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急忙改口,从罗汉床上起身,朝着那几人拱手告辞。
“苏公子,难得一聚,何必匆忙,这里的姑娘可要伤心了。”平郡王似笑非笑地说道。
“使者继续享受美人照拂吧。”秦含璋也站起来,目光却落在那位独臂长史身上,凝视片刻。
“啊……”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江白频抬头笑看苏浅浅:“苏公子怕是走不了了!”
第199章 报仇
二楼此时乱成一团,来回奔走的脚步声,女子的尖叫声。
秦含璋已经起身站在苏浅浅身前,回头看时苏醒也自动护住苏浅浅。
巅峰这时速度极快地从门帘下钻进来,跑到苏浅浅旁边。
门边被秦含璋的护卫挡住,房里的几位姑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惊慌地凑在一处。
“不要乱走,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秦含璋沉声安抚苏浅浅,迈步向雅间外走去。
“侯爷,在下可否一起去看看?最是喜欢看热闹,又怕遇到危险,在侯爷身边便不用怕了。”
江白频忽然起身,跟在秦含璋身边,一身红袍与一身月白袍子的两个绝美男人站在一处,十分养眼也十分诡异。
秦含璋不置可否,神色毫无变化向外面行去。
【统子,出了啥事?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苏浅浅呼唤系统,原书剧情可没有这些,她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淄被杀了!】系统幽幽说道。
【被杀了?被谁杀的?怎么回事?】苏浅浅瞪大眼睛。
此时隔了几间的雅间内,半个时辰前还神气活现的刘淄,此时正伏在地上,鲜血从他背心的伤口流出来浸染了他的袍子,一把满是鲜血的匕首扔在旁边。
房间里其他的人都跑出去,一名四十上下的男子目光呆滞,手上身上都沾着血迹,站在刘淄旁边。
秦含璋命令侍卫拦住所有要出去的客人,还有曾在那雅间里的姑娘,这时林娘也匆匆走过来。
“侯爷,姑娘们说这边出人命了。”林娘毕竟见多识广,并没有惊慌。
“这个房间出去的人,先带去一间房里,我已命人去报巡城司,一并带仵作来验尸。”
巡城司的人来得倒是快,那名举告张勇的捕头已经升任了司丞,见到秦含璋毕恭毕敬,连忙进去例行公事查问在场的证人。
很快就问出了结果,案情十分简单:方友安今年三十九岁,在东市经营了一间木器坊,妻子韩氏育有三子一女,本来日子过得也算安乐,只有长子虽然苦读却屡试不中,让方友安十分忧愁。
去年无意中他听说可以花钱买“荫补”,便动了心思,可是听说买一个九品官的荫补位置就要两万两银,顿时泄了气,直到经人介绍认识了刘淄。
刘淄大力鼓吹万物生财会,银子放进会里生利,一年就能翻三翻。
方友安本不信,先拿了一百两,半年后急急忙忙找到刘淄,拿回去了二百两银子。
这次之后放下心也活了心,回去和妻子韩氏商量,把家中积蓄全部拿出来,东借西凑凑够了一万两交到刘淄手中,只等着过半年拿回去两万两,就能给儿子买个荫补的官,以后便能脱离商贾受人冷眼的身份。
可是半年的时间到了,刘淄却总是推脱不给他兑现银两,而他已经找好了卖官的人,还交了两千两的定银,只等着补齐银子,就把他儿子的名字录入吏部官册。
在两个月过去之后,刘淄说做生意也是有赚有赔,这次他们拿的银子被会主用来投入出海贸易,结果海上遇到大风浪,船毁了货物也没了,这笔银子只能拿回一小部分,还是会主心善用自已的银子补贴的。
这一小部分是二百两。
方友安自然不愿意,一万两银子有不少是借的,空口无凭就说赔了,只给拿回二百两,于是每日找刘淄讨银子,最后把刘淄惹急了,说让他见会主。
结果就在当晚他见到了会主的背影,就在他的面前,一群人把他长子的腿打断了,威胁如果敢再纠缠,下一次就是他儿子的命。
他的长子也是倒霉,整日读书没见过这阵仗,腿断了加上恐惧忧虑,回家一场大病,不到一个月人就咽了气。
妻子痛失爱子,银子也没了,还欠了许多债,自责当时不应该鬼迷心窍,怂恿丈夫入什么万物生财会,一时心窄趁方友安不在悬梁自尽。
方友安一年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万念俱灰便生了玉石俱焚的念头,今日找个由头向刘淄赔罪,甚至答应来烟雨楼消遣由他付账,只求刘淄美言,让那位会主不要再为难他。
刘淄高高兴兴约了几人来寻乐子,没想到方友安趁他喝酒喝得兴起之时,坐到他身边忽然拔出匕首刺入他的后心。
这动作方友安练习了好几日,早已经烂熟于心,扎进去时就像扎进一只沙袋,丝毫没有犹豫,刘淄只来得及瞪大双眼嗓子眼里发出奇怪的吸气声,便扑倒在地。
房里服侍的姑娘愣了片刻才发出惊叫,随后众人醒过神逃出去。
方友安对所做之事供认不讳,只是求捕头告知他的爹娘和长兄,将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过继到长兄名下抚养,自家宅子和铺子变卖了偿还债务,余下的给儿女们留作花用。
方友安被捕头锁走时大声朝天上喊着:“锦盛,锦盛娘,我给你们报仇了,这就来陪你们!”
林娘命人收拾那间雅间,客人们都说晦气,也都急忙散了回家去。
苏浅浅这时站在秦含璋身边,看着方友安消失的地方,暗暗叹口气,受骗的人固然是愚蠢贪心,可是行骗的人更应该绳之以法。
“侯爷,万物生财会在天子脚下亦是横行无忌,不知是什么样的人能越过王法去,江某不过做些小本生意,日后还要仰仗侯爷庇护,不然可不敢在西京安睡了。”
江白频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可是却没有即刻离去的意思。
“天子脚下自有官府法办藐视王法之人,江公子不曾无视法度,何必不敢安眠?方友安之案,自有大理寺和刑部严查,给受冤屈的人一个公道。”
苏浅浅眯起眼笑对秦含璋,讨好地拍彩虹屁:“姐夫英明,王法条条,怎能容作奸犯科者逍遥法外?明日您定要上奏一本,为大齐四海升平再立功勋!”
“还不快回去?难道还想等着再出什么乱子?”秦含璋压住唇角笑意,板着脸提醒苏浅浅。
“是是是,回去回去,告辞告辞。”苏浅浅赶紧穿好苏醒递来的披风,几个人一起下楼。
“今日出了这样的晦气事,所有的花销全免了,算作林娘赔罪,侯爷,几位公子,改日可要再来捧场啊!”林娘依旧满面笑容。
【竟然有这好事?早知道就说我请了,还赚个人情!】苏浅浅心里懊悔。
【这人情可不是你能赚的。】系统幽幽说道。
第200章 争抢苏公子
【那是什么意思?】苏浅浅不懂。
【很快你就会明白是什么意思。】系统又开始卖关子。
林娘亲自送他们出去,快到门前,龟公一双红眼瞪着苏浅浅,却忽然见秦含璋伸手拥了一下苏浅浅的肩,龟公把嘴张得老大,随后低头弓腰送客。
“就说你有眼不识泰山,那双眼睛啊,还得好好洗一洗……”
林娘笑说道,送几人出了大门。
“侯爷,苏公子,在下来西京做生意,还要逗留些时日,既然有缘相识,改日再登门拜访,在下还要仰仗侯爷庇护。”
江白频拱手含笑,那颗朱砂痣被门上明灯照得分外妖娆。
“江公子客气,好说好说!”苏浅浅拱手打哈哈,又转向平郡王:“苏潜多谢使者,有缘再会!”
平郡王也拱手:“自是有缘,定能再会。”
秦含璋负手而立,向平郡王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那位独臂长史:“陶先生应是熟悉大齐与大梁,若有机会本侯倒是愿意讨教一二。”
那位独臂长单手按在胸前行了大梁的礼:“逗留大梁多年,在下早忘了从前旧事,怕是让侯爷失望了。”
秦含璋点点头:“也好。”说罢带着苏浅浅登车离去。
马车上苏浅浅意识到自已的处境不乐观,干脆装醉,靠在车壁合上眼,可是睫毛的颤抖出卖了她。
秦含璋好气又好笑:“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别说一品的侯夫人无人逛青楼,就算朝官狎妓也是会被御史弹劾的。”
苏浅浅继续闭眼装死。
“并不是要怪你,只是这里鱼龙混杂藏污纳垢,不知道会有什么人暗中窥伺,上一次那人没有得手且损失惨重,焉知不会再对你有所图谋?”
秦含璋叹口气,居然生出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声音柔和下来好言相劝。
苏浅浅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侯爷说不怪我的,可不能反悔,若是母亲和祖母知道,你要替我遮掩。”
秦含璋看她像小狐狸一样得寸进尺地提要求,忽然抬手就在苏浅浅头上用食指的关节敲了一记,声音里有不自知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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