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重生宿敌整顿朝堂_桐叶长【完结】(98)

  该他吃得苦头他吃,但需要讨得甜头他也不落。

  李信业将人连被裹进怀中,“你明日进宫见宋皇后,要带的书信我都准备好了...”

  何年见他说正事,却抱着她,在锦衾里扭动着,“李信业,你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动脚!”

  李信业松开了被子,她坐了起来,神经刚放松一点,就见他打量着她的肚子,漫不经心道,“流言安排了,书信也备好了,我们喜添麟儿的消息,什么时候传出去?”

  何年手脚刚能动弹,可想到她力气小,拧他抓他都会留下伤痕,她一头撞向他的胸膛,给他狠命而用尽全力的一击。

  只可惜,她用尽力气撞上去,脑瓜子嗡嗡响,那人却毫无痛感。

  抬眸间,瞥见他系着的缠枝腰封松开,露出半敞的素绫中衣,里衣领口松敞,胸膛肌肉清晰可见。

  她忽觉眼皮发烫,忙用锦被掩住骤然绯红的面颊。

  李信业本来只是逗她,但再逗下去,反倒让自己难受,他站起身道,“我去洗个澡,秋娘也好降降温。”

  “李信业,你混蛋!”

  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蒙着的被子里传出,只磨得李信业手心痒,想把人捞出来,让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混蛋。

  何年窝在暖热的锦衾里,脸颊几乎要燃烧起来。

  她听到床榻微动,李信业起身离开。

  她不消看,也知道烛火在他眉弓荡漾,投下金箔般的得意神色。

  这人又占了上风,她又被戏弄的脸热如煮红的虾...

  何年指尖蜷缩,扣进掌心里,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不争气,过去就算没有阅男无数,也从来没有被男人说几句就脸红的...

  要怎么找回场子,让他脸红耳热,羞得不敢看她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迅速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不要被李信业带偏了,也不要和男人比无耻。

  与其在这种事情上和李信业较劲,不如先弄清楚,李信业身上有哪些古怪?又为何忽然认定,她就是他的?

  明媒正娶,十里红妆,立婚契拜天地...

  如果这就是他界定,她属于他的理由,那她们成婚后,他就该有这个意识,而不是现在才有这种想法...

  何年脑中回想着他的话,‘是他的,和不是他的,他分的很清...”

  很显然,李信业是一个心思深沉,领地意识强烈的男人。

  那这个重新界定分配的契机和原因,是什么?

  前世,他也是这样,相处中慢慢将沈初照,划成自己人吗?

  何年忽而意识到,她没有他们新婚燕尔时,彼此相处的样子。

  她梦见过很多场景,似乎都是他们成婚很久后的日常。

  何年就这样半恼半羞,半气半困的想着,脑子都打结了,混沌了,却什么也没想清楚。

  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倒不是她没心没肺,说睡就睡,实在是李信业今晚洗漱,用得时间有点久。

  她起初还忐忑不安的等着,后来星沉月堕,夜越来越深,她眼皮也越来越硬...

  不记得李信业,是什么时候洗完出来的,也不知道他是何时上床睡觉。

  只记得坠入深沉的梦里。

  那是前世她嫁给李信业那晚的场景,也是这一世,她们缺失的洞房花烛夜。

  红鸾天喜的布景里,她身上九重织金喜服逶迤坠地,露出内里明艳的胭脂色腰裙,衬得肩头白如积雪。

  李信业将她抱在怀里,掌心粗粝的茧子,擦过凝脂般的肌肤。

  她只觉疼痛难耐,不自觉往外逃,却被他紧紧擒|住肩胛,按|进鸳鸯锦被里。

  他将她压在身|下后,再次试图去吻她,她再次偏头扭过脸,这次他不仅没有触到脸颊,还被满头珠翠戳伤了唇。

  李信业见她总是抗拒,粗|暴解掉垂珠金冠,丢在一旁…

  女娘心疼的看着金冠上的南珠,不满道,“这颗南珠价值连城,侍女替我戴上时,都隔着丝帕…”

  回应她的是他炙热的唇,汹涌的吻。

  他截住了她的话,堵住了她的嘴,亲吻过后在她身上喘|息着。

  女娘想到从前宋檀给她簪花时,都动作轻柔,小心翼翼视她如稀世珍宝…

  不敢相信,她将来要和这样一个莽夫生活,眼里涌出绝望的泪水。

  李信业想到拜堂成亲时,她要隔着鲛绡帕子才肯牵手,想到她看向母亲时满眼的嫌弃和不敬…

  想到她喜爱南珠,那人便日日送她南珠,连金冠上他命人镶嵌的东珠,都被她又换成了南珠…

  他醉酒后的动作,越发粗|鲁|蛮|横。

  “我是不如你那位竹马温柔,可大宁的边疆,就是我这样的人,这样一双手持金戈的手,寸寸不让夺回来的。”

  他身上不够雅致的燥热气息,伴随着酒气压|下来,身下女娘试图推开他,却被他钳|制的越来越紧。

  他铁掌所到之处,金丝银线崩断,鸾凤纹样的金冠和满头珠翠,也散落一地。

  女娘疼得倒吸冷气,咬牙道,“那又如何?我就是喜欢他那样的人,讨厌你这样的人…”

  李信业醉酒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凶狠道,“那又如何,他现在只能窝在家里哭,而我能…”

  他扳过她的脸,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看清楚,他是怎样占|有她。

  一寸寸,一次次,直到她身上每一处,都标记上他的印记,他的气息,直到她彻彻底底,从里*到外,都变成他的人。

  疼痛来得猝不及防,她如被利刃刺穿的鹤,爆发出一声哀嚎。

  珍珠帘般的泪滚进鬓发里,她弓身咬住了他的手臂。

  细齿陷进虬结的旧伤,李信业忽而觉得满足极了。

  比起冷漠,于他而言,这意味她在靠近他,撕咬他。

  她也在他身上种下标记,气息,味道…

  血腥味漫开,李信业闷哼着掐住她的腰,常年握刀的手掌,几乎要折断那截柔软。

  “疼就求我。“他喘着气去舔|她的泪,喉头却尝到滚烫的渴。

  即便这样贯|穿她,搂紧她,吻着她,占|有她,都还不够…

  他还想要她的爱,要她的笑,要她的心,要她给予那个男人的一切。

  “秋娘,你求我”,他声音嘶哑,“你求我,我就可以温柔一点…”

  只要她求他,她示弱一点,他就可以很温柔,比她在世间见过的任何男人都更温柔。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你休想...”

  她的语气冰棱般刺穿他的自尊,他也同样冷酷的刺穿她。

  带着攻城略地的蛮横,势如破竹的凶残。

  女娘咬紧了齿关,倨傲的不发出一丝声音。

  谁也不肯低头,纠缠的人影,在墙壁上凶兽般搏杀。

  她倔强的目光,刺痛他的眼睛。

  他拎着她的肩胛,将她翻了过去。

  那是北境草场里,动物才会有的动作。

  身下女娘终于忍受不住屈辱,埋在乌发里黏稠润湿的脸抽搐着,从咬破血的唇齿里爆发出一阵呜咽。

  绷紧的脊背,如雪地里折断的鹤颈,再也无力支撑。

  这阵悲嚎出来后,她从呜呜咽咽的啜泣,变成止不住的哀鸣。

  仿若受了滔天委屈。

  李信业停下动作,他纵然有蓬勃的占|有|欲,可他也有自尊和底线。

  他扫兴的推开她,起身穿中衣。

  却猛然发现手上,是湿淋的朱砂红。

  洞房花烛夜,喜房里的所有东西,乃至他们的里衣都是红色。

  他方才也意识到手心滑腻,以为是汗液。也嗅到血腥味,以为是她咬破的伤口...

  待到此时,才意识到,那血来自哪里。

  他扯开她身上的绣褥,想要看一眼她伤得严不严重...

  女娘将锦衾死死拽紧,不肯让他看。

  “秋娘”,他连忙撤身,眼里全是受伤和慌乱,还有止不住的懊恼和心疼,“对不起...”

  他想说,他不知道她这么疼...

  虽然成亲前,他也特意看了画册,可那上面的女人都是温顺承欢的样子,并不像她这般抵抗...

  她眉头紧皱,满脸不悦,他只以为她是不愿意,这激发了他的不甘心...

  可没想到...

  在战场上被箭头射穿骨头都不吭声的人,此刻却慌得不知该捂哪个伤口。

  他试图去抚摸她满是泪痕的脸,颤抖的脊背…

  女娘却推开了他的手,情绪激动道,“不要用你杀过人的手摸我!”

  李信业眸光黯了黯,“我杀的是敌人…”

  可同她说的一样,这双手杀过人,更摸过无数死人。

  他收回了手。

  “我去叫府医过来...看看你”

  他其实不太懂,是请府医还是稳婆,府医毕竟是男子,这种事情是不是稳婆会更懂?

  她究竟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他都没有概念。

  女娘却忽然嗤笑出声,一双眼睛看向他时,漫溢着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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