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它是从哪弄来的酒?
嗅着淡淡的香气,苏浅浅走进阳台。
游泳池边放着一只小瓷坛,已经被打开了盖子,是之前她用来盛饴糖,有时做一些水果冰饮的,如今就是从这里面飘出酒香。
苏浅浅走过去,就见坛子里有葡萄的残渣,一层剩下的淡紫色液体,散发着的香气。
好,自力更生还会酿酒了。
巅峰也跟过来,探头还想把剩下的自制葡萄酒喝光,被苏浅浅揪住它的小角拉到一边,她可不想眼看着巅峰又变回那个庞然大物,很没有安全感。
“约法再加一章,不经我允许不准喝酒,自制的也不行!”苏浅浅严肃地警告。
巅峰又“呜呜”地例行抗议一番,便垂头丧气地屈服了。
制服了巅峰,苏浅浅检查一下花园里正在生长的棉花,这已经是第三次播种了,赶在那次雪灾到来之前,要多储备一些。
这个地方棉花产量不高,主要是有钱人家做夹袄棉袄和薄被子,寻常老百姓是买不起的。
这些棉花可以加进一层稻草,用那种坚韧的纸做一些御寒的棉被,分发给家徒四壁靠硬扛过冬的穷苦人,再分一些木柴,还有抵御风寒的药,撑过那几日应该问题不大。
其余的就看命数了。
苏浅浅把空间里提取各种原料的器械都检查一遍,保证正常运行。
而且最令她觉得神奇的是,不仅泳池自动过滤,衣服挂在阳台也会晒干,虽然看不见太阳月亮,可是白天黑夜是转换的,晚上房间里也需要开灯,过一段时间系统里面空间的显示位置,会有消耗的水量电量,她也是要交水电费的!
转眼五日过去,这五日里秦家发生了一件小事:秦勉进步神速,而且能吃苦能坚持,每日回院子一个人也会加紧练功,秦励终于得到了辛氏的允许,加入了习武的行列。
皇宫里出了两件大事,听闻在萧贵妃不顾皇帝禁足令,到皇帝面前大闹之后,皇帝正式下旨,昭凝和亲大梁,同时昭阳公主赐婚给定阳侯的幼子,也就是杜氏的小侄子。
米氏在众人登门恭贺时神采飞扬,神情虽然谦逊,眼神却带着倨傲。
第五日晚间,秦含璋回来时眉眼间竟然有喜色,众人用过晚膳,辛氏带着孩子们先退下,秦含璋才开口:“何氏找到了。”
房间里的人都期待地看着秦含璋,等他说下去。
“果然是她因为怨恨,拿走了韶华夫人要找的东西,并非周堂藏起来,这次回来是因为她的儿子生了很重的病,想来西京求医问诊,另外就是想把那东西换成银子,所以她曾经在晚间去过韶华夫人的谢芳园。”
秦含璋说到这里看向苏浅浅:“她说那日她刚刚接近谢芳园的角门,就见一名黑衣人举着刀朝她砍过来,没想到另外一名蒙面的黑衣人出现,在那人头顶拍了一下,他就倒地不起了。”
“原来那名捕头是去杀何氏,却被人从背后反杀的?”苏浅浅睁大眼睛,水汪汪的眸子,像无辜的小鹿。
“应是如此,之后何氏便急忙逃走,那黑衣人也并未追赶,她躲在客栈里不敢出门,听客栈的伙计闲谈,知道韶华夫人进了刑部大牢,正不知道何去何从,便被我们的人找到了。”
秦含璋将经过都讲述一遍。
“这么说那黑衣人是保护她的,说明她来到西京的消息,起码张勇是知道的,是他让那名捕头去蹲守何氏并且杀了她,不是抓而是杀说明不知道何氏拿走了东西,只是怀疑她知道什么内情。”
苏浅浅皱着眉分析。
“另外还有那名蒙面黑衣人,也是知道她来西京,还在暗中保护她,却又不与她联系,这又是什么人?”苏浅浅还是想不明白。
“对了,何氏可将那东西交给你了?”苏浅浅想起那件被众多人关心的东西。
“我答应给她的儿子出诊金治病,她便将那东西交给了我。”秦含璋神色严肃起来,从怀里拿出一个陈旧褪色的褐色土布袋,布袋看上去方方正正,袋口用麻绳收紧。
秦含璋打开麻绳拿出一个木盒,掀开木盒取出两样东西,递给秦太夫人。
一件是一块铜制腰牌,另一件是加急通关文牒。
秦太夫人看着两样熟悉的东西,手有些颤抖。
“这是周堂的腰牌,可又不是他的。”秦含璋沉声说道。
“什么意思?”二老爷忍不住问道,当年他和三老爷被调往祁州剿匪,才没有赶往北疆,没想到大哥和两个侄子就出了事。
“这腰牌的身份,并非周堂的,以他的职位不配做这么重要的传令使。”秦太夫人语气低沉地回答。
第194章 真相初露端倪
“这是何意?”三老夫人面色凝重地问。
秦太夫人这时打开那本文牒,看清上面的字身子不由一晃,闭上了眼。
杜氏和苏浅浅急忙起身扶住,苏浅浅拿过文牒看清楚了,上面有奉旨传令的通行日期,正是在那场战役之前,最后还落有北疆军营值守的印鉴,证明老武宁侯收到了旨意。
也就是说周堂曾经持着这腰牌和文牒通过各处城池关卡,给北疆驻守的军营下达过皇帝的旨意,至于旨意的内容不得而知。
可是那场战役从无人提起皇帝下旨,只有老武宁侯刚愎自用一意孤行,率领三万将士冒进贪功,穿过须弥山攻打大梁边城的传闻。
“此物应与虎符或圣旨诏书同在一处,方能调动一军主帅,世良他不见虎符定不会贸然出兵,可是若有皇上旨意,那便是圣命难违,以他的性子定是会奉旨而行。”
杜氏声音颤抖,身体也在摇晃。
苏浅浅和二老夫人赶紧扶着杜氏坐下,每个人脸上皆是悲愤不已。
“啪”地一声,二老爷竟然将椅子扶手掰裂,双目圆睁充血,脖子上暴起青筋。
“我秦家人枕戈达旦不怕,马革裹尸也不怕,可若果真是受这样的冤屈枉死,还有那三万将士埋骨他乡,就算拼上一条命,也要为大哥和两个侄儿,还有那三万同袍讨个公道!”
“咣”,门忽然被打开,苏浅浅吓了一跳,没想到站在门前的是三老爷,一步步走进来,走到他母亲面前,伸手拿过那腰牌和文牒,看了一遍又一遍,指尖捏得泛白。
“世同,你怎么……”秦太夫人看着久未出院门的儿子,心里更是一阵心酸,他们只知上阵杀敌,错过了多少夫妻间的恩爱缠绵,儿女的承欢膝下,又不懂得人心险恶,才落得受人陷害而不自知的处境。
“娘,这是真的么,大哥和含玮兄弟两个……”三老爷喃喃说道。
“世同,世达,这件事尚未有定论,在真相大白之前,你们务必要守口如瓶一如往常,不可露出丝毫破绽,这关乎我们武宁侯府生死存亡。”秦太夫人严肃地提醒两个儿子。
“是,母亲。”二老爷低声答应。
“祖母,这件事孙儿定会查个水落石出,长公主命韶华夫人找这件东西,便是知情人,若是正常的调兵传令,何必隐瞒?周堂又怎会将它藏起来,何氏也不会知道它的重要。”
秦含璋起身将那文牒和腰牌收好,这东西放在谁手中,若被人得知都是危险的,苏浅浅决定远离危险,远离秦含璋。
回听澜院的路上,两个人都不发一言。
天气越发寒凉,夜风吹动秦含璋的披风,被侍砚挑着的灯笼照出一道飘摇的暗影。
苏浅浅从软轿上侧头看过去,旁边形单影只踽踽独行的那个人,忽然就让她觉得有些难过,她不知道这情绪是从哪里来的,像是自已又像是另外一个人的心情。
“你……还好吗?”苏浅浅不由自主发出声音,却把自已吓了一跳,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含璋从沉思中回过神,也有一点惊讶,看向苏浅浅的眸子里,像是深邃的夜空中洒落几颗星子,闪着细碎的星光。
“我?无妨……”秦含璋的声音比往日要低沉暗哑。
既然开口了,苏浅浅觉得安慰两句也是应该的。
“自古忠臣无好死……”
“咳咳……”秦含璋脚底下一个踉跄。
“哦不是,亲身不是想说这个,应该是自古忠臣难善终……也不对,我是说……”
苏浅浅忽然觉得作为一名理科高材生是可耻的,百无一用是书生一定说的是理科生……哦不,是说她这个理科生,只有她!
“夫人不必担忧,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妨事,虽然并不想是这样的结果,但是若能验证心中所信,亦是幸事。”
秦含璋仰头向天,仿佛在寻找着隐藏于夜空的星辰。
苏浅浅明白,他坚信自已的父兄不会拿同袍性命冒险,如今虽然只是揭开冰山一角,但是总算有了一点希望,对自已信念坚持的希望。
……
这日秦福在向苏浅浅回事时,说修缮房屋的材料已经备齐,苏浅浅便吩咐下去,按照名册上登记的,开始到房屋破漏的下人家中维修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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