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使许椿白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操控洛水与长鞭缠斗。
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玄刀越来越不受控制。
许椿白看着常瑜那由焦躁转向气定神闲的样子,隐约猜到他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让玄刀的戾气暴走。
再待下去,玄刀失控就不妙了。
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许椿白强托着玄刀一晃,做出要出刀的假动作,却在常瑜做出往□□身闪躲的动作后,积聚洛水重重打出。
听着常瑜因猝不及防被洛水大面积覆盖而发出的惨叫,许椿白打开启动器,头也不回走了。
这个传送阵传的不远,许椿白从里面出来回身一看,还能看见宫殿的大门。
她原本只是无意识看一眼确定自己的位置,结果一不留神就看见从宫殿最上面窜下的一个黑影。
很小,也很快。
要不是她刚好抬头,根本就发现不了。
许椿白忽然想起动手前常瑜说的那句,交出玉箍琴。
当时没空细想,现在想来玉箍琴已经被拿走了。
幽罗门拿凶器是为入侵修真界,这玩意还真不能被幽罗门拿走。
许椿白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宫殿的后方不远就是一条江流,又恰逢今夜苍穹不见半点云翳,星光与月色交织而下,照亮宽阔江面。
明明前后脚的时间,许椿白追到岸边却什么也没找见。
八成是知道有人跟踪,使了障眼法藏起来了。
肉眼找不着,许椿白掐诀就想借此间灵气开灵眼,破迷障。
却忘了这是在魔界,这具身体更是难以通过吐纳,转化灵气。
“你是在找我吗?”
月光洒在江面上晕开略带惨白的颜色,突然响起一道轻飘飘的问候,再配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声线,简直鬼魅一般。
许椿白果断回头想看看是谁装神弄鬼。
一转身就撞入邻觉那双红棕色的眼睛里,像一头冲进了火场里所见的火光一样。
【作者有话说】
12到18的日更结束啦,恢复隔日更,日更会再发公告哒[亲亲][亲亲]
第66章 生的渴望
【好神奇的氛围】
【这大全景构图,月照和水流明暗分明,月光打在人身上,让人变得很亮,两人站位的距离很远,但是她们的影子近如咫尺,反差马上就出来了,制作组还是有点东西】
【竟然弄出了两种极致气场无声碰撞,即使看不见脸没有动作,就这个bgm一响,让人心跟着怦怦跳】
观众们以为她们是在不露声色的暗自较劲,什么威压念力比拼之类的。
实际上,许椿白乍一眼看见邻觉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人是有点懵的。
邻觉也没有释放出任何敌意,两人对视不言的那一瞬,都在悄无声息地打量对方。
并且心声在此刻诡异统一。
她为什么在这。
这种凝滞的感觉没能持续多久,邻觉转身就跑,飞身成影的速度快得让人咂舌。
许椿白忙跟上去。
一深一浅两道身影从江流上方而过,如同划过的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就在许椿白和邻觉的身位越拉越近,许椿白想以洛水封住邻觉前路时,她忽如烟尘一般随风散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前方,许椿白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穷追不舍的是邻觉放出来的分身而已。
只是她对邻觉的气息不够熟悉,这分身又实在仿得相差无几,一时不备就着了道。
犯不上懊恼,邻觉拿走总比幽罗门拿走稍好一些。
她们之间的嫌隙可不浅。
这紧追紧赶的,也不知道跑哪来了,再回去追肯定也没戏了。
许椿白随意扫了不远处的密林一眼,却从郁郁葱葱的树林遮蔽中见光亮闪烁。
仔细一看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头窜动。
在这荒山野岭的,还大晚上的搞什么鬼。
这魔界的地盘,许椿白虽然觉得有些问题,但也没想再只身去看。
刚要转身回去找饶卿她们,就听那边起了吵嚷声。
细细一听,好像是在叫喊着抓人。
“快追,连个小兔崽子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往哪跑了?!”
“在那,快追。”
许椿白往下俯冲些就清楚地听见了几个魔修的对话,他们拿着刀棍就一路狂奔。
顺着他们追赶的方向看去便见一个穿得衣衫褴褛,两条腿都快倒腾出火星子的小孩。
人类小孩?
怎么会出现在魔界。
许椿白心底发沉,想起了在靖南恒无涯的事,即便捣毁一个靖南,宗门里的毒瘤也悉数被师尊清理,可这玩意就跟蟑螂一样。
看见一只的时候,暗处已经到处都是了。
小孩子跑得再快,再努力也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哪怕只是低阶的魔修,几个魔气团打到身上也再无还手之力。
“跑啊,怎么不跑了,小兔崽子,这一窝人里就你最不安分。”
“不想好,那你就去被当引子,炼成锅灰就老实了。”
为首的魔修恶狠狠踩在那孩子脸上,将她整张脸都压得扭曲不说,嘴角更是渗出了血来。
血污一片的脸,镜头还给了个特写,直看得人心里一激灵。
【之前因为有大离子家乡滤镜,差点忘了魔界和魔修就是很为非作歹的存在了「惊恐脸」】
【这小孩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眼泪都没有,全是不服】
【70看见了,应该会救的吧……】
玄刀在离开那地下室以后就逐渐恢复了正常,许椿白随手挥出去,刀气便如切豆腐似的将那前前后后三个魔修全砍了。
头颅滚落在地,血溅得到处都是,那小孩就这么跟头颅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视上。
她怔怔的望了很久,在确定魔修都死了以后才爬起来看向刀飞来的方向。
只见天边人月华铺身,清亮难言。
她呐呐着说不出话来。
随后响起的声音,更如从世外传来的一样飘忽,遥不可及:
“你叫什么名字?”
“弥月,张弥月。”
“大人,您救了我,我愿意衔草结环以报。”
弥月颤着声音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说出口以后又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太过怯懦,大着胆子再次重重的喊道。
弥月心里高高提着一口气,手心发汗,连身上的疼痛都变得轻如羽毛。
她现在唯一隐秘期待着的就是这位大人能将她带离这里。
留在这,她的下场也只有死。
或早或晚罢了。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甚至前后不齐,可能是挣扎的时候绞断了。
张嘴说话时露出被鲜血糊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牙。
看上去情况很不好。
可她一双眼睛那么亮,亮到即使许椿白从高空俯瞰而去,也能清楚地看见她眼底氤氲的光彩。
没有恐惧,没有仓皇,满是对生的渴望。
原来在逆境中求生的眼睛就是这样蓬勃生辉。
许椿白有些莫名的动容。
身上带的药不知道凡人小孩能不能用,还是先带她回去再说。
大手一挥将弥月以洛水卷起,许椿白带着她一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70真的越来越有人气儿了,最开始出场的那种邪佞感消失,多了似人似神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我泪点低,看了弥月高高仰着头满含希望的样子好难过】
【看似个个能飞天遁地的世界里,还有好多这样的人啊,这个世界好像一点点在揭露全貌】
【怎么就转场了,我还想多看看70】
在弹幕的一片哀嚎声中,镜头慢慢拉远转场。
邻觉换了一身更为厚重抢眼的华袍再次出现。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坛子,坛子里飘着半透明的魂体。
“邻觉大人出手就是非同一般,三两下就将琴拿回来了。”
邻觉皱眉,没觉着朝乌说这话有多动听。
他上次差点死在今天见着的这个女人手里,因着九头鸟可魂魄分离的特殊性,才逃出残魂来。
自荐能助她一臂之力。
她勉强收容他以后,他就愈发谄媚狗腿起来,远比从前面对魔王更甚。
“我的事情办妥了,你安排妖兽去扰乱幽罗门的,做好了吗?”
九头鸟原先就是诚服魔王,掌管着一批半魔化的妖兽,他被关进锁妖塔,魔王消散后就再无人知晓那批妖兽的下落。
他也就这点用处了,如果连这事都办不好,还是趁早投胎转世。
“大人放心,妖兽们将幽罗门搅得一团乱,就连虞罗刹时常爱去的赏景台也给踏平了。”
妖兽潮的来往路线从不涉及幽罗门的地界,这次突然的妖兽暴动,肯定会让虞罗刹怀疑是常瑜报复。
而常瑜这边对幽罗门的怒气已经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点,马上就妖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