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二在给他们几人点菜,秦玉卓和秦玉屏贪吃,这个酒楼哪道菜好吃她们都记在心里,熟练地报给小二,耳朵却在听苏浅浅和系统说话。
【徐大娘子很器重甄娘子,她的绣工不错,所以让她来跟大周客商谈价钱,不过甄娘子却有别的心思。】
系统声音有点贼。
【大周与大梁大齐三国比邻,大周素来不参与大梁与大齐的征战,所以大周与大齐和大梁都能互通往来。
若是想去大梁,唯一的办法就是绕道大周,甄娘子就是想去大梁,要大周的客商带着她,她愿意以绣品作为路费,这是她打听了许多人问到的办法。】
系统说道。
秦家兄妹皆是心中惊讶,不明白甄娘子为何要去大梁。
【大梁虽然已经战败投降,很快会来朝拜纳贡,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去大梁必然危险重重,她为何要去大梁?】
苏浅浅接着问,踢了用爪子扒拉她袍角的巅峰。
【甄娘子说是还有两个亲戚家的孤儿要她抚养,靠着她的绣艺在大周能多挣些银子,请客商捎他们一程,客商答应了,后面就是在谈绣品。】
系统声音活跃,因为苏浅浅不那么待见巅峰。
【她去哪里与我们没啥关系,先吃饭,再吃瓜,小统啊,看看这里都有啥瓜?】
苏浅浅见菜已经上来,秦玉卓先给她盛了一碗鱼脍羹,她放进嘴里一口细细品尝,瞬间感到舌头上的味蕾都在跳舞,太鲜了!
侯府里厨娘做的菜已经算是上乘,那可都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但是论鱼脍羹,却和这个酒楼的差很多。
可见有人天赋异禀,有人天赋一饼,在下厨这件事上,老天就给了她一饼:饿不死就好。
【小主,这酒楼里的瓜好多!先说下脸上带手指印结账的小吏……】
“呜呜……”巅峰悲伤的叫声打断了系统的讲述,苏浅浅侧头一看,巅峰已经跳上椅子,眼巴巴看着苏浅浅,眼里竟然含着泪水。
苏浅浅:……
秦玉琪和秦玉屏不忍心,夹了一块骨头扔在地上,巅峰只看了一眼,高傲地仰起头。
在外面不好教育孩子,让人笑话,苏浅浅只好拿了小碟子,给巅峰拨了鱼脍羹,放在椅子上。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与狗同席的一般都是人在桌子边,狗在盘子里,你好好想想。”
苏浅浅低声警告。
巅峰委屈地低头呜咽两声,蹲在椅子上吃起鱼脍羹。
【我呸!还挑三拣四,你以为这是在你……滋……】
系统闭嘴了。
秦家兄妹疑惑地对视一眼,也不敢问,也不敢说。
【接着吃瓜!】苏浅浅毫无负担地大快朵颐。
【工部录事今日本来在楼上宴请吏部左选,还请来几位同僚,其中就有他的顶头上司。
只因为这吏部左选吹嘘,工部录事的顶头上司就要升迁,这个位置他可以帮工部录事说项,只要他的顶头上司临走前递交一份举荐信。
这位工部录事大献殷勤,都没注意到自已的顶头上司一脸愁容喝闷酒,他的上司以为这位下属知道他要被派外放,是来安慰他的,这位工部录事以为上司是在表示谦逊,舍不得离开他们!
结果这位工部录事说出了恭喜上司即将升迁,还请他务必信任,以后推荐他继任,他会努力做好工作不会让上司失望,甚至准备青出于蓝胜于蓝,他的上司以为这是人走茶凉公然地嘲讽,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他上司拍案离开,回家去写工部录事的业务差评书了,工部录事以后不但不能升职,搞不好还要降职,他当场找吏部左选算账,气得也摔袖子就走宴席钱都没结。
吏部左选知道自已听错了消息,假装去追工部录事直接溜了,其他人也纷纷找借口出去。
有一位同僚爱跟着蹭吃喝又吝啬的,本来没请他自已听说跟来了,来得晚忙着闷头吃跑得慢,被小二堵住让他结账。
他身上就翻出了一串钱,还是夫人让他上职租车省下的,没法子把袍子押在酒楼,亵裤上带着补丁,把脸捂严实了回去取钱赎袍子,还没忘把剩菜打包了。
这位就是正在楼下结账的小吏,至于他脸上的指痕,是被他凶悍娘子打的,拿了一袋子铜钱在柜上数呢。】
系统停一下,又笑开了:【哈哈哈,跟在后面怕他跑了的小二,真是有点二,跟得狠了进了人家院子,被那娘子一顿顶门杠,现在还蹲在灶房外哭。】
【哈哈哈那个工部录事马屁拍在马腿上,还被马腿蹬了一脚,这个人是赶来垫马腿的!】
苏浅浅心里笑得欢,筷子也夹得欢,不在府里穿着男装,她觉得暂时可以装失忆,规矩那玩意先死一会儿。
秦家兄妹吃瓜吃得开心,早顾不得关心苏浅浅仪态,而且他们侯府规矩原本没那么多,秦玉卓还故意装作找小二催菜,在走廊围栏边看了楼下那位小吏,愁眉苦脸地在柜台外数钱。
【吃了本土小芝麻官的瓜,再吃一个外邦人的瓜,旁边包房里的两位大潜国商人,一个时辰前就吃饱了,光是剔牙就剔了大半个时辰,就是不结账,小二问了八次两位客官可还用点什么!】
【他们为啥不结帐,是想再吃一顿?】苏浅浅觉得奇怪。
【不结账最有可能的原因,只能是没有钱!俩人都想等着对方客气出手,就看谁更有耐性!不过这里面有一个人,可是背着命案呢……】
系统说得阴森森的。
第68章 吃瓜吃出命案
【命案?】
苏浅浅觉得后背发凉,那些国外大酒店电梯里奇奇怪怪的镜头,新闻中化粪池里的尸块都跳出来,那鱼脍羹她一口也吃不进去了。
秦含珏和秦玉卓还好,秦玉琪胆子小脸上有点怯意,秦玉屏双眼放亮跃跃欲试,恨不得跑到隔壁去手擒恶贼。
秦玉卓悄悄使个眼色,让她们不要露出破绽,继续听系统吃瓜。
【是啊,这二人都是大潜商人,这几年大潜皇子们夺嫡之战激烈,朝政不稳,大潜的民生自然也受波及。
他们都是做皮货生意的,生意不好有时候连本钱都回不来,但是回乡还得充面子,装作在外面混得不错。
去年那位姓张的商人与大齐一位皮货商谈好了一笔生意,皮货商定下二百张上等狐皮交了定金。
张姓商人算计着能赚个二三百两,兴冲冲回乡用定金收皮子,自已还垫进去一百两,向乡亲炫耀他在大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忙活了两个多月收够了皮子运到大齐,大齐商人看了皮子后说并非上等皮子,或者按下等皮料补给他五十两银子,或者让他退还定金二百两,把皮子拿回去,想拿到上等皮子的余下七百两货款是不可能。
张姓商人苦求也无用,这钱如果拿不到他就彻底赔上了,后来再三恳求皮货商答应给他一百两,他没办法只好收了。
皮货商自恃是在自已家中库房,张姓商人又胆小懦弱,拿银票给张姓商人时并未防备。
张姓商人看见了一叠银票,忽然起了谋财害命之心,以捆绑皮子的绳索勒死皮货商,又用两张狐皮卷起尸体捆好装在车上,出门时还特意关好门,叹气说一句:这几张皮子您不要,我可要赔上了,里面还传出一声沉闷的‘滚’。
皮货商行事下人们都知道,所以皆笑这商人眼瞎,与自家主人做生意,皮货商在库房算账到很晚是常事,所以并无人注意,下人们知道主人脾气,也不敢打扰。
直到第三日他夫人到小妾那里去找皮货商,才知道他并不是藏在小妾房中不回去,可是找遍阖府内外,也不见皮货商踪迹。
也有下人想起过张姓商人,可是张姓商人只拿走了几张不要的皮子,他走时那一声‘滚’也是下人们听到的,所以张姓商人很快返回了大潜,这个案子就成了刑部悬案,至今皮货商下落不明。】
【这张姓商人已经回了大潜,为何又回来?】苏浅浅有点毛骨悚然,看新闻看了不少这样的事,没想到凶手就在她一墙之隔。
【来得容易的钱去得也痛快,兢兢业业做生意被人坑,谋财害命反而有大把银子,他回到大潜炫耀赚了钱,整日花天酒地,很快就把那些银子挥霍掉,又变得和从前一样。
他只好再次来大齐做生意,这一次不再是想赚钱,而是想再找一个有钱的商人,故技重施谋财害命。
但是哪有那么多贪心又大意的被他得逞,几个月钱都花得差不多,可巧遇见了他这个刘姓同乡,跟他夸口做生意赚了多少银子,于是二人就来酒楼喝酒叙旧,这人只等着他露出钱财在哪里,好动手杀人越货。
不过好笑的是他这个同乡也是身无分文,以为遇到赚了钱的同乡,可以吃一顿好的,却不知道这一顿饭不要钱,要命。】
系统的声音带着不厚道的窃笑。
【小统啊,我劝你善良!我就想问他俩都没钱,结果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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