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许诺以后会让儿子娶苏梗做妾室,不过苏梗的目标可不止于此,自从见到侯爷,就已经芳心暗许,准备借张氏的势力为自已谋划了。】
【呦呵,这位侯爷还真是抢手啊,你们抢就抢,别踩着我啊,放我离开再比试谁头铁。
不过既然想拿我当垫脚石,就别怪我天生反骨浑身带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就是那睚眦必报的小人!】
心里冷笑的苏浅浅,面上却还是谨慎小心的样子,甚至体贴地回头让苏梗歇一歇。
【我可不是心疼你,我是怕把你把晦气扇给我,因为你就要倒霉了!】
【小主,苏梗还有一件事做得隐蔽,她本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同时和苏家的大公子苏润谦,苏家表少爷张宁暗中往来,两个人都对她十分钟情,为她不遗余力地效力,这两日她回府也是趁机安抚,还让二人为她做事。】
苏浅浅听到这里,暗暗回忆苏家的情形。
苏家是百年世家,苏浅浅的父亲苏旗年少时便在族中脱颖而出,二十岁连中三元名震大齐,同年迎娶户部尚书独女姜岁,也就是苏浅浅的母亲。
姜氏虽然是独女,却性情温和柔顺,第二年生下长女苏莘莘,隔一年后生下苏浅浅。
苏浅浅三岁那年,苏旗已经官至翰林院学士,前途不可限量,苏老夫人以姜氏未生儿子为由,逼着苏旗纳自已的外甥女张晓红为妾。
苏旗素来对自已的寡母孝顺,姜氏性子又软,于是张晓红被抬进来,当年便早产生下庶弟大公子苏润谦,转年又生了庶妹苏渺渺。
张氏一举得男,苏老夫人得意洋洋,隔了一年张氏又生了二公子苏润丰,姜氏更受苏老夫人嫌弃,渐渐的心生郁闷,时常要调理身子,可是偏偏这时怀了身孕,不听郎中劝阻生下了三公子苏润和。
生下儿子姜氏很高兴,觉得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可是苏老夫人还是捧着张氏,压制姜氏。
姜氏生产本就坏了身子,再受婆母的冷言冷语,苏润和四岁时终于熬不住离世,那一年苏浅浅十三岁,苏莘莘十五岁。
好在此时苏旗已经官至太傅,苏莘莘与煊国公世子朱敏早已经定下婚约,热孝期间朱家迎娶了苏莘莘。
苏家主母离世,苏老夫人命苏旗抬张氏为继妻,给她名分掌管苏府中馈,苏旗一心扑在国事政事上,这些都交给母亲做主,于是张氏便成了正妻,自然她生的孩子也都不再是庶出。
这便是苏浅浅与苏润和灾难的开始。
张氏借着主母身份,明着是管教子女,实际上压制他们姐弟,在苏太傅面前故意让姐弟俩出错,又表现得慈母多败儿,为没有管教好两个孩子愧疚。
在那之后便是更严重的苛待,以至于外面传出苏浅浅姐弟对继母管教不服,张氏为此十分难做。
实际上张氏时刻提醒苏浅浅,她是克母的灾星,中元节出生遭父亲厌弃,只有讨好她服从她才能在苏府有几分体面。
【于是那一年苏渺渺邀我去上香,忽然把我推到湖里,我以为自已要死了也是解脱,那一刻放弃了挣扎,结果被秦含璋救起。
继母本要将我嫁给她那个侄子张安,那个纨绔子每日去我的院子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在秦含璋和那个赖子之间,你说我会怎样选择?】
秦含璋兄妹听着苏浅浅的心声,震惊于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对苏浅浅之前做的事,彻底地理解原谅了,在生死存亡之间,没有多少人会伟大到放弃求生的机会。
【小主的选择没有错!同时苏太傅为了秦家与大齐,也在把你往这个方向推,你也是身不由已,呜呜,可怜的小主,抱抱摸摸!】
【滚!】苏浅浅心里吐出一个字。
原主身世可怜,没有人教给她自信,这是她最终悲惨结局的原因。
【这个苏梗我留着慢慢玩儿,先不要声张,我要每天给她一个惊吓,才对得起她为我多年的殚精竭虑!】
秦含璋听到苏浅浅这句话,就算久经沙场的他都觉得后颈发凉,暗暗为苏梗点了一炷香,只怕神佛都救不了她。
“侯爷可还有什么事?”苏浅浅见秦含璋沉默不语,也不提离开,不禁好奇地问。
“无事,那我便去书房了,晚膳……”秦含璋有点尴尬地起身,这是被人家赶了。
“晚膳不要带侯爷的份,妾身知道了。”苏浅浅赶紧识趣地接话。
秦含璋:我是说晚膳时我再过来!
“少夫人,侯爷,奴婢会几样拿手的家乡小菜,若是不嫌弃,晚膳做给二位尝尝?”苏梗柔媚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第19章 举止畏缩的苏润和
【嗯?这就是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很好,我有口福了。】
苏浅浅脸上是微微惊讶:“苏梗,从前怎么没听你说,还会做家乡小菜?你的家乡不是晖安府么,听说那里产的砒霜很有名?”
秦含璋:你是想说她最毒妇人心么?
苏梗表情微微一僵,随后浅笑着回:“少夫人记错了,奴婢家乡是湖安府,那里的湖鱼很有名,奴婢会做鱼脍羹。”
“鱼脍羹啊……”苏浅浅眼睛一亮。
“本侯最不喜吃腥,以后听澜院的餐桌上,不准出现这东西,晚膳我在母亲院子里吃。”
说到这里秦含璋又冷着脸吩咐苏浅浅:
“不要谁做的东西都乱吃,以后饮食上要多查验,小厨房的厨娘们,让管事娘子提醒,闲杂人等不得入厨,传菜也需专人,不得假手。”
【咦?这是对听澜院实行军事管制了?也没想象的那么傻嘛,天热把脑子里的水烤干了?】
苏浅浅心里吐槽,面上柔顺地答应:“是,侯爷,妾身知道了。”
秦含璋“嗯”了一声,看也不看苏梗发青的脸色,转身出了花厅,门外藏着的两个小的赶紧跟上。
“三哥,你的行市见涨啊,从前你在西京城人憎狗厌的,如今往你身上扑的女子层出不穷,难怪三嫂之前戒备,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秦玉卓兴奋地评论,招来秦含璋冷冷一眼,这才缩了缩脖子住口了。
杜氏生了他们兄弟四个,只有这一个女儿,自小就被秦含璋的父亲宠爱,秦含璋也偏疼这个妹妹,所以秦玉卓性子要骄纵一些,也唯有她敢对秦含璋这样说话。
“说到苏家,我倒是想起来,三嫂的弟弟苏润和如今也在国子监读书,因为三嫂……我也不大接近他,他平日里独来独往,年纪不大却十分老成,就是举止拘谨很小家子气……”
秦含珏想到苏浅浅的心声,对这两姐弟心生同情,回忆苏润和确是有些畏缩的样子,他还曾与人嘲讽过,原来是因为继母。
“不过他成绩却十分出众,每年都能拿到考绩甲等的奖励银子。”
秦含璋默不作声,这些事他都是第一次听到,回到西京几个月,莫说十分繁忙,就是有时间也未必有心思去关心苏家人。
而且至今他还没有同苏浅浅回过苏府,苏家人他除了苏太傅,对其他人都没什么印象。
“田耕假一个月,国子监也快开课了吧?”秦含璋随口问。
“还有十几日呢,今日是初六,二十才复课。”秦含珏偷偷看一眼秦含璋,他可记得苏浅浅说的生辰是中元节,也就是九天后,那日府里会拜祭先祖。
“明日乞巧,府中的姑娘们也会热闹一番,不知道三嫂会不会参加,往年她都是为大家准备,从来不跟着一起玩。”
“乞巧?咱们府中哪位姑娘在针线上出挑?”秦含珏鄙夷地撇嘴。
“针线不好,不代表穿九孔针不行,为了拿第一我每年都练!还有我的喜蛛已经备好了,就看明天能不能结一个最大的蛛网!”
后宅的小姑娘们总会找一些乐子,不然日子就太难熬了。
大齐民风比较开放,女子可以经商行医,甚至可以做女官,秦老夫人当年就是随着夫君出征的。
年轻男女在公开场合,可以饮酒游戏作诗射箭,酒楼茶楼女子们也可以出入。
尽管如此,世家大族的后院对女子限制也是很多,男女之间私下场合会面,一样是会被非议的,私相授受亦是不被允许。
所以每年几个女子们的节日,年轻的姑娘媳妇都很期待。
“那些很有趣吗?你也替她准备,需要多少银子我给你。”
秦含璋完全不懂这些,想起苏浅浅嫁过来时十六岁,比秦玉卓现在还小一岁,却从来没有玩过这些,更觉得对她亏欠。
“咦,三哥这是惦记三嫂吗?”秦玉卓笑嘻嘻地调侃。
“莫要胡言乱语,你的那些难道不是周靖楠送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几日遇到他,他正在向那些娶过妻子的将士打听,什么样子的喜蛛盒女孩子喜欢。”
秦玉卓立刻涨红了脸:“这个算什么?他每年都会买许多,送给家中姐妹,也给我带了一个,玉屏玉琪还有优姐儿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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