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在旁边解释着，楠楠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
温舒白身上的味道遍及全身，不凑近一些根本闻不出来，何况是去买东西。
“也是，每只猫对猫薄荷的反应或许会有差异，像我们kiki，它一直都是对猫薄荷格外敏感的那种类型，所以才会这样。有的小猫或许只是会比较亲近你，毕竟，平日里大家放的猫薄荷可能都是一小撮放在一块儿，味道比你这种浓不少。”
曼曦沉默地坐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就像之前想要找出破绽那般死死地盯着。
但直到最后，温舒白的反应都太过自然。
楠楠又向她多问了一些从前她和小猫在一起时的种种经历，终于可以确定，她没有在这里编故事，而她身上这种与神俱来的猫薄荷气味，就是她所说的“吸猫猫体质”真实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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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猫咖出来，温舒白还觉得有些诧异，一路上时不时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世上原来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
等电梯的时候，曼曦侧过脸来看了温舒白一眼，此刻，她还认真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片刻，她终于开了口：“没想到，你真的没有骗我。”
“嗯？”
温舒白拉回了思绪来。
曼曦说话的调子都平和了不少，如释重负那般长舒了一口气。
“你现在应该知道了，为什么当初顾书迟会叫你喷香水。”
温舒白愣了愣，有些不太明白，顾书迟叫她喷香水和她身上带了猫薄荷味儿有什么关系？
但想来确实奇怪，见她的第一天就那样全副武装，按照楠楠的意思，人类是很难隔着正常的社交距离闻到她身上这种气味的。
她同他保持着那样的距离，压根儿就不可能闻得到这种味道。
“难道不是什么工作的特殊癖好吗？”
至少她至今都还是这样认为的。
就像某些工作要求员工穿制服、打领带，又或者是化妆一样，要求喷香水的虽然少见，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
曼曦停下步子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特殊癖好？”
“你不会告诉我，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温舒白那人畜无害的样子，一脸的天真。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她确实应该知道点什么，但顾书迟神神秘秘的从来不和她解释，也不和她讲实话。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身上的味道，他才病成这样。”
曼曦话里分明是在责怪她，但语气却格外平静。
“他......居然真的还在生病。”
温舒白直接掠过第一句，只将第二句话听进了耳朵。
她垂眸想起那日的场景。
自己果真没猜错，那日吃的那薄荷糖，其实就是药。
等她察觉到曼曦异样的眼光，这才慌张地回过神来：“曼小姐，你刚刚说，猫薄荷的味道怎么了？”
曼曦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他生病，是因为你。”
“我？因为这个味道？”
“嗯。”
“因为他现在对你——”
她的语气有些不太情愿，目光游离过她白皙的脖颈，盯着看了片刻，轻轻吐出几个字：
“已经有点上瘾了。”
话音刚落，温舒白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连带手上的手机都直直掉了下去。
“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上瘾这种词怎么会出现在她和他的身上？！太荒谬了。
曼曦见她这大惊小怪的样子，目光轻轻瞥过落下去的手机，兀自往下说：“刚刚你也看见了，猫咪短时间内接触猫薄荷会变得非常兴奋。”
那种近乎飘飘然的神色，温舒白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但猫薄荷毕竟是猫薄荷，什么东西都是过犹不及，猫咪长时间和猫薄荷紧密接触，容易有不良反应，也容易上瘾，你是养过猫的人，这一点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可是你也说了，猫是猫，顾书迟他又不是猫，他怎么会对猫薄荷产生这种反应？”
曼曦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见她还是那副迟钝不开窍的样子，又反问起她来：“你在顾书迟家这么些时日，就没发现点什么特别的？”
温舒白想了想。
倒是不少。
她脑袋一歪，提出了她疑惑多时的那个问题：“难不成他家真的藏了猫？”
曼曦忽地笑了起来，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她：“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有没有可能，他家藏着的那只猫，就是他自己呢？”
第56章 我会离开
◎他会戒掉你◎
温舒白呆愣在那里,只觉得信息量太大，冲击到她难以消化。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喷香水,他就会像kiki那样对我？”
曼曦清浅地“嗯”了一声,埋头回复起消息来。
温舒白眼睫颤了颤，开始细细回忆起来。
似乎在他面前也不过寥寥几次没有喷香水。
第一次,是她提着一堆画具,盛夏燥热的早晨跑去他家里面试,却见他全副武装地丢给她一瓶香水。
那时她只觉得他怪得有些名不虚传,大热的日子却将自己过得严严实实,一副生怕见人的样子。
第二次.....
她想起那时他伏在她的肩头，温热的鼻息让她脖颈一阵阵发痒，像是夏季海边的空气，裹着潮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那时他就像是吸血鬼那般将她抵在幽暗的窗前,一点点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气息,像是暗中伸出了獠牙,要啃噬她，占有她。
只是那时候她不明白,他想要向她索取的究竟是什么。
耳边似乎又响起他那阴沉又邪魅却又近乎讨好般撒娇的嗓音，他说,因为她没有喷香水就要惩罚她。
惩罚她的办法就是让他抱一下。
...
“我不同意会怎么样？”
“我会死。”
她在这一刻终于反应过来，原来kiki那朦胧散淡却又迷醉沉溺的神色，她真的见过。
在顾书迟的眼睛里。
也在他擅作主张的拥抱间。
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烧了起来,于是别扭地别过脸去望向窗外,害怕被曼曦看见。
她直到后来都还以为,忘记喷香水只是顾书迟为了耍流氓烂造的借口。
她的心口忽然有些堵得慌。
至于第三次。
第三次？
她望着窗外,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她出院在云清姥姥家时,顾书迟是突然造访的，自己压根儿不知道。
那时她们面对面站着、后来又一起回的云清姥姥家，除了中途在车上调笑过她两句，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
至少没有像那一天那样，要扑上来讨要拥抱。
“不对呀，前几天他好像就没有这样。”
曼曦敲字的手指顿了顿，不禁疑惑：“前几天？”
温舒白忙说：“前几天我见过他，那个时候我因为在我朋友家休假，也没有喷香水，但是他也没有像这样。”
曼曦盯着屏幕沉默了一阵，似乎在剖解她的话。
她转过来半边脸，另一边还隐没在车库幽暗的灯光里，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他来找过你？”
温舒白见曼曦忽然严肃，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
“什么时候？”
温舒白算了算日子：“就是前两天的事吧。”
曼曦眉头微拧，却没再多问，开始系安全带打算送温舒白回去。
“地址。”
她架好手机打算导航，温舒白却只是眨巴着眼望着她，也不报地址。
见温舒白不作声，她转过头来：“怎么不说话？”
温舒白换了一副祈求的表情：“曼小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曼曦手还搭在方向盘上，脸上似乎已经有些不耐。
“能不能告诉我，顾书迟现在在哪里。”
她将声音压得很低，一副祈求的模样巴望着曼曦，毕竟现在看起来，她认识的人里面还能知道顾书迟在哪里做什么的，恐怕只有曼曦了。
“温舒白。”
曼曦语气也不如刚开始那样客气，直接叫了她的名字，语气竟有些苦口婆心。
“我说了，现在再让你们见面，对你和对他都不好，等他冷静冷静好好养养。”
“可是......”
“别可是了，你应该也知道，我答应见你，是一早就知道你想说什么。原本你不主动联系我，我也不打算再联系你的。”
“但你不是说，顾书迟让我喷香水是为了盖住猫薄荷的味道，那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会因为我身上的猫薄荷味变成这样？”
曼曦似乎有了些倦怠感，但温舒白不报地址，两个人就只能坐在这里干瞪眼。顾书迟那间别墅早已锁门多时，又不能把她带回家或者丢在大马路上。
“就是因为他以为这样可以摆脱对气味的依赖，一直以这种方式默许你呆在他的身边，才使得他有些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