时务一点比较好,忙弯腰致歉想溜之大吉。
谁料,男人就是被控制在灵力球里四肢不能动弹也不老实,突然七窍流血就死在了半空中。
一具尸体就这么漂浮在眼前,众人这下是真被吓到了,全四下奔逃,和那天看见怪物的反应如出一辙。
【还是死了,这两人惹祸的本事是真不小】
【那人打定主意要死,拦也拦不住吧】
【这又是谁在搞她们,不对,应该是搞青蕴宗】
江见恕嫌晦气皱着眉,还有点不明所以:“他不会以为他死在这就可以打击到青蕴宗吧?”
莫名其妙。
如果他背后的人想利用这么拙劣的方法对付青蕴宗,那真是不可思议。
“你信不信与此同时,像我们一样在各地组织今年招徒的弟子们都遇到了类似的事情。”许椿白说的意味深长。
一招昏招背后往往还有一套连招等着。
江见恕没说话,一个箭步上前去查看了尸体。
扒开嘴就看见黑血,一看就是先前就把毒药藏好了,打定主意要死在这。
也确实是个普通人,不是魔修不是傀儡。
先她们在申东招人的宗门叫什么来着,成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