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婵极力想表达自己的心满意足,别无它求,而燕漱则更想向她证明自己能给她最好的完美的重生。
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可说的话就像风马牛不相及,谁也说不通谁。
燕婵不想在最后的时间还被这些生啊死啊的话占据,她只是想尽可能多的陪伴燕漱,让燕漱心里能少一点戾气。
于是燕婵抬起手轻轻将燕漱额前遮住眼睛的白发别到了耳后,看着那双完全露出的黑亮眼睛,燕婵轻轻的笑了。
看着燕漱,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燕漱活下去,也就当自己活下去了。
燕家子嗣中同代人往往只有一个会发病,她得病,而燕漱无事,已经很好了。
“不要再试那些药了,上次长出的是白头发,下次又会是什么呢,要对自己好一点啊,阿漱。”
燕婵摸着燕漱那为了她试药而长出的满头白发,说不出的心疼。
不要再为一个将死之人浪费心力了。
并不值得。
何况如果没有她的话,燕漱也不用背井离乡,孤苦半生。
“你真的不想活下去了?”燕漱问,语气里听不出来一点情绪。
“我不想强求。”燕婵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她一次又一次表现出的毫无求生欲简直要把燕漱逼疯了。
燕漱想不明白,这个世上人人都求长命,为什么燕婵不要。
燕婵不挂念她,难道连自己女儿燕飞甯都不在乎吗?
为什么这样狠心能舍下所有人而去。
“你不用强求就可以得到一切的,姐姐。”
“你不是常说你要是像叶从青一样就好了吗?就在叶从青身上重生,好不好?”
燕漱越说到后面语速越快,到最后连吐词都不太能听清了,就跟说梦话一样。
燕婵听到她说到叶从青的时候,眼睛瞪大瞳孔缩小,一副惊诧到失语的神情。
好半响燕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身子微微后靠下意识和燕漱拉开了距离:“你真的疯了。”
像是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的这个妹妹。
总以为了解,也知道她的偏执,却不曾想能偏执到这种程度。
她能说的出,那必定是已经着手在做了。
“我说能像叶从青的意思是见贤思齐,希望能像她一样有能力保护身边人,不是我要成为她。”
“你明白吗?”
燕婵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了,希望能喊醒燕漱,可燕漱脸上半点波澜不起,一点也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如此,燕婵像泄了全身力气似的往后一倒,仰天道:“你真这样做,我死也不得安宁。”
“你不会死。”
燕漱固执的反驳。
【像听不懂人话】
【看得我血压高】
【有没有人替师尊发声啊啊啊】
【我为除了这疯姐们以外的所有人发声,有没有人管一下】
【挑起战争的目的是杀叶从青给姐姐夺舍?甚至姐姐再三强调自己不愿意,这也太疯了,之前那些疯的不及这姐十分之一】
【不是以前的角色不疯,是没几个得手的,不怕她疯,就怕她得手】
燕婵和燕漱最后还是要不欢而散。
燕婵闭眼不想看见燕漱,燕漱心里难受扭头就走。
只是她走到门口又不由自主转头再看燕婵一眼,而燕婵像是察觉到燕漱的视线般,突然道:“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只有死前自散神魂。”
没有神魂,有躯壳也没用。
燕漱呼吸一滞。
不想活这一世,所以连生生世世都放弃了。
真的这样决绝吗?
燕漱站在离燕婵不过几步路远的地方,却觉着自己和燕婵之间早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所以她不能明白燕婵,燕婵也听不懂她。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她们不是最亲的彼此吗,为什么不愿意为了她活下去。
燕漱心里无数质疑声响起的一刹那,心底猛的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那你为什么不能听姐姐的话,她明明是你最在乎的人。”
让姐姐痛苦的活在世间,难道就能开怀了吗?
燕漱心里无比清楚这个答案。
可她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她不敢面对失去的结果,更害怕自己往后每时每刻都在后悔自己今时今日没能放手一搏。
燕漱再一次走在了完全漆黑的路上。
没有目的地,没有光亮,没有同伴。
她从前时常这样独自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山上游荡,直到下一次母亲和姐姐的到来。
燕漱恍惚感觉自己从来没有长大过。
不管过去多久,她都还是那个母亲病故她却不被准许回来的小孩。
留不住母亲,也留不住姐姐。
浑浑噩噩之中,燕漱脑子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念头。
去见叶从青。
那个在她姐姐口中仿佛无所不能的女人。
镜头没在燕家姐妹身上停留太久就转回了魔界。
【我们70来了】
【好亮堂,在办什么】
【是庆功宴啊,小福泥上次说过要办的】
饶卿在点灯,她把能放上灯盏的地方全放上了灯盏,整个大厅被照得明如白昼。
都打进城了,当然要张灯结彩的庆祝。
除了幽罗门短暂的添了点麻烦以外,几乎畅通无阻。
据左意杉所说,因为常瑜常年苛待手下,他压根没有死忠,那些魔物听说要打过来了,跑得比谁都快。
剩下一些零散魔修也不成气候。
“来来来,让我来高歌一曲,热闹热闹。”
饶卿点完灯,看也不看桌上那些奇果点心一样,往中间一站就开始唱。
可能唱的是狐族语言,另外三人一个字都没听懂,只听见她嘤嘤嘤的,且一个调,没有高低起伏。
【这小狐狸唱起来怎么嘤嘤嘤】
【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没人懂吗?明明如听仙乐耳暂明】
【求狐妈的溺爱教程】
【谁敢说我们狐狐唱的难听,待会就给你弹幕举报了】
“停一停,还有其他人要献艺,我们给别人一个机会噢。”
闻翎忍了一会,发现这歌跟没有止境一样,不由贴过去喊停。
“谁,谁要来?”
饶卿闻言环顾四周坐着另外两人,器灵在当木头人一动不动,左意杉低头吃东西。
“嗯,那什么器灵大人说她给我们舞刀。”闻翎实在不知道左意杉会什么,半天想起来器灵会刀法。
只不过她忘了器灵的玄刀丢了。
饶卿知道,左意杉也知道,闻翎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要如何圆场。
谁知这时候器灵起身了。
她走到外边捡了跟长树枝进来,然后冲着还发懵的三只道:“不要见笑。”
“不不不,不见笑。”
三只异口同声。
许椿白知道她们累了一路,难得高兴,乐得舞给她们看。
哪怕是树枝在她手里,一挑一挽虎虎生风,行云流水,走步跃起之间翩然有力。
“这一套……”怎么那么像舞剑。
闻翎话都到嘴边了,想到自己才哪壶不开提哪壶,默默把话给咽下去,话锋一转夸道:“这一套太妙了,耳目一新。”
饶卿和左意杉也跟着应和。
许椿白知道她们这是捧她的人场不由一笑。
只是跟着她们嬉笑玩闹一通,就得走人去见邻觉了,不然和她们几个在一起热闹是真热闹。
第109章 偏好与否
西芽最近都在着手处理起诉相关的事情。
虽然拿毛发化检的结果出来了,威瑟确实和老头没有亲子关系,但是这很难证明毛发是老头的。
所以还是得申请老头在医院治疗其间留下的血液样本去做DNA亲子鉴定。
这些事虽说都有专人打理,但是不自己过目一番,西芽始终不放心。
她还有自己公司刚刚起步的事情要忙,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
西芽忙起来基本上就顾不上看自己的私人手机,稍空下来一看,祝揽昨天下午发的信息,过去十几个小时了,她现在才看到。
祝揽发来的有几张图,但是上面一些很专业化的用语看得西芽一知半解。
倒是她最后问的一句,找出了前端系统的漏洞了,要不要及时修复,让董少承再也不能钻漏洞干扰运行,说的通俗易懂。
西芽反应过来祝揽是怕贸然修复会不会打草惊蛇。
这问题她倒也不好代为决定,还是得看凌谊怎么看。
不过说起董少承,他这些天估计也焦头烂额。
洁伦智能电器频频自燃且品牌拖延赔偿的事情被广为传播报道,在各大社媒上热度居高不下。
这舆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下,洁伦发的一个不痛不痒的走正常流程赔偿的公告,则是把品牌形象和信誉放在脚下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