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哥失踪了就是明明白白的事实啊。
怎么连原哥的师父也站在许椿白这个疑犯那边。
粟欲恪张嘴就分辨:“叶尊者是许椿白的师尊,是否该避嫌,许椿白的嫌疑如何能三言两语就洗清?!”
他言之凿凿,句句直指叶从青包庇。
在青蕴宗的地盘,拿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就污蔑青蕴宗的尊者,简直是不知死活。
哪怕叶从青没有所表示,堂中弟子便先将他一棍子打跪在地,警告他休要对尊上不敬。
吃痛之间粟欲恪仍旧不服,想要大叫着喊冤。
可抬头看见掌门脸上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一个外来客,在别人都说了要赶他走以后,还能说什么?
一个人难道还能对抗这一屋子的人不成。
对方都说了他有勾结魔修的嫌疑,再多说几句被当成魔修同党处理了也未可知。
如溺水般的无力感深深吞没了粟欲恪,让他彻底哑口无言。
“如此,王长老可还有疑虑?”
叶从青一个扬眉,目光如炬。
当然得一次性敲打到位,免得之后再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出来。
“是某听信谗言,自当悔过,掌门和尊者判无缺漏。”
王长老答话之时嘴唇动作牵扯起此刻脸上如蜡般的皮肉,衬得整个人看上去面如死灰。
当人比自己强上一点时会不屑屈居其下。
强上许多时仍会不服。
只是身上卷边发焦的皮肉,还有久久不退的灼烧感,都在提醒着他甚至还是无法完整接下叶从青蓄力一击。
云泥之别,让人心死。
许椿白和江见恕旁观着掌门和叶从青一个鼻孔出气,也是啧啧称奇。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出来了这其中的不一般。
掌门向来是暗地里不服叶从青,偷摸给叶从青使绊子。
如果说叶从青之前是不知道,那现在是为什么两个人还能好端端站到一起。
尤其掌门这次竟然没趁机会打压叶从青,还帮着把事情给平了。
事出反常,两人必定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散场之际,叶从青和掌门说是有要事要召集长老们议事,带上王长老就一起走了。
徒留许椿白、江见恕,还有梁诺。
三人眼神莫名交汇,最终梁诺对着两人轻嗤了一声也扭头走了。
“你说他们真去议事了吗?”
江见恕神戳戳的问。
“要不你跟上去看看。”
好容易了结,许椿白赶着回去养伤。
她走得快,江见恕不得已追着喊道:
“你别急啊,你这伤在背后,要不我给你上药啊。”
“我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许椿白婉拒。
毕竟她也不知道她那暂时消停的热疾还会不会接着发作。
说到底这病还是得找时间追根溯源才是。
【作者有话说】
街访小剧场:
记者:请问许姑娘是怎么做到情绪这么稳定的呢?
许椿白:没啊,只是太想活着了,有时候窝窝囊囊忍一下算了[捂脸笑哭]
记者追问:有时候忍一下的话,那您大部分时候会怎样处理坏情绪呢?
许椿白掏出剑就是对着记者:一般这样,还问吗?有点烦。
记者(两股战战):不问了不问了,您忙。
第57章 灭门惨案
天高气清,和风微凉。
许椿白趴在榻上养伤,江见恕不知从哪里听来些闲言碎语,在她耳边说个不停。
江见恕说了一大堆,见许椿白靠着枕头没一点要搭理她的意思就凑近问道:
“你信不信我说的。”
“信哪一句?”
许椿白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那老登一棍子伤了她脊椎骨,后面又强撑着爬起来挥剑,扯裂了伤口,再不好好养养,真要成暗伤。
偏生江见恕自来熟,压根不消停。
“靖南的灭门案有猫腻,八成和我师父脱不了关系。”
江见恕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许椿白没说话,江见恕以为她还没把话听进耳里去就接着道:
“我前几日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师父会不趁上次机会发作了你。”
“现在回想看来,他是有所顾忌,不得不做个样子出来。”
明明这么好的机会,叶从青这一个徒儿,真拿宗门规矩压人,就能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叶从青。
暗戳戳让叶从青失人心不就是老东西最爱做的事吗?
他偏偏没有抓着不放。
虽说对那几个人也只是做做样子,但是也把这事彻底揭过了。
老东西这么干一定有原因。
她找人打听过那天长老会的事发原因了。
是靖南发生了一起恶性灭门夺物事件,靖南一直以来都是受青蕴宗治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过了三月青蕴宗都没有丝毫作为。
仿佛毫不知情。
还是叶从青收到了来自靖南许家主的亲笔手书,不然此事根本不会有见天日的机会。
靖南,许家。
不就是许椿白本家吗?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江见恕试探着问。
说什么。
想听她发表一点什么慷慨陈词吗?
许椿白将自己的脸几乎半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一双寡淡无情绪的眼。
许椿白这个样子立刻让江见恕想起了很多年以前她查到的关于许椿白的身世背景。
那时她被许椿白打伤,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伤。
心里不服这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名不见经传的人,竟然也能赢她。
查许椿白身家并不麻烦,四相堂里有每一个门徒的讯息。
真寻常人家无人引荐可进不来青蕴宗。
这一查,许椿白还真是世家女,虽然只是个不太入流的世家。
档案上的讯息很少,不得已她还让家里去查了许家。
许椿白,许家主的第二个孩子,母不详。
许椿白的出现令许家主的妻子感觉到背叛,与许家主断契而散。
一句“举家上下视此女若无物。”是当时探子传的一句简短概述。
如今想来,许椿白这样的天资竟然在家受这样的冷遇。
也难怪许椿白冷淡至此。
原本想拉许椿白入伙的心思歇了。
长老会最终的解决办法不得全知,但是有消息说准备派一批弟子先前去彻查。
可能因为避嫌,没有长老带队。
带队的是一个资历深的师姐。
气氛凝滞,江见恕不禁转移话题:
“我师父受制尊者很正常,但是尊者为什么一直不收拾他?”
两股力量能相互制衡存在就一定各有对方的把柄。
许椿白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也不太明白江见恕为什么热衷于掺和进这种上一辈的争斗里。
总不能是关心掌门吧?
下巴被软和的蚕丝枕托着,许椿白抬了一点头打量江见恕,想从江见恕神情中找到缘由。
她眼神上看,无形之间将一双眼睛睁得发圆。
有些像猫。
江见恕联想到这不由笑了出来,问她看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想把掌门拉下马来。”
许椿白黑白分明的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遮掩。
上次江见恕赶到镇妖塔,她还只以为江见恕不希望青蕴宗成为掌门的一言堂。
但是现在来看,似乎又不只是这样。
江见恕闻言挑眉:“这么明显吗?”
她有表现得让人一眼看出来心思吗?
许椿白看她那个自我怀疑的样子就笑出了声:
“没,我诈你的。”
嘴里没一句实的,江见恕当即白了许椿白一眼。
想拉自己师父下马这种事情听上去是很不可思议。
但是她想这么干很久了。
先不管老东西教她和教原朝生截然不同的态度。
就说拿她当筹码,让江家年年给他上供徵南特有的妙灵珠,供他炼化吸收这一点就忍不了。
妙灵珠产自徵南的定町湖,湖上十年结一次珠,一次也就十几颗。
他年年要,现在整个江家都找不出一颗妙灵珠来了。
妙灵珠中蕴含的灵气至纯,对境界停滞和冲击境界失败的修士来说是大补。
母亲的修为也经年未进了。
凭什么把妙灵珠全给这老东西。
若是他真为此善待她,倒也还有个念想。
偏偏他早年就专派一些棘手任务给她,有时候连详细情报都不给。
说是历练她,磨磨她性子。
实际上是想把她训成原朝生那样为他马首是瞻的狗。
这次老东西没就原朝生的死发作,可保不住他不秋后算账。
他知道了就一定会去查,就算查不出什么实质性证据,但是以最大受益者反推就能推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