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权臣_玖琬【完结】(105)

  光亮闪过,车内骤暗,阴影瞬间覆下,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察觉到危险的纪云瑟本能地去推他,却被他反将两只手扣在她后腰,一手捏起她的下颌,动弹不得。

  晏时锦的眸光森冷,如同野兽注视着猎物,他缓缓俯身下来,高挺的鼻梁碰了碰她柔腻的鼻尖,突然停住。

  他闭上了眼。

  “你做什…”

  少女的尾音被吞没在男子强硬的唇齿间,趁她说话的间隙,轻松撬开她的齿关,肆无忌惮地闯入,汹涌且霸道。

  酒气过后,是阵阵清甜,激烈的唇齿交缠声从唇瓣处溢出,淹没在破碎的喘息之中。

  纪云瑟只觉一阵眩晕,被他蛮横的攻势吻得透不过气来,想要偏头躲开,却被他将手腕攥得更紧,贴得愈近,吻得越深。

  晏时锦恨不得将她整个人融入自己的身体,她竟然说从未对他动心,要跟他一别两宽?

  凭什么?

  这些年,他无时不刻不在想她,心里梦里都是她,她居然敢说离了他过得更好?!

  休想!

  从她招惹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了退路,她只能是他的!若是敢再逃,他就把她关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少女的呼吸愈发急促,脸颊也泛起了丝丝红晕,晏时锦终于柔和了唇舌,给她留出喘息的间隙。

  他含着她微肿的唇瓣,缓缓吐出几个字:

  “说晚了!”

  第80章

  “什么?”

  兰气流动之间,因呼吸不畅而有些晕沉的纪云瑟发出了声音,她极力让自己的意识在这番汹涌澎湃中保持清醒,

  “什么晚了?你…”

  不等她说完,晏时锦吞下了她带着酒味的气息,他从不饮酒,也厌恶别人身上的酒气,但在此刻,却觉得混入了少女的甜香,让他痴醉。

  这些年,他对她不是没有气恼,但每一分气恼的背后都是彻骨的想念。

  他实在离不了她,哪怕她不喜他,只要她在身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少女的眼眸如盈盈秋水,或因饮了酒的缘故,眼尾染着丝丝嫣红,妩媚娇艳,更加让人情动。

  喝酒的是她,微醺的是他。

  他松开了抓住她双腕的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脑后,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坐榻上,漆黑幽眸深不见底,低哑的嗓音从粗重的喘息声中呼出:

  “我早告诉过你,既招惹了我,就得嫁我!”

  “你没有退路。”

  “不…唔”

  纪云瑟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又被他粗重的深吻再次袭来,她已无力再去推开他,就像溺在无边无际的深海里,只有眼前的男子是一根浮木,让她不得不用力抓紧他。

  无处可逃。

  马车已驶向城郊,车内愈发昏暗,只有车头挂着的两盏烛火在车帘被风吹起的缝隙中,偶尔透进一道光亮,在缱绻旖旎的气息中,映着男子恼恨欲重的眉眼。

  纪云瑟在这阵狂风骤雨中被吻得七荤八素,他的手顺着少女的耳垂下颌缓缓下移,温热的指尖探入她的衣襟,一阵异样的酥麻传来,破碎的呜咽嘤咛被晏时锦悉数勾入口中。

  他另一只原本放在她后腰处的手,亦不甘于此,试探着往下,向更为隐秘的去处滑动,如同过去不知多少个夜梦中一般,一寸一寸丈量着这个让他沉溺不可自拔的身体。

  纪云瑟不是不通情事之人,她喜欢看才子佳人的话本,对书中形容和插画描绘的男女之间的欢爱也生过探索的欲望。

  此刻,她一面承受着晏时锦有技巧的勾缠深吻,一面被他揉捏轻抚,只觉自己变成了一朵漂浮半空的云团,欲上不上,欲下不下,只有抱着他绷紧健硕的双臂,才能寻到着落之处。

  少女的外衫在拉扯中松开,晏时锦终于放过了她的唇舌,温热的唇瓣星星点点,原本的瓷白染上了层层嫣粉,纪云瑟有口不能言,所有的话语变成了情不自禁的娇喘。

  一阵一阵的燥意在血液里乱窜,让她不自觉想贴紧男子冰凉的锦缎外衫,她伏在他的肩头,指尖的丹蔻嵌入他手臂之时,男子的吮吻突然加重,纪云瑟也在混乱的情欲中寻回了几分理智,扒开他的衣襟,她用力咬了下去。

  有刺痛从肩膀传来,晏时锦不痛反笑,用舌尖试探着她的反应,少女的呼吸愈发急促,全身不住的颤栗。

  他的确是个极其聪明之人,初时生涩无章,但只观察了少女带着克制的微弱反应,便对她的身体有了初始的了解,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弱点。

  纪云瑟只觉自己陷入了一道温柔的迷津,沉沦其中,深陷、堕落,仅存的几分神智觉察出来,这就是话本中所言的男女欢好滋味。

  恼怒过后,是难以言说的渴求,她被潮湿浸润,入风雨中的渡口,等待着船儿的靠近。

  可是,这厮明明衣裳都没脱,除了肩头处被她扯开,其他之处裹得严严实实。

  “喜不喜欢?”

  男子突然停下,细细端详她,拿捏着唇舌滑出几个字。

  纪云瑟只觉自己又突然掉落旱漠之中,那一处的渴望如同干涸的枯井,可不管她的纤腰如何迎上去,他却一直不动,静待她的回答。

  见少女双颊潮红,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面上已是明显的难耐,却依旧固执死死咬着唇,不发一言,男子又俯身吻了一下,轻啄着:

  “回答我。”

  酥麻冲顶,纪云瑟将仅存的理智扔在那处荒漠,娇语喃喃:

  “喜欢…”

  看着少女如含苞的娇花在他的刻意撩拨下逐渐绽放,男子志得意满,温唇贴着她的耳畔,微微咬着她的耳垂:

  “喜欢我就好!”

  被从未有过的愉悦和满足包裹感官的身体软柔如棉花,宽阔的裙摆散落坐席上,少女有气无力地瘫软下去,落在他强硬的臂弯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待她缓过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在男子另一侧的肩头,也不管其他,隔着几层衣衫,狠狠咬了下去。

  晏时锦笑出了声,将全身被汗水浸湿,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人儿用力搂紧:

  “我再说一次,想逃,不可能。”

  “喜欢我,尚来得及。”

  夜深人静,漪澜苑门上的宫灯摇曳,投下一圈圈光影。

  纪云瑟被晏时锦抱下马车,烛光映着她瓷白透粉的面颊,和散落男子手臂的如瀑乌发,她无颜见人,咬着唇将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

  小厮们见着这位从天而降的“新姑爷”回来,立时精神抖擞,躬身相迎,但见自家小姐紧紧搂着他,又识趣地躲到一丈之外。

  跟在后下了马车的崇陶和效猗看这情形亦不敢说话,一个去熬醒酒汤,一个去备水沐浴。

  纪云瑟真的是累了,她今日没有午睡,晚膳喝了那么些酒,又被人揉面团一般拿捏了一路。

  但她被晏时锦抱到湢室放入浴桶中后,还是强撑着力气道:

  “不许看我洗澡。”

  晏时锦看了一眼她衣衫滑落的颈侧,挑了挑眉:

  “不看。”

  又自然而然地看向两个忙碌的婢女:

  “给我备水,我也要沐浴。”

  一旁的崇陶和效猗惊异这位世子爷此刻散发出的温润气质,但听到他下

  一句毫不客气的吩咐,又不禁吐了吐舌。

  纪云瑟给了效猗一个眼神,她会意跟着晏时锦出去伺候着。

  崇陶给自家姑娘褪去衣裳,看到她身上的点点红印,不禁轻呼了一声:

  “呀!姑娘,您身上怎么了?”

  珠帘外,是晏时锦“咕噜咕噜”的漱口声,纪云瑟无力地撑着额头,轻咳了几下,道:

  “…虫子咬的。”

  崇陶叹道:

  “姑娘还是该找沈夫子给您再做两个香牌,这两年,您没了那东西,总是容易招惹蚊虫。”

  纪云瑟垂下眼,随口应了两声,她故意让年长懂事些的效猗走开,就是不愿让她胡思乱想。

  她此刻思绪很乱,还有酒后的混沌头疼,没有精力再思考什么。

  穿好衣裳后,效猗给她送来了醒酒汤,纪云瑟喝完,直接躲入了自己的帐帘中,窝在最靠里侧的角落,脑海里突然跳出那厮在马车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样来自身体最隐秘的却最真实的反应,真的是开始喜欢一个人的征兆?

  她立时摇了摇头,不可能!

  次日,还是效猗将她唤醒。

  一夜的睡眠将所有疲惫驱散,纪云瑟觉得神清气爽,她换衣裳时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屋内,正诧异间,效猗道:

  “今早奴婢醒来,并未看见姑爷,和赤霄姑娘,后来问了守夜的小厮,说是他们夜里不到四更就出门了。”

  纪云瑟“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啧了一声,道:

  “谁让你们喊他‘姑爷’的?”

  “是‘姑爷’吩咐的……”

  效猗弱弱道,但见自家姑娘沉下脸,心虚地扯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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