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被濒死之际的沈连烛下意识牢牢控住,她虽然已经使不出多少灵力了,但还是就这么执拗的撕扯着这团血雾,一口一口硬生生吃了下去。
心魔发出哀鸣,终于不甘心的又融回沈连烛体内。
哗啦——
沈连烛跌入了悬崖下的深水中,晕晕乎乎的时候,看见水面上的波光投下来,照亮了这幽微的黑暗,随后她的背后一股急流猛地卷住沈连烛,把沈连烛推到了更远处。
她的头又撞上了尖利的巨石,沈连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裴烬招带着魔族,将那些修仙的宗门和世家逼得节节败退,和裴烬招相处过的修士没有不痛骂他的,说他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他们真是错看了他。
裴烬招站在高墙之上,静静望着那些手下败将互相搀扶着离开,再近些,是魔修们高声的欢呼。
他的神色却显得阴鸷,并没有显出多少打了胜仗的愉悦。
去寻沈连烛的魔卫终于急匆匆的带着人回来了,报给裴烬招的消息却算不上好,“魔尊,沈连烛坠崖,属下办事不力,还未寻到她。”
裴烬招的神色更加的冰冷,他盯着这魔卫,好像毒蛇盯上了自己的猎物,幽幽道,“继续给我找,找不到,你们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第80章 她的夫君把她亲到窒息
这些魔卫的脑袋一时之间都感觉凉飕飕的,他们提心吊胆的纷纷应了“是”,随即又更加卖力的找起人来。
裴烬招带着人找到沈连烛的时候,沈连烛正在一处偏僻的小山村里被人忽悠着,让她去给瘸腿的老鳏夫当媳妇。
沈连烛如今修为尽失,而且丢掉了很多记忆,懵懵懂懂的听着媒婆在那边说得天花乱坠。
“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娘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也就这张脸还过得去,如果不赶快趁着自己还年轻貌美,找个好夫君,那就要活不下去了的。”
“而且是我们救了你,留你吃留你住,这可是过命的恩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滴水之恩应该以身相许啊。”
曾经遥遥不可及的清冷仙君,此刻流落在这穷乡僻壤里,还要被人挑三拣四,就差被指着鼻子说有人要她就不错了。
雪鹤似的美人,面色发白的看着那媒婆把这瘸腿的老鳏夫推到自己跟前,然后又被紧紧拽住胳膊,把她往那老鳏夫身边送,吵着闹着要他俩现在就洞房。
沈连烛的唇抿成一道直线,她没有这媒婆力气大,因此在他们不怀好意的视线里,只能拼命摇着头,眼中含了泪,推拒道,“不……不要……”
只是她这模样,除了惹来更多隐晦的目光,并没有其他用处。
怎么这么可怜……
裴烬招到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他的心跳猛地快了些,随后又冷笑了起来,就凭这些人,居然也敢觊觎沈连烛。
裴烬招出了手,四面漏风的小破屋里,漫开了腥臭的血水。
沈连烛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她看着缓缓走过来的男人,身形高峻,面容里带着股阴鸷,而且刚刚他眼睛都不眨,一口气就杀了这么多人,显然是一个杀人像杀鸡的活阎王。
沈连烛身体还正虚弱着,之前受的伤也都没有好,她昂着一张过分苍白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谁?”
裴烬招却笑了起来。
他抬手,一把带过沈连烛,沈连烛被他强行拉入怀里,又被他勾起下巴,轻轻抹去溅到她脸上的鲜血,微笑道,“我是你的夫君啊,娘子。”
沈连烛的眼神茫然了起来,夫君?眼前这男人是她的夫君?
“你失忆了,所以忘了我,”裴烬招也没有逼得太狠,只是耐心的又抱着沈连烛上了马车,温柔小意,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宝贝,他哄道,“但没关系,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为了让沈连烛坐的舒服些,马车走的很慢,因此他们回到魔宫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裴烬招先下了马车,又朝沈连烛伸手,把她抱了下来。
有不少魔修们正站在魔宫门口迎候裴烬招,此时见他从马车里接下来了一个美人,都在偷偷用余光看这女人到底是谁。
沈连烛看见这么多人,颇有些局促,下马车的时候,没看清路,一脚踩空,脚踝骤然剧疼的那一瞬,沈连烛连脸都白了,她往前踉跄了一下,又被裴烬招打横抱起。
也是在这时,在场的魔修们终于看清了沈连烛的脸,纷纷对视,满眼震惊。
之前还跟魔尊打架,说要杀了魔尊的沈仙君,如今这是怎么了,反而老老实实的让魔尊抱,让魔尊碰,还让魔尊亲近。
吃错药了吗?
而且他们魔尊不是不近女色吗?怎么碰上这沈连烛,就跟个昏君似的,就不怕她恃宠而娇,让魔尊去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他们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沈连烛对这些视线很敏感,有些不安的往裴烬招怀里又缩了缩,柔柔弱弱的,十分无害。
沈连烛现在乖顺的很,又自觉搂上了裴烬招的脖子,她不太适应被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又低下了头,把脸埋在了裴烬招的脖颈处,再细看,耳尖已经红了。
裴烬招余光扫过怀里的人,呼吸都急促了些,抱着沈连烛的手也不受控制的收紧了。
好可爱,啧。
裴烬招瞥了这些魔修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又为沈连烛罩上了他的外袍,不许旁人再看沈连烛。
裴烬招又让这些人都走远了些,才抱着沈连烛慢悠悠走回魔殿,他看着沈连烛此时这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又玩味道,“这么怕疼?”
沈连烛往日里不管受了什么伤,从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扭了脚,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半掉不掉了。
沈连烛眨了眨眼,以为裴烬招不喜欢她这样,她到底还是有些怕裴烬招的,因此又把眼泪逼回去,小声道,“嗯,挺疼的。”
裴烬招望着她,眼神柔和了下来,“别怕,以后疼了,都和我说。”
……
昏暗室内,水汽蒸腾。
裴烬招衣襟被扯乱,露出的肌肉冷白凶悍,俯身撑在湿透的玉白浴阶上,压下的阴影里一片呜咽水声,环着怀里的人舔吻得很欲。
那张一向阴郁暴虐的脸上,满是触目惊心的饥渴与索求。
沈连烛终于受不住,偏脸躲开男人的索吻,在男人还是跟条狗般舔上来时,给了他一巴掌。
她被折腾了半晌,眸色恹恹,眼尾湿漉漉的潮红还未消退,但好似也被自己扇人吓了一跳,片刻后咬了咬唇,在男人神魂颠倒的痴态中,怯怯拒绝道,“我们……还未成亲,你不要太过分。”
裴烬招笑了起来,“没成亲?”
沈连烛顿了一下,才想到裴烬招说他是自己的夫君,既然是夫君,那他们应该就是拜过堂的正经夫妻。
但沈连烛还是不太习惯裴烬招离自己那么近,她支支吾吾道,“可我都失忆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
裴烬招的手指抚过那片曾经梦寐以求的蝴蝶骨,眼神很有侵略性,盯着沈连烛,像是要把她吃了,“我就是你的夫君,难道你又要抛弃我一次吗?”
“唔……”
浴池温热,可沈连烛的额角却冒出了冷汗,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现在这情况还是她的错,好像她真的是一个辜负别人的负心汉一样。
“听话,让我舔舔,”裴烬招没等沈连烛反应
过来,又低下了头,亲了上去,吃了不知道多少沈连烛嘴巴里的小甜水,他才被再也受不了的沈连烛一把推开。
裴烬招喘着气,深深看了一眼沈连烛,到底不想让她生气,还是勉强收敛了些,“那等你洗好了,我再来找你。”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之后,裴烬招终于舍得起身,给沈连烛留了个清静。
之后裴烬招又做了一件事,他下了一道命令。
裴烬招让所有人都不许提起沈连烛的过去,同时还指派了几个服侍沈连烛的魔奴,吩咐她们,若是沈连烛问起她的事情,就说沈连烛和裴烬招感情很好,是两情相悦的少年夫妻。
安顿好了这些,裴烬招才安心了些。
但他还没等到沈连烛沐浴完出来,又传来了那些修士们再一次进攻魔域的消息。
裴烬招磨了磨牙,该死的臭修士。
沈连烛坐在榻上,几个魔奴围在她身旁,为她细心擦拭着湿发,沈连烛还是不太适应这么多人伺候她,便让她们去做自己的事,她自己在那边擦了半晌擦干了。
听魔奴们说,好像是仙魔之间又起了冲突,裴烬招得去战场时时刻刻盯着。
一想到不用再应付裴烬招那极其旺盛的精力和谷欠……望,沈连烛总算是松了口气。
夜色已深,沈连烛有了些困意,还没睡下,一个魔医在魔殿外候了许久,终于寻到机会,又进殿来为沈连烛梳理伤势。
她先是为沈连烛用了很多灵药,直接将她的伤抚平了大半,又留下了许多温养身体的药,其中甚至还有专门治扭伤的膏药,她恭敬道,“夫人,这膏药一天得敷三次,一次要敷半个时辰,敷个约莫五六天,这脚伤就能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