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我勒死了。”
柳昭盈还没看清人影,就被抱住了,幸好认出他身上的衣服是自己刚递过去的,一下就放松了下来,侧脸被迫贴着他温暖的胸膛,感受到坚实的心跳,自己的心也渐渐被填满了。
宋衔峥的力道不减反增,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在怀里,心中的不安和思念逐渐消散,他几乎做梦都在想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舍得放开昭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腹在她清瘦的小脸上轻抚着,眼里满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与幸福,就这么看着她,根本挪不开眼,心疼地问道:
“怎么瘦这么多?”
柳昭盈这才喘上一口气,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看着他,宋衔峥穿着一身白衣,身姿挺拔,眉目温润,气韵高洁,带着少年气,却又增了一份成熟。
她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瘦,只是你太久没见我了。”
“那你有没有想我?”
柳昭盈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有。”
第51章 伍拾壹我要的是矢志不渝的爱
有些出乎意料,宋衔峥先是一愣,唇角都扯直了,带着委屈的视线在柳昭盈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头顶,眼中的阴霾随即一扫而空。
嘴角不由自主向上弯了弯,眼梢都染了笑意,鸦羽般的睫毛抖了两下,食指轻轻在柳昭盈鼻尖一刮,说道:
“骗人。”
柳昭盈头上分明带着他送的发簪,退一万步来讲,也是会有那么一点点想他的。
柳昭盈面上波澜不惊,推开他背过身去,怪道:
“谁让你不先来看我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有哪里受伤了瞒着不肯说。”
宋衔峥心头一暖,眼中跃动着光芒,笑意不自觉更甚,上前几步从背后抱住昭盈,下巴抵上她的肩头,二人耳鬓厮磨。
“我没受伤,你是那些人的救命恩人,他们怎么会伤了我?”
柳昭盈被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痒,被温暖的气息包裹着,白色的衣服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块布料是自己的,光顾着躲人,思绪也乱了。
“什么?”
她转过去面对着宋衔峥,双手搭在他的腰侧,歪着头看他。
宋衔峥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微微俯下身子,欣喜地看着昭盈,邀功一般的说道:
“他们问我是怎么会解邪气的法子,我说是一位隐姓埋名的女侠教给我的,她比我厉害多了。”
柳昭盈闻言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却还是摆出一副冷脸,抱臂看他,假装质问道:
“那为什么不先来见我?”
宋衔峥犹豫着,双手牵上柳昭盈的手,垂下眼眸,好像是有些害羞,小声嘟囔着:
“我身上都要臭了,想先收拾一下再来见你。”
原来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了面子。
柳昭盈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解气般的在他脸上像和面一样揉了揉,喊道:
“我又没嫌弃你!”
宋衔峥被她这么一闹,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指尖一路从后背滑到她的腰际,掐着她的腰,柳昭盈本就怕痒,被他挠得浑身使不上力气,跌坐在床上。
他的视线这才顺势落到枕边的花上,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没了,直直站在柳昭盈面前,表情严肃,愧疚道:
“对不起”
柳昭盈一脸茫然抬头看他眼睛睁大了些。
“我没能遵守约定。”
宋衔峥先前自己摘下的那朵花早在两天前就完全枯萎了,枯瘦的叶子耷拉下来,诉说着主人的愧疚。
尤其是看到柳昭盈还用内力悉心呵护着,想到这儿,宋衔峥的惭愧又多了几分,头低低的垂了下去,不敢看昭盈。
柳昭盈怎会不知道宋衔峥是什么样的人,肯定是尽力赶回来的,不知道多久没休息过了,眼底一大片乌青。
她的指尖划过宋衔峥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面前这个原本与自己殊途的人,体内却有了跟她相同的内力。
柳昭盈叹了口气,平静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坚定,说道:
“我的花没有枯萎。”
“可是”
宋衔峥想说些什么,还没说完,就被柳昭盈打断。
“没有可是,听我的。”
说着,柳昭盈捏了捏他的手指,看着他的眼睛,二人周身的气氛像是暴风雨中却平稳的木舟,柳昭盈那颗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
“不过呢,我要的不是永不凋谢的花。”
说罢,柳昭盈拾起长寿花,隔着花瓣轻轻一捏,花朵瞬间化为尘埃,只一吹,便散落到各处。
既然你回来了,我也用不上看着它了。
宋衔峥有些困惑地看着柳昭盈的举动,直到对上她那道炽热的目光,宋衔峥几乎挪不开眼,像是被锚定住了,就这样贪恋她的目光。
直到他在某一刻突然读懂了柳昭盈眼中的含义,他点了点头。
“好。”
柳昭盈勾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尖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上,宋衔峥见状弯了弯腰,让昭盈靠得舒服些,温热的手掌轻轻捋着她的发丝。
柳昭盈的思绪却跑到了老远,反复确认着自己对宋衔峥的情感。
宋衔峥给她的东西太纯粹了,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无需雕刻,原本的模样就是最好的模样。
不料宋衔峥却突然说道:
“昭盈,我好像再也离不开你了。”
宋衔峥双手捧着她的脸,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又说道:
“我就是离不开你了。”
柳昭盈还没来得及细品这两句话,对方便紧紧地堵住了她的唇,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了头顶,就连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狂舞。
强劲有力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肢上,宋衔峥用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力量重重碾过柳昭盈的唇,柳昭盈的眼前只剩宋衔峥的鼻尖,几乎要喘不上气。
宋衔峥适时松开了她,在他耳边用着气声说道:
“闭眼。”
柳昭盈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话音刚落便闭上了眼。
又是用力地吻了上去,视线被遮挡,柳昭盈全身心投入到激烈的情绪中去,只能感受到唇瓣滚烫的温度,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身子不由自主开始往下滑,她试着勾住宋衔峥的脖子,对方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把人往怀里狠狠一箍。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气息纠缠在一起,胸口像是要炸开一般。
心跳得厉害,有些喘不上气,脑袋开始发沉,柳昭盈轻推了推宋衔峥,后者不舍地在她嘴角轻啄了两下,勾住人的腰让她站好。
面色潮红,嘴唇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柳昭盈努力让呼吸变得平缓,缠绵的气息中突然多了一丝尴尬,她把头抵在宋衔峥的肩上,闭上眼,这才又听到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
门被剧烈地拍着。
柳昭盈猛地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刚稳下来的心跳又被提起。
“谁?”
柳昭盈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她住进来后第一次如此细致打量整个屋子,正中摆了一张桌案,两边各放一张床,墙上挂着不知名画家的作品。
只有柜子能藏人了。
宋衔峥心领神会,刚把柜门打开,就听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
两个人一听是秦升,顿时松下一口气。
柳昭盈刚一开门,秦升正在拍门的手险些拍在她的头上,整个人踉跄着跨过门槛,还不忘把门带上。
“怎么了?”
柳昭盈见他这副模样,不免有些担心,方才确实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忘记外面早已一片大乱。
秦升警觉地看向二人,耳朵贴在门上,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们别出声。
屋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外面由远及近的踹门声,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喘,冷汗直冒,片刻也不停歇的想着对策。
外面的人是在挨屋搜漏网之鱼,既然如此,藏在柜子里并不保险,眼下宋衔峥也出不去。
只能不让他们进来了。
柳昭盈的视线正对上面前的铜镜,镜中的自己,唇色很艳,眼里残存着未散尽的欲望,发丝微微凌乱,就连衣服都没那么平整了。
又看向秦升,心想这人算是没白来。
“叩叩”
“来了。”
秦升说话间就把宋衔峥使劲往柜子后怼,柜子和墙壁间就那么一小道缝,宋衔峥深吸一口气差点没挤死在里面,堪堪把自己塞了进去,却还是留了半个身子在外面。
柳昭盈见秦升使劲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换上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不紧不慢去开门,她就知道两个人是想到一块去了,不由分说往床上一坐,故意将被子弄乱。
对着铜镜打量着自己,却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像是缺点什么。
宋衔峥被卡得难受,眉心微蹙,四肢被束缚着,只有一只手能动,平日里高大健硕的人,此刻却可怜巴巴地蜷缩在一个就连柳昭盈都不一定能挤进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