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慢慢向上,最终停在一根凸起的肋骨上。
他想起小时候,外婆和他说,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只有找到心爱的姑娘,那么这个男人的生命才算完整。
宋谦言摸着陈嘉的肋骨笑了,眸中似醉似醒,带着暗流涌动的爱意,他终于明白,陈嘉就是他心爱的姑娘,是他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压抑已久的情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浓墨重彩的怜惜和不舍,他把她的针织衫拉好,散落在额前的碎发轻轻抚到两侧,然后说出那句他一直不敢说的话。
“陈嘉,我爱你。”
这一刻,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风雨盛大,来势汹汹,如同七年前那场迟来的心动。
第40章 沦陷我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东西……
今天为了来见顾家家居的曹捷,陈嘉准备的很充分,不仅带了公司之前给家居商场设计的一些图纸,额外还针对顾家家居设计了一份新的图纸供他参考。
曹捷对陈嘉的设计图很满意,约完签约时间后,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陈嘉“第一次见到陈经理,但是感觉很熟悉。”
陈嘉笑的坦然,大大方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清脆,“曹总,签完合同后,第一版设计稿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发给您,后续有需要调整和修改的地方我们随时沟通。”
曹捷身子往后仰,微抬着下巴,给自己和陈嘉各倒了一杯酒,“好啊,陪我喝一杯吧,时间还早。”
陈嘉看着面前的酒杯,眼神犹豫。
曹捷并没有强迫她,自己先喝了一口,笑着说:“果酒而已,尝尝吧。”
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偌大的包间显得空荡荡的,但是并不冷清,所有陈设的色调都是低饱和度的暖色调,舒缓且平静。
陈嘉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气中掺杂着淡淡的果香,她表情平静的喝了小半杯。
“二楼有餐厅,陈小姐还没吃晚饭吧?一起去?”
陈嘉摇摇头,“谢谢曹总,我还需要回公司一趟,先走了。”
曹捷并没有为难她,朝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出了包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陈嘉拍拍自己的脸,果酒也是酒呀!这层的卫生间放了正在打扫的牌子,她想了想,去了六楼。
六楼是贵宾区,卫生间一个人都没有,陈嘉把外套搭在衣架上,随意的洗了一把脸,人清醒了不少。
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厕所的门打不开了。刚刚进来的时候厕所并没有人,中间只进来过一个保洁阿姨.....
“有人吗?有人吗?”她大声喊了两下,并没有人回应她。打开手机,显示没有信号。陈嘉泄气的坐到马桶盖上,进来的时候没拿外套,这会寒意渐渐上来,冻得她心口发凉。
会是谁呢?她为人处事一贯谨慎,并没有的罪过什么人。难道是宋谦言某个无脑的爱慕者?
她自嘲的笑笑,身陷囹圄,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现在只能等人进来才能出去了。
卫生间外的走廊,一个女人在门口放了一块“正在打扫”的提示牌,离开之前还紧张的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
倪虹见她出来,小声问:“怎么样?”
女人和她对视一眼,“放心吧,我试过了,里面没信号,这里也很少有人会过来,如果没人进去她估计要在里面呆一晚上,不吓死也要被冻死。”
倪虹听后满意的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外走。
晚上9点,宋谦言准时来接陈嘉。
他在江宁会所外等了15分钟,期间他给陈嘉打了两个电话,没有人接。
江宁会所位于郊区,对于在市区工作的人来说,这里虽然远,但是环境和设施都是一流,所以很多人谈生意都会选在这里。
陈嘉今天过来是见一位意向客户。这边不好打车,宋谦言知道后就和陈嘉说9点会过来接她,这条信息她并没有回复,但是他还是来了。
宋谦言抬头看着灯火通明,颇具设计感的大楼,突然涌上一阵不安,即使和客户在一起,也是可以回短信和接电话的吧?
杨棋路刚停好车就接到了宋谦言的电话。
“陈嘉今天来江宁会所是见谁?”不等他开口寒暄,宋谦言那边已经传来焦急的询问。
杨棋路:“曹捷,谈合作。”感觉到不对劲,又加了一句,“发生什么了吗?”
那边宋谦言已经挂掉了电话,回答他的只有空荡的滴滴声。
宋谦言见过曹捷几次,顾家家居公司的市场总监,三十多岁,未婚,他好像还有一个妹妹。
宋谦言很快就找到了曹捷,曹捷却说陈嘉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宋谦言当
即拦住他,当着他的面又给陈嘉拨了一个电话,依旧没人接。
见宋谦言一直拦着自己,曹捷不悦的皱眉,“宋总这是什么意思?我和陈嘉是正常的谈业务,你这么做什么意思!”
宋谦言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口吻和他解释:“陈嘉不见了,而你很有可能是她失踪前见得最后一个人,在我找到她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曹捷不敢置信道:“什么叫不见了!!半个小时前我们还在里面谈合作!”
宋谦言心里焦急,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立即联系了江宁会所的负责人,要求查看所有监控,并给陈璨打电话,让他立刻去陈嘉家里一趟,不排除她已经回去的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谦言看着监控室的屏幕,祈祷陈嘉千万不要出事。
外面,曹捷在和杨棋路通话。他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杨总,我和陈小姐今天晚上只是谈工作,这个你可要为我作证!宋总那个架势,好像是我把人藏起来一样!”
曹捷扯扯领带,心情郁闷。他今天晚上本来没必要亲自来,像这种敲定设计方案的事情,手下的经理来谈也一样。
但是他最近对陈嘉很好奇,特地推了晚上的饭局,来见她一面,还把地点定在了这种相对私密的场所。
江宁会所总共有7层,除了7层是办公区不对外开放外,其余六层每层有6个监控。为了保证客户的隐私,江宁会所所有走廊的灯光都很昏暗,想要从这些模糊的视频中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
宋谦言仔细向工作人员描述了陈嘉的身形和相貌,“一米六五左右,很瘦,长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凡是见到有这种特征的人都告诉我。”
之后,几个人去外面挨个房间找,几个人留在监控室继续看监控。
会所的负责人一直跟着宋谦言,安慰他,“宋总不用太担心,我们这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意外,也许陈小姐只是手机没电了。”
宋谦言紧抿着唇角,始终盯着监控画面,负责人见状,识趣的闭上嘴巴,和他一起看监控。
手机响了,是陈璨的电话。
“家里没人,灯也没开,我问了隔壁的邻居,说今天没看到过陈嘉,应该是没回来。”
宋谦言握着电话,心脏骤然发紧,胸腔内那颗不停跳动的心脏不断下沉。脑海中浮现出和陈嘉刚刚重逢的时候,漆黑的巷子里,陈嘉的背影孤独又脆弱。
“好,我知道了。”
一向淡然随意的语气变得生硬起来,陈璨疑惑的问:“发生什么了老宋?”
宋谦言:“我找不到陈嘉了。”
—
半个小时后,卫生间门缝里的水流到了走廊,一位工作人员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陈嘉站在窗口举着手机,她身后的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满地。
“找到了!人在这里!”
听到喊叫的人立刻全部冲到六楼,其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尤其快。
宋谦言越过人群,率先抱住了陈嘉。
他呼吸急促,眼底猩红,抱着她的双臂还在微微颤抖。陈嘉抬起手,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事,别担心。”
“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负责人也松了一口气,对围观的员工挥挥手,“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曹捷咳嗽了两声,“宋总,我可以走了吧。”
宋谦言始终拉着陈嘉的手,一言不发的将她带到6楼的贵宾休息区。温暖的房间里,陈嘉披着宋谦言的大衣,乖巧的坐在沙发里。
“认识这两个人吗?”
陈嘉看着视频画面里的两个女人,想了想,说道:“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视频画质模糊,而且她还戴了墨镜,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的确很难分辨。宋谦言收起手机,慢慢的将陈嘉揽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的抵着她的发丝。
陈嘉小口喝完一杯热茶,寒意渐渐散去,恐惧也是。她伸手拥着身边的男人,手指抓住他黑色的衬衫,抓出无数道褶皱。
宋谦言:“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陈嘉摇摇头,小声说:“我想回家了,我不喜欢这里。”
宋谦言帮她扣上大衣扣子,将她打横抱起来,“好,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