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爷从没见过这样的孟氏,一颗心悬起来不着天地。
“馨月,这次是我对不住你,可是萱娘她也是一条人命,我没法看她被逼债送入青楼,这笔银子我会求娘替我还上,不会让你赔上嫁妆。”
三老爷艰难地说出解决办法。
“三叔,这位小娘子是你的什么人,既然你要帮她,就先把名分说清楚。”
苏浅浅忽然开口说道。
孟氏猛地回头不敢相信地看苏浅浅,苏浅浅朝孟氏眨眨眼。
三老爷眼睛一亮:“萱娘……我会纳她为妾室,虽说祖训不得纳妾,只是我与萱娘既有这缘分,也少不得破了例。”
【纳妾?想得美!也不打听打听云州群芳苑的萱娘是什么样的人!
从来瘦马十二三岁已经养成,萱娘已是十九岁,因为身材娇小还像没长成罢了。
她的第一任夫君是江南豪富,八万两纳其为妾,只服侍三年!
第二任夫君是云州节度使,别看已经不是处子,云州节度使尝到妙处,十万两娶回去又是三年!
三老爷这点身家,人家怎么能瞧得上?凑的这三万两就是讨个利息,顺便让他们夫妻反目成仇,想娶人家还差得远呢。
这一次萱娘是要找归宿,三老爷家有悍妻不准纳妾,可不是良配,接近三老爷就是她接的一桩生意,达到目的就抽身。】
系统嘲讽地给了三老爷当头一棒。
三老爷怎么会相信,萱娘对他从来不提钱财,也不在乎吃穿用度,这半个月的小意温柔,让他尝到了从未享受过的尊严乐趣,这样的女子你说她是带着目的的瘦马?
刘氏:这不是瘦马,难道三弟妹那样的才是?
这时地上的萱娘已经爬起来,苏浅浅看清了那张脸,明白了传说中顶级的瘦马是啥:
出水芙蓉脸,祸国殃民身,瘦是真瘦,身高不过一米六,可是该大的地方丝毫不谦虚,傲然挺立。
苏浅浅暗暗想,从前看的资料误人啊,她以为瘦马就应该是未成年,一张洗衣板,两条伶仃腿,但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这位便是三郎的夫人吧,奴家萱娘这厢有礼。”萱娘盈盈一拜,一分一毫都无差错。
“三郎?”孟氏念着这称呼看三老爷,心里最后一点希冀也凉了。
三老爷羞愧难当,不敢看孟氏,只垂头不语。
“夫人不必担忧,奴家与三郎情深缘浅,不过露水夫妻,三郎于奴家有恩,奴家不可让三郎为难,奴家这便离开西京谋生,借了三郎的银子,奴家筹够了定然送还。”
萱娘以退为进,摆明了不会做妾,但并非不愿,而是不能,银子不会还给孟氏,那是借三老爷的,要还也是以后还三老爷。
“啪!”苏浅浅只觉得一股风起,萱娘已经“啊”地一声又一次摔在地上,孟氏像一头母狮扑过去,骑在萱娘身上,大巴掌就是一顿扇!
“我让你只知道三郎,不知道三娘,我让你情深缘浅,露水夫妻!有凑上来的胆子,就得有挨揍的脸子,想从老娘手里割肉,老娘就从你身上放血……”
孟氏说一句扇一巴掌,三老爷想过去救,刘氏木棍一横挡在前面,三老爷也不敢与孟氏撕扯,只在那里喊:“馨月你饶了萱娘,都是我的错,萱娘……你要撑住啊……”
“噗……”苏浅浅不厚道地笑了。
其实作为现代人,苏浅浅并不鼓励暴打小三,主张暴打出轨老二!
世上诱惑那么多,经不起勾引不是借口,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只是三观问题,不顾亲情与承诺的背叛,是人品问题!
不过孟氏打萱娘,苏浅浅还是心里觉得畅快,可见人的私心,尤其知道萱娘带着目的,就更觉得这顿打她值得拥有。
萱娘开始还咬牙保持自已的人设,嘴里嘤嘤哭泣解释:“夫人为何如此对萱娘,嘤嘤……”
后来被打得脸肿了,孟氏高大魁梧的身板子骑在身上,可不像三老爷怜香惜玉,压得她骨头都要断了,这才知道危险,哀哀求饶:
“夫轮(人)摇(饶)命,炉(奴)家不敢了!银子都还给你!三……老爷救我……”
话都说不清楚了。
苏浅浅看看差不多,再打下去出人命可就不好收场,武宁侯府动私刑致死人命,可能就是幕后之人最好的把柄,于是过去拦住孟氏。
孟氏出了气,自然也知道分寸,借着苏浅浅劝阻起身,命萱娘立刻把她的嫁妆铺子和银子都拿出来。
萱娘不敢怠慢,摆手让那个醒过来哆哆嗦嗦站在一边的丫头去取,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
第104章 为三老爷布的局
苏浅浅已经悄悄把辣椒素的羊皮囊拿在手中,给孟氏和刘氏使个眼色,三人都进入戒备状态。
三老爷趁机悄悄去扶萱娘,萱娘却吓得摆手拒绝,三老爷在她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无异于洪水猛兽。
丫头抱着那一匣子财物出来时,外面的人也进来了,苏浅浅和几位夫人对视一眼,这人她们都认识,正是巡城司那位司丞张勇。
张勇走进来看见房内几个人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四下寻找后目光落在萱娘身上,她正被那丫头扶着艰难地爬起来。
“秦步校,这是发生了何事?本官收到举告,这宅子里有人禁锢良家女子,逼良为妾,不知受禁锢之人在哪里?”
张勇向三老爷拱手,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想着主意。
“哪里有人逼良为妾……”三老爷本能地反驳,忽然想起什么,不敢相信地转头去看萱娘。
【小主,张勇这一次,又是受人所托啊,每一次都是那个小子送信,那小子正是韶华夫人跑腿的小童!】
系统又给苏浅浅传递了信息。
三老爷就算是傻,也明白系统所言非虚,那么这件事就不仅是萱娘的事,而是有人专门为他设的一个局。
“官爷,正是奴家被这位秦三爷逼良为妾,今日还拿了财物来,这便是要买奴家的物证,奴家不从,他们便毒打奴家,还请官爷为奴家做主啊!”
萱娘这时候没有退路,只能按照之前的安排演戏。
“秦步校,你怎的这般糊涂?要纳妾寻一家小门小户的女儿,好好的抬进府里便是了,这般逼良为妾,就算是武宁侯府的人,也逃不过罪责啊,你这是让本官难做。”
张勇一副为难的样子,官腔打得圆滑。
“这位大人,如何就定了罪,是我们三老爷逼良为妾呢?难道巡城司如今已经可以空口直断,无需人证物证了?”
苏浅浅笑笑说道。
张勇一愣,目光落在苏浅浅身上,想起这是武宁侯夫人,赶紧行礼:“下官怎敢,只是这举告之人在此,又受了伤,难道不是人证?那匣子财物,难道不是物证?”
苏浅浅瞄一眼那个抱着匣子的丫头:“既然是举告之人拒绝,为何在她的丫头手上?”
那丫头吓得慌忙把匣子放在桌案上。
“正好官爷在此,我们武宁侯府也有举告:告这萱娘诈欺钱财,诱骗我们三老爷投钱做生意,三老爷拿了夫人的嫁妆财物做本钱,三老夫人发现追了过来。
既然财物拿回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府,剩下的官司你们慢慢打吧。”
苏浅浅示意孟氏查看匣子财物,孟氏看过之后点头拿在手里,苏浅浅提裙就向外边走。
“三位夫人,就这样走了不好吧,事情还未厘清,把物证带走了,本官也是为难。”张勇比手拦住三人。
“证物?什么证物?我们侯府别说素有祖训不得有子纳妾,就算纳妾也不会拿夫人嫁妆吧?
而且用三万两银子纳妾,不知这位无家可归的良家女子,哪里值得?”
苏浅浅瞟一眼萱娘,这个时候顶着猪头脸,别说三万两,三十两怕是都无人愿娶。
萱娘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情绪控制是必修课,所以就算苏浅浅羞辱她,也不会让她愤怒,温顺乖巧自甘卑贱是瘦马的招牌。
“我们侯府老爷纳妾,总要身家清白,你家住哪里,可曾婚配?”
苏浅浅句句紧逼。
“奴家父母双亡,家乡珲州,来西京投亲无果,不想被这位老爷看见掳来,奴家并未婚配。”萱娘垂头回答。
三老爷这时候面色铁青,亲眼目睹半个时辰前还对他感激涕零的人,口口声声陷害他。
“那就是说你还是处子之身?”苏浅浅突然问道。
“奴家……自然已经委身三老爷。”萱娘迅速抬头看一眼苏浅浅,犹豫了一下回答。
“可是三老爷强迫?”苏浅浅笑问。
“……是……”萱娘这次考虑时间更长。
“那我再问你,你住在此处多久了?何时委身于三老爷?”
苏浅浅继续追问。
“住在此处半月有余……是五日前……”
“你若是新妇,三老爷确有嫌疑,可你若是多年妇人……这个并不难查,找来稳婆一验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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