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进县衙,将要办的事交代县丞,县丞无不答应,苏浅浅并未多留,和江白频出了县衙,直奔街市上一处茶楼。
雪柯在茶楼门前候着,见苏浅浅来了上马车,在车上悄悄对苏浅浅说了两句,苏浅浅点头,命秦三驾车回客栈。
“你这是要做什么?怎的这样行踪鬼祟?”江白频不禁蹙眉,嫌弃地斜眼看苏浅浅。
“做鬼祟的事自然行踪鬼祟,恭喜你,已经能看出来这一点了。”
苏浅浅并不反驳坦然承认。
江白频被她噎得无话可说,抱着臂倒要看她想做什么。
在客栈待到戌时,才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外面穿上披风,除了秦含璋所有人都带上,出门上车直奔那家最大的赌坊。
距离赌坊十几步远苏浅浅让秦三停下来,所有人躲到暗处等候,直到看见七八个随从,簇拥着一人从赌坊里出来,雪柯借着赌坊门上的灯光仔细辨认,朝苏浅浅点头。
苏浅浅挥手让众人跟着,在一处僻静的地方,苏浅浅低声吩咐:“给我上,把随从干倒!”
第352章 行凶者当以命偿还
秦三几人心里都是一个趔趄,还从未听过这样的命令,分明就是恶管家指挥家奴护院的口吻。
不过还是要照办,几人都蒙了脸冲出去,江白频倒是示意他的兄弟们跟着去,自已没动站在苏浅浅身边看热闹,只觉得有趣。
不过三五下,那些随从便真的倒了,马车里的人发觉不对,在里面问:“是何方神圣,若有所求尽管开口,何必用这些手段。”
秦三他们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苏浅浅吩咐雪柯:“让他们把人拉出来,嘴里塞上破布,套上麻袋捆走!”
雪柯立刻跑过去了。
秦十六听明白了,这分明就是做绑匪,他喜欢!
跳上马车把里面的人拉出来,不管他还想说什么,把那些随从身上撕下的衣襟直接塞到嘴里,套上麻袋捆起来,一掌劈晕了塞进马车。
苏浅浅朝秦十六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是什么人,你到底要做什么?”江白频都被她搞晕了。
“坏人。”苏浅浅敷衍一句,上马车后还对那人踹了一脚。
不远处秦含璋唇角忍不住地上扬,他只想看看苏浅浅忙乎一下午要做什么,就看见了这可笑的一幕,刑部员外郎,武宁侯府当家主母,如今又做起了绑匪。
苏浅浅带着人回到客栈,下车前偷偷给他扎了一针安眠药,又让秦三把马车里放了稻草盖上,防止夜里把他冻死了。
回到客房时,秦含璋正倚在床上闭眼假寐,见她进来才起身,等她换了衣裳洗了手,将一碗热乎的酒酿圆子递给她。
“哪里来的?”苏浅浅有些惊讶,客栈里应该不做这些甜品。
“出去走了走,看见一家糖水铺子,顺便买了一碗。”秦含璋随意回了一句。
苏浅浅有些心虚,津宁城并没有多大,能买到糖水的铺子……
坐下来吃酒酿圆子,秦含璋也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苏浅浅鬼使神差盛了一勺递给秦含璋:
“你也尝一尝?”
话说出来才想起,这是自已用过的勺子,赶紧就要收回来,却被秦含璋捉住手,就着她的手吃了那勺圆子。
“味道不错。”秦含璋淡定地评价,却不知道红透的耳根已经出卖了他。
“解毒的药我已经配好了,只是暂且不要着急服下,要让煊国公放下戒心才是,真要逼急了狗急跳墙,我姐姐他们母子……”
苏浅浅叹口气,做出忧伤的样子,以博得秦含璋的同情。
谋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秦含璋实在没有义务替朱家遮掩,而且可能将来会受牵连,但是在那之前她还是要想办法解救苏莘莘母子。
“煊国公之事暂时无从查证,我不会向陛下禀报,你姐姐……为防与朱家同罪,总要想个妥善之法令其脱身,回京后尽快安排。”
秦含璋看出苏浅浅的意思,先替她说出来,这让苏浅浅有些吃惊。
秦含璋不会不明白此事有多么重大,为了她姐姐把阖族的命运都押上,显然是不明智的,就连亲父子夫妻,为了活命立功出卖背叛的事是屡见不鲜。
“侯爷,你当知道你说这话要承担什么样的……”苏浅浅不敢确定,试探着提醒。
“我自然知道,可是你姐姐母子实属无辜,煊国公若是执迷不悟自寻死路,旁的人我们无力搭救,血脉至亲总不能见死不救。”
秦含璋目光坚定清澈,没有一丝犹豫。
苏浅浅定定看着秦含璋,这个最初让她厌弃不已的男人。
她本以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炮灰自然有做炮灰的理由,可是这几个月相处过来,秦含璋的沉稳谨慎勇敢有担当,他的细心体贴豁达善良,无一不让她疑惑:他为什么该死?
秦家人为什么该死?
信任有错吗?
忠诚有错吗?
不是主角有错吗?
就因为剧情的需要,就因为他们秦家毫无瑕疵,就要成为主角的垫脚石?
苏浅浅忽然就代入了秦家人的角色,心里是浓浓的不甘。
即使不为了功德力,她也要逆转这一家人的命运,就算是死,可以是混吃等死,可以是寿终正寝,唯独不能是无辜枉死!
“快些吃,凉了就不好吃了。”秦含璋打断苏浅浅的思绪,轻声催促。
苏浅浅垂眸慢慢吃,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第二日一早,苏浅浅和秦含璋一行人便出发了,只是多了一辆马车,秦十三和秦十六坐着雪柯那辆车,里面还放着一只麻袋。
他们身后,津宁县丞派出的捕头押着古胜达的囚车,还有他家中搜出的钱财,一路随行。
出城门不远,秦三停下了马车,雪柯先打开车帘,请苏浅浅下车,马车边吴婶子带着四个孩子,嘴唇都有些泛青,显见等了许久。
“跪下给恩人磕头!”吴婶子命那四个孩子。
三个姑娘带着弟弟就跪在冰冷的路边,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苏大人,民妇听说了古县令的事,就算先夫的冤情不能昭雪,民妇也会为苏大人供奉长生牌位,你就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吴婶子把手中食盒递给雪柯,又从伊巧手里拿过一个木匣:“这是先夫留下的东西,民妇不识字,并不知有何用处,只是他向来十分看重,所以后来民妇便将它藏起来,希望对大人有用。”
“大人,民妇冒犯。”吴婶子说着凑近苏浅浅,说了几句话,正是系统查到的。
“吴氏,胡桥之冤屈必会昭雪,行凶者当以命偿还。”
苏浅浅说罢回头看一眼后面的马车,吴婶子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秦十六正掀开一角车帘,露出被堵上嘴,形容狼狈的朱家家主的脸。
苏浅浅颔首回身上了马车,吴婶子泪流满面跪在路边再次磕头,直到马车远去。
马车上苏浅浅打开木匣,上面放着一枚印章,苏浅浅看那刻字,正是胡桥的私章。
下面是装订成册的几本册子,苏浅浅随手翻翻,不由心中一动,渐渐坐直身子认真细看。
“是什么?”秦含璋在旁边发觉苏浅浅的变化,这才开口问道。
“一把解开当年之事的钥匙。”苏浅浅有些激动地回道。
第353章 公事日记
秦含璋这才多看了一眼那册子,看起来很陈旧,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儿,应该是藏了很久。
“这是胡桥的工作日记……就是那个城门吏每日公事的记录,记载着他用印的所有文牒去向,以及持有文牒之人姓名官职……”
苏浅浅按照日期小心地向后翻,根据周堂前妻提供的文牒,能够知道大概日期,而且胡桥不过三日后就死去了,应该记在最后那两页……
可是就在应该出现的那页,出现了被撕下来的痕迹,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苏浅浅又翻了几页,还是一无所获,不由得失望地放下册子:“竟然被撕掉了,不知道是什么人撕掉了那一页,有了那一页,就算拿到陛下面前,也是铁证如山。”
“无妨,这件事不是越来越接近真相了么?就算多年过去,有一个胡桥,就会有第二个,终有一日会水落石出。”
秦含璋却不以为意,反而安慰苏浅浅。
虽然失望也只能先放下,雪柯这时候打开食盒,顿时一股的香气扑面而来,正是胡桥鱼羹的味道。
“公子还是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雪柯熟练地把车座边的撑板支起来,将鱼羹端出来放在撑板上,又拿了木勺冲洗干净递给苏浅浅,看向秦含璋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给他盛。
外边天寒吃一碗热乎的鱼羹,而且这味道也确实,苏浅浅示意秦含璋也吃,他却摇摇头,拿起胡桥留下的公事日记看起来。
苏浅浅吃鱼羹,雪柯拿下这一层食盒,露出下面的鱼饼,把这盘鱼饼也放在撑板上,忽然盯着食盒里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