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迎家境殷实,去娱乐圈纯粹为了搞对象。偏偏老天爷追着他喂饭吃,赐予他一张理想男友脸,和差强人意的演技,还让他年纪轻轻,找到适合他的赛道。
“还有什么想问的?”
梁晏摇头。
“那该我了。”
姚萱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噔一下弹起来,走到他身边。
梁晏岿然不动,静静看着她打转。
白皙手指爬上他肩头,姚萱顺势趴下,狡黠地笑。
笑声好似掺了蜜,勾得人心猿意马。
温热鼻息喷洒颈侧,梁晏不大自在哼了声。
白色拖鞋踩住脚尖,姚萱在他面前站定,双手环抱,搁在胸脯下。
杏眸半阖,姚萱目不转睛打量他,像法官审视罪犯,像帝王睥睨属臣。
一根手指点在他心口上,梁晏退一步,她跟一步,直至把他逼到无路可退之地。
在姚萱凝视下,梁晏屏住呼吸。
弹指间,高低异势,光影扭曲,世间秩序正在重构。
从物理视觉上看,是姚萱仰视他。然而,他的灵魂早已丢盔弃甲,向她俯首称臣。
从不畏惧直视曜日的他,这一刻却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腹肌吗?”
“可以。”梁晏啼笑皆非。
梁晏扯松浴袍,露出大片腰腹。
姚萱两眼放光,禁不住感叹,“啧啧啧,冲这身材,你就算破产了,也有一堆富婆争着抢着养你。”
“是吗?我和承哥想收购同一家公司。如果我赔光家底……”他凑近她,睫毛扫过她的脸颊。
梁晏似笑非笑问:“你养我?”
“谢承舟哪能对你赶尽杀绝。”姚萱嗔怪瞪他,“退一万步来说,你真破产了,我也不可能养你。”
“我对男人的态度是,骗我身体可以,骗我感情不行,骗我钱?我和他玩命。”
“可以摸吗?”嘴上在问,手一点没客气。
温软手指在腹上拍拍,戳戳,按按,指尖顺着肌理游走。
指甲携带电流刮过皮肤,细微触觉无限放大,遍布全身。
浴室暖气开得足,梁晏脸颊发烫,淌过额角的东西,不知是水是汗。
颈上青筋浮现,引发连锁反应,全身各处筋脉蠢蠢欲动。
再放任她摸下去,这把火,恐怕一晚上都熄不掉。
梁晏扼住她手腕,嗓音极其低沉,“摸够了吗?超过五分钟收费。”
“奸商!”她咬牙切齿,“我全身上下都让你看遍了,摸十分钟怎么了?要不你全脱了让我看。”
足足煎熬了十分钟,姚萱终于高抬贵手,把浴袍拢紧。
梁晏尚未来得及喘口气,一双的藕白透粉的手臂缠上他的腰。
姚萱蔫啦吧唧靠在他胸前,秀发扫过锁骨,发梢堪堪垂至手臂。
突如其来的拥抱,令梁晏久久不能回神。他克制着心中澎湃,慢慢抬起手,小心翼翼搂住她的腰。
“怎么了?”他揉揉她的后脑勺,柔声问。
姚萱犹豫半晌,支支吾吾说:“今天,有个男的……算了,没什么。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被自己当作朋友的人表白,有点无所适从而已。
第43章 上一秒说不爱,下一秒就睡了?
主卧门砰一下关上, 梁晏听见反锁声,有点懵。
抱得好好的,姚萱怎么就把他赶出去了呢?
想不通, 夜熬穿了,他都没想明白。
次日上班, 他仍在忖度昨晚的事,没注意有人叫他。
苏晗连叫两声,不见梁晏回应, 小跑着追上去。
“梁晏哥哥。”她小心翼翼探出手,揪他衣袖。
梁晏回过神, 淡淡看她一眼, 微笑点头, “苏晗。”
梁晏这态度,给苏晗整不会了。
来天亓之前,她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 生怕梁晏不搭理她。
上次去梁家拜年, 梁晏一直和姚萱、小栗子黏在一起, 根本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还有上上次,他从洛杉矶回来,她忧心忡忡登门探望,结果每次都吃闭门羹。
刚才喊他不应, 苏晗本以为,梁晏讨厌死她了。没想到, 他不仅对她笑, 还跟她打招呼。
回过味来, 苏晗惊喜交加问:“梁晏哥哥,你不生我的气啦?”
梁晏低头看表, 漫不经心反问:“生气?生什么气?”
苏晗支支吾吾,答不上话。她不想再提姚萱生日那天的事。
电梯门开,他走进电梯。
眼见电梯门即将关闭,苏晗马上挤进轿厢,鼓起勇气说:“梁晏哥哥,我想和你聊聊。”
“我快上班了。”梁晏按下开门键,这便是拒绝沟通的意思。
苏晗咬紧下唇,泪水濡湿眼眶。
“十分钟,去接待室。”他抬手示意,苏晗喜出望外,一溜烟跑出电梯。
接待极有眼力见,送来两杯茶。
梁晏说:“给这位小姐换杯澳白,谢谢。”
暖空气中浮起粉红泡泡,苏晗嘴角上扬,心里藏着小雀跃。
可惜,粉红泡泡还没来得及飞高,便全部碎掉了。
梁晏提醒她注意时间。
“姚萱生日那天,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梁晏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苏晗勾着手指打圈,声如蚊呐,吞吞吐吐说完才敢抬头。
“你还小,说话做事容易偏激,我不怪你。”梁晏以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但是,你不该向我道歉。”
苏晗连连点头,承诺今天就去找姚萱,请求她的原谅。
“嗯,有些话,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梁晏稍稍坐正,态度严肃,“苏晗,你和我太太之间,没有过节,只有偏见,你认为呢?”
姚萱从不曾为难过苏晗,苏晗不喜欢姚萱,纯粹出于嫉妒。
若非苏晗爸爸和一些长辈,总对姚家女赞不绝口,苏晗不会在初见姚萱时,便恶语相向,导致摩擦越来越多。
见苏晗点头认可,梁晏继续分析,“我太太因你和表舅的关系,卷入无妄之灾,身为丈夫,我心疼她。”
“那我呢?”苏晗捏紧手指,带着哭腔问,“姚萱有你心疼,有那么多人关心,我呢?”
女人泪,重千斤,和苏晗聊几分钟,他感觉比工作一天还累。
他原本不打算和苏晗对谈,这些问题,本不该存在。
可表舅三番五次登门,加上两家那一缕血缘关系,他不好推辞。
“也有人关心你。”
“你关心我吗?”
“如果我不关心,那我现在在干什么?”梁晏没有正面回答,“不止我,还有表舅、你梁隽哥哥、玥琳嫂嫂、姑父姑母,我们都关心你。”
“那不一样。”
“不可能一样。”
沉默悄然而至,谈话进入僵持阶段,梁晏看一下时间,叹气。
“苏晗妹妹。”
苏晗梗着脖子,不应。
“小萱是我妻子,这是永不改变的事实,我希望,你能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她。”
“有表嫂,才有表哥,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
“姚总,有两束花给您的。”
姚萱给顾盼一个红包,抱起蓝桉和向日葵,进办公室。
蓝桉花束用米白色浮雕艺术纸包裹,尾端缠绕冰蓝色缎带,绑成同心结。
不用看卡片,就知道是沈止豫送的。
向日葵看不出特点,像花店粗制滥造的产品。
贺卡上没写祝福语,只有字迹潦草的三个字——赠香芋。
分别给两位送花使者道谢,她拿起喷壶给盆栽浇水。
金钱树叶子发黄,她立即拍照,远程咨询梁园丁。
这盆金钱树,是梁晏让人送来的。
小小一盆绿油油植株,外形有点丑,胜在好寓意、好养活。
『钱江首负』梁总,我的摇钱树快[鼠]啦!
『梁田螺晏』鼠?
『钱江首负』快死了
『梁田螺晏』……正常植物代谢,剪掉黄叶片就行。
梁晏问她明晚吃汤圆还是饺子,姚萱看下日期,明天是元宵节。
怪不得,顾一明给她送花,这是提醒她明天赴约。
好巧不巧,明天是周三陪餐日。
『钱江首负』晚饭改成午饭,行不行?我明晚有约。
『梁田螺晏』我们答应陪小栗子看灯会。
糟糕,忘了这茬。姚萱拍拍脑门,拿不定主意。
可她答应和顾一明看电影了。
这该怎么办?她又不会分身术。
如果去灯会,顾一明落单,如果去影城,小栗子有梁晏陪同。
姚萱借口重要客户邀约,不好推掉,梁晏回她一句“工作重要”,没了下文。
亨达影城,姚萱和顾一明一前一后进入预订影厅。
厅内座位全部空着。
“随便找位置,想和你讨论,包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