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起的柔软挤压硬实的臂膀,单薄的背如同茫茫雪原,绯红印记是他留下的脚印。
姚萱很轻,坐在身上没什么重量,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摆好柴薪,她便着手生火,脑袋拱进梁晏颈窝里,追逐正和她玩躲猫猫的喉结。
含住,轻咬,她狡黠地笑,“抓到你啦!”
火越烧越旺,梁晏反守为攻,托起她猛亲。舌尖痴缠,姚萱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的,一时不防,给他趁虚而入。
修长手指点点门铃,算作招呼,接着就挑开门帘,登堂入室,扯下檐上飞舞的白绦,缠在手上带出来。
生怕没人发现似的,故意挂在主人身上挑衅。姚萱恼羞成怒,扒着肩膀狠狠咬一口,怎奈男人皮糙肉厚,反让她遭了罪。
来来回回的,白绦全被他抽尽,再伸手碰到横梁,手指一敲,整座宅院跟着抖。
房梁倾斜,屋檐倒塌,青瓦间积蓄的水轰然冲下,将贪得无厌的手一并淹没了。
积水顺着块状稻田流淌,浇灌茁壮生长的幼苗,经水滋养,根茎越发粗硕。
夜深人静,地震悄然发生,姚萱半梦半醒,抱紧身边人,咕哝不清问:“老公,今晚有七次了吗?”
第81章 准备好了吗?开始基因配对了哦~
清晨六点, 冬雪簌簌,流枫湖上薄雾缭绕。水天交接之处,一缕霞光破水而出, 勾勒出远山剪影。
北风吹过,雾渐渐散去, 靠岸停泊的豪华游艇现形。
岸边人来人往,领班张罗着侍者布置晚宴现场。
三公里外,坐落于小岛中央的秋江浦, 悄无声息。
东南角隐约传出动静,几不可闻。姚萱距离声源不足毫厘, 翻了个身, 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寒气涌进被窝,接着床忽然下陷,随后一双手环上她的腰。
“十点了。”
“好冷, 再睡会。”姚萱吸吸鼻子, 朝里边挪了挪, 给梁晏腾位置。
身边没个人箍着她,整张床都将成为她的地盘,横着睡斜着睡倒着睡……随机解锁各种睡姿。
梁晏挠她肚子,“最多十分钟, 再不起来不及准备了。”
清脆笑声在房间里回环,姚萱像条泥鳅似的满床打滚。
实在是太痒了。
“哎呀宝宝, 不要催我啦!”她鼓起腮帮子, “今天我生日, 以我的时间为准。”
梁晏捏捏她鼻子,笑着喊“懒猫”。
喵喵——姚萱配合地学猫叫, 蹭着他撒娇,“陪我躺半小时,然后你做饭,我洗漱,行不行?”
“我能说不行吗?”他抬手揉她脑袋。
“不能。”她吐吐舌头,扮鬼脸。
被子腾空而起,冷气席卷余温,他们像两株藤蔓,紧紧绞在一块,滚向床边。
姚萱双手撑床,悬在半空,凝眸望着他,一本正经道:“我的男人,必须行。”
梁晏听不得她说骚话,脸上那抹红迅速蔓延至耳后根,窗外腊梅见了都自惭失色。
偏偏姚萱是个蔫坏的色胚,最喜欢看他害羞,更加肆无忌惮撩拨。
她边戳他胸前牙印边明知故问:“哟,哪只猫咬的,昨晚是不是很激烈?”
“别闹。”梁晏反手握紧猫爪子,用力捏了捏。
“手劲真大,别的地方劲也大。”姚萱蹭他,“哎呀,老夫老妻了羞什么?你进进出出的时候,怎么不羞?”
如果在夜里说这些露骨的话,梁晏必定一边羞一边卖力。
但脱离情境调情,没有丝毫美感。他不搭腔,只静静仰视她,脸上红晕慢慢减淡。
天边红随之褪色,夜幕降临。
游艇上灯红酒绿,来往客人三五成群,推杯换盏,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烛光摇曳,众人簇拥着高耸入云的蛋糕,齐声唱生日歌。梁晏将王冠戴到姚萱头上,顺手摸下脸颊。
来宾不约而同发出“咦”的声音,他登时感到不自在,借干咳声缓解尴尬,若无其事道:“小萱,生日快乐。”
商毓凝带头起哄,“这不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知晓梁晏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作秀,姚萱举起双手平息呼声,“秀恩爱是付费内容,想看的先转一百万。”
正说着话,梁晏突然捧起她的脸,俯身亲吻额头。
指尖抚摸唇触碰的地方,他低声道:“许愿吧。”
姚萱双手合十。
“第一个愿望,家人朋友们身体健康,家庭幸福,财运滚滚,事业有成。”
“第二个愿望。”她侧身看向梁晏,“我们……爱意长存,白头到老。”
最后一个,成为钱江首富。
酒过三巡,姚萱感觉脑袋有点晕,下意识找梁晏。
座位空着,附近也没见他身影,姚萱悄悄离席,跑上甲板吹风。
江风萧瑟,清影茕茕孑立,凭栏远眺。
“美人,你在想谁?”姚萱站在楼梯上,扒着扶手搔首弄姿。
流星落入杏眸,汇集点点星光,她扬起脸,望着梁晏舔唇。梁晏转身,朝她走来,姚萱提起裙摆,登上两级楼梯。
她扑向梁晏问:“你怎么啦?是不是他们起哄,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让我吻你怎么会不高兴?只是酒喝多了,上来吹吹风。”
“冷不冷?”梁晏将手搭在她肩上,为她整理穿一字肩礼服。
“冷,要老公抱抱。”
一声老公,一秒破功,田螺精向来扛不住这一招。
他笑了,笑得合不拢嘴。
躲进温暖怀抱,姚萱抬头蹭他下巴,“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闭上眼睛。”
“装神弄鬼。”
修长手指拢起秀发,握在掌中打个卷,木头挑起头发时,她已经猜到了。
是支木簪。
梁晏举起手机当镜子,姚萱面向镜头理鬓发。
“好看是好看,但我不会盘怎么办呢?”她扶着发髻,斜眼睨着梁晏瞧。
“有我。”他会心笑,“我教你。”
此言一出,姚萱嘴巴撅得老高,吊只木桶不成问题。
梁晏屈指刮她唇缝,“你自己先学会,再由我替你。”
“不嘛——我想要你帮我。”
“可以是可以。”梁晏昂首望云天,余光斜斜罩在她脸上,抿唇,隐晦暗示。
“mua~梁先生~梁田螺晏~宝宝~老公~”姚萱亲他唇角,换个称呼亲一次。
礼服长拖尾浮在半空转了个圈,缓缓垂下。梁晏托住发髻,莞尔道:“为姚女神萱服务,是我的荣幸。”
*
春去夏至,盛夏蝉鸣。
日程表弹出一条通知:甜螺精30岁生日,记得订蛋糕。
计划给田螺精办个生日party,无奈田螺精不喜欢热闹,只要她一个人陪他过生日。
摊上这么个勤俭持家的好老公,能怎么办?宠着呗。
这一周快把女神的CPU烧干了。
姚萱冥思苦想:怎样才能让生日当天,更具有纪念意义呢?答案是不可能。
他们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两个人过生日,和日常吃蛋糕,根本没有区别。
因此,姚萱不得不在生日礼物上下功夫。
串通徐瑾逸支走梁晏,姚女神萱使出十八般武艺,给水榭改头换面。
一小时后,阿姨拎着一大袋食材送进厨房,探出头问她:“姚小姐,你想学什么菜?”
“做什么菜最简单?”姚萱正捧着手机查教程,网上菜品数以万计,看得人眼花缭乱,越看越头疼。
“刚入门都做西红柿炒鸡蛋,您要不试试?”
“不行,这个太没水平了。有没有听起来高级一点的。”
“先生爱吃龙井虾仁,要不给他做这道菜?”
还没拿定主意,且听大门开合声,姚萱急忙冲出厨房。
“你不是和徐瑾逸去打球了吗?”
梁晏边换鞋边回她,“我怕不回来,某个笨蛋会把厨房点燃。”
梵音庭房屋全木构造,一旦起火,整座宅院将付之一炬。
梁晏洗了手进来,惯例抱起她就要亲,姚萱笑着推他,“阿姨在呢。”
“哦……”他依依不舍放下她,轻声嘀咕,“知道找帮手还好。”
有梁晏回来坐镇,阿姨乐呵呵下班了。
“想学什么?我教你。”梁晏取下新围裙为她穿上,绕到身后,打结时有意无意蹭她头顶。
姚萱稍稍仰头看他,他敏捷倾身,吻她额头。
“不想学了。”姚萱慢慢转身,双臂环上他的腰,“我一点都不喜欢做饭,你回来,惊喜没了,我更不乐意学。”
梁晏捏她鼻子,笑容宠溺,“那就我来,不用勉强自己。”
吃过晚饭,他们出去沿湖岸线散步,回来上顶楼看了部爱情片,等晚饭消化得差不多,姚萱拉着梁晏下水榭。
荧荧星火照亮夏夜,姚萱趴在小蛋糕旁边,打着节拍清唱生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