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明天上班。”
下午刚下飞机,她至今还没合过眼,梁晏断不可能放任她为所欲为。
“老公,再来一次嘛老公~”
姚萱软磨硬泡许久,终于说服原则性超强的梁总。
面对她,原则都是空话,所有推拒,不过是若即若离的调情手段。
梁晏搂着她翻身,“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每次都这样说,每次都缴械投降。
姚萱不经意一瞥,摇头说:“别用持久的,累。”
梁晏:“……”
只有一盒,都是普通款,关键词随机显示。
姚萱不信邪,倒出小盒子逐一检验,果然如他所说。
对上无奈且无语的眼神,她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梁总您……有成为破文男主的潜力。”
第79章 现在怎么的,我给你磕一个?
Immersion Club, 红蓝紫光射线欢快摇曳,动感DJ火热激昂。
舞池中,男男女女高举香槟, 随音乐节奏舞动狂欢。
而东南角卡座区域,静如荒野。
“姐, 你醉了。”
姚萱刚端起一杯威士忌,徐瑾逸便将酒杯从她手上抢了去。
“让我喝。”她打个酒嗝,指着徐瑾逸鼻子嚷嚷, “你个弟弟,不准管我。”
“那我叫晏哥来接你。”
“你敢!!!”
今晚, “梁”和“晏”是违禁词, 谁提她跟谁急。
“不是姐, 你一通电话把我叫来,来了就光在这喝酒骂人,问你什么也不说。晏哥究竟怎么惹你了?”徐瑾逸欲哭无泪。
“梁二……呵呵……”她闷口烈酒, 冷笑。
男人, 没一个好东西!
想和女人好时, 白糖红糖蜜糖……甭管什么糖,是糖就往嘴里灌,说出的话那叫一个甜。
真给他尝到甜头了,就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连她穿衣打扮都要指点两句。
给他脸了?!
偏要穿超短裙,偏要花天酒地, 偏要听小奶狗喊姐姐, 看他能怎样!
许箬宁姗姗来迟, 和徐瑾逸换个眼神,自顾自坐下, 问她怎么回事。
姚萱没搭理,打个响指:“Jeff,叫几个弟弟陪我喝酒。”
Jeff闻声而来,一看是她喜不自胜:“萱姐,稀客啊!好久没来了。”
早年,她和徐瑾逸混迹夜场,和常去几个地的老板打得火热,Jeff便是其中之一。
“南嘉等会上台,让光熙和白景陪你喝?”
她挥挥手:“不够,把闲着的都叫来,今晚姐请客。再打电话把秦恪迎叫来。”
“得嘞!”
许箬宁:“Jeff,把小八一起叫来。”
“成。”
Jeff弹一下帽檐表示领命,正要去执行,徐瑾逸揪住后领把他拉回来,耳语说:“上酒就行,别叫野男人过来碍眼。”
许箬宁第一个不答应:“什么野男人,嘴巴放干净点。”
野男人堆里有许娘娘近期相好,正得恩宠,她骂两句许小宁都要跟她急,何况徐瑾逸当面蛐蛐。
“小徐总,我可不听你的。”Jeff恭维道,“咱哥几个唯萱姐、宁姐马首是瞻。”
虽然两位都在他这砸了不少钱,但谁砸的多,谁就是“爸爸”。
三分钟后,三五小帅哥上岗陪酒;十分钟后,秦恪迎顶着炸毛鸡窝头赶来觐见。
徐瑾逸气冲冲给鸡窝头一记无影拳,拿出领导派头训话。
“秦恪迎你是个偶像,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注意个锤子,我这种糊咖,你不买热搜谁会盯着我发型看。”
好巧不巧,秦恪迎前脚刚坐下,后脚姚萱的手机响了。
她看都不看直接挂断,秦恪迎看她摆着张臭脸,一杯酒卡在半空,敬也不是,不敬也不是。
姚萱淡淡瞥他一眼,接过酒杯仰头闷。
“和姐夫吵架了?”秦恪迎小心翼翼问。
她不搭理。
“白景,你和光熙坐过来。把这俩货挤边上去。”
俩货指的是徐瑾逸和秦恪迎。白景眼疾手快赶来顶秦恪迎的位置,光熙慢一步,既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又不敢叫徐金主让座,只好殷勤地端起果盘,给她喂水果。
徐瑾逸和秦恪迎边眉来眼去,边用加密鸟语对话。
秦挑眉:咋回事啊?姐夫出了名的好脾气,什么事把萱姐气成这样?
徐耸肩:不造啊,什么都不说。
徐偷偷举起手机点了点:你看着萱姐,我给晏哥打电话去。
“站住!”
他们这点小动作,逃不过姚萱火眼金睛。
“你敢给他通风报信,我们友尽!”
许箬宁煽风点火:“他如果有心,天涯海角也能找过来。我家宝贝在这待了快三小时,他连个鬼影都见不到……啧啧啧,男人。”
徐瑾逸捶胸顿足:“你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就给晏哥扣帽子了?”
许箬宁义愤填膺:“我管他为什么?惹我家公主殿下生气,还不自觉追来哄,我看他是不想要老婆了。”
“就是就是,这波我站我姐!”秦恪迎连声附和,并脱坑回踩,“老婆大过天,姐夫这点觉悟都没有,还结什么婚!”
白景等人接连表立场,徐瑾逸饱受排挤,待了一会独自离去。
剩一群人推杯换盏,游戏畅聊,好不热闹。
酒精和帅哥共同作用下,姚萱将死鬼老公抛之脑后。
梁晏赶来所见,便是妻子轻佻调戏小白脸的场面。
她分明看见了他,却当他不存在,更加猖狂地亲近白景。刚才拉拉小手摸摸脸,现在两人越凑越近,几乎抱在一起。
梁晏阔步上前,强行分开两张距离仅剩一厘米的脸。
“跟我走。”他气得声音发颤,不甚温柔捉起姚萱的手,一把拎起来拽走。
“见面就拉拉扯扯,你谁啊你。”姚萱一点都不配合,猛拍他手臂。
梁晏稍一用力,姚萱冷不防撞上他胸膛,她奋力甩开,跌回卡座。
她调整坐姿,扬起下巴,环抱双手,翘起二郎腿,趾高气扬,目空一切。
边上一个小眼镜,偷偷盯着姚萱的长腿看,平直嘴唇末梢,暗藏垂涎。
梁晏取下臂上风衣,罩在她腿上。姚萱正要拿开,重心陡然升高。
他不顾她抗拒,强行将她抱起,冷着脸扬长而去。
“混蛋,你特么放我下来!”
她捶他肩膀,挠他颈子,踢他侧腰,他却熟视无睹,放任她撒泼。
他把她送入后座,跟着上车,车门摔上同时,灯光一明一灭——车锁了。
梁晏试探性摸她手,她甩开大叫,掀翻风衣,撇回他身上。
他也不恼,越过她降下一半车窗,再将他那边的窗开到最大。
冷风席卷而来,压制酒精引起的燥热。长发翩飞,撩过他侧脸,飘落她胸前,又添烦躁。
姚萱扭过头去,背对他,趴在车窗上,像条鲤鱼鼓起红彤彤的腮帮子,长长地吐闷气。
身上只一片吊带超短裙,风一吹,她浑身颤栗,汗毛竖起,牙齿咯吱咯吱叫嚷着,脑袋不受控制紧跟牙齿节奏发抖。
“冷静了没?”梁晏侧身,望着她后脑勺问。
“冷死都不关你事。”她赌气回嘴。
“小萱。”他柔声唤她,“别闹了。”
“谁闹了?!”姚萱暴跳如雷,穿什么衣服是她的自由,他在旁边指点江山惹她不痛快,还说她在无理取闹?
“梁晏,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这日子我们就没必要过了。”她梗着一口气,语气咄咄,“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姚萱就是个不分是非曲只会闹脾气的娇气包?你是不是觉得,结了婚的女人不能穿超短裙出门,否则就是水性杨花?”
“我没有。”他矢口否认,“我想把话说清楚,你给我机会了吗?”
凭主观臆断判他死刑,摔门就走,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他说一句她唱三句,他怨一声她就过度解读。
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梁晏揉揉眉心,深感疲惫。
可他明白,矛盾亟待解决,而且只有他先取得谅解,才能回溯复盘,找到双方各自存在的问题。
“下午在衣帽间,你问我穿这条裙子好不好,是问我意见,我如实表达我的想法。”
“我没说‘不准’或‘不好’等任何暗含命令意味的词,我只说‘我不喜欢你穿成这样去酒吧’,这是一句主观的话,只代表我的意愿,你参考忽略否决都行。”
“小萱,爱包含一定成分的占有欲。像你不喜欢别人和我搭讪,我也不想别人盯着你看。”他伸手,搭上冰凉光洁肩膀,“我没明白你为什么生气,告诉我好不好?”
姚萱冷哼,不搭理他。
他继续解释:“我也没有觉得你无理取闹,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对我的意见看得更重。怪我不好,说了不动听的话,害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