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走兔子,梁晏指着小短腿,责令他坐下。
小核桃不情不愿坐下,扁着嘴嘟囔:“我要妈咪。”
“你几岁?”梁晏正郁闷着,问话语气有点重,吓得梁颂一动不敢动。
“三岁。”他弱弱回答。
梁晏睁眼说瞎话,“没有小孩三岁还闹着和父母睡。”
“怎么没有?”梁颂小声质疑,并举例论证,“沈明译七岁还跟他妈妈睡。”
沈明译是沈惊棠儿子,现在住徐家。程澈和商毓凝的女儿刚满月,因此这段时间,秋江浦里唯二的小男孩,经常一起玩。
“那不一样。”梁晏撑着仅剩的耐心,向儿子解释。
“明译和沈阿姨相依为命,他们的关系,比一般亲子关系更近。你爸爸妈妈都在,你比明译幸福一点,承担的责任也多一点,明白吗?”
梁颂仰面朝天,开动小脑筋想了想,讷讷摇头。
“简单来说,爸爸和妈妈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你作为孩子,不能过度打扰。”
“什么算过度打扰?第一,爸爸妈妈睡觉,你夹在中间,算过度打扰。第二,妈妈抱爸爸时,你在旁边吵着要抱,算过度打扰,第三……”
数着数着,梁晏忽然发现列举不完,于是概括为一句话——任何情况下,他都不能和爸爸争妈妈的关注,有问题要打报告,提前征求意见。
“明白没有?”
梁颂小小的脑袋,充满大大的疑惑,他想不明白,但他能想开。
妈妈说过,想不明白的问题可以不想,所以梁颂固执地重复:“我想和妈咪一起睡。”
假如姚萱在场,亲自见证梁晏被三岁小孩硬控,估计能笑翻天。
合着说这么多,他在对牛弹琴。小孩不明事理,梁晏放弃讲道理,斩钉截铁拒绝。
“你再闹,以后我和妈妈都不回家了。”梁晏本意不想威胁孩子,但这节骨眼上,他实在没心思和孩子讲道理。
打发走梁颂,他慢吞吞上楼,深感心力交瘁。推开房门,见妻子以一种极度妖娆的姿势侧卧,一手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稍稍抬起,朝他勾手指。
真丝睡袍虚虚遮住腰腹,长腿交叠,脚踝微分,暧昧痕迹暴露无遗,雪乳、锁骨、秀颈上,吻痕深深浅浅,引人想入非非。
他眼神一暗,问:“不冷?”
纤纤皓腕环上他的脖颈,姚萱眨眼wink,红唇轻挑,“冷啊,你帮我暖暖。”
褪掉衣服,扯过被子,滚进被窝里,他急不可耐地拥着她深吻。
“梁晏……啊……”
她甚至没法说句完整的话。
“抱歉,我尽量克制一下。”
欲流涌动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梁晏淡淡看她一眼,一边轻咬耳垂,一边轻声道歉。
这人惯坏的,永远道歉积极,永远不肯改正。
“梁晏……!”她挠他的背,意识模糊地哼唧。
梁晏低声闷哼,拂开汗湿的鬓发,吻得越发温柔。
“萱萱,老婆,宝贝……”
换一个称呼,她就痛一下,偏偏他叫得那么缱绻,给她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宠着吧,憋了半个月,停不下来也正常。
缓过那股舒爽劲儿,姚萱瞪他,羞道:“饿虎扑食。”
他抬手,为她拢了拢汗湿的鬓发,亲一下额角,“明天把他送去梁园,让爸妈带几天。”
*
得知爸爸要把自己送去奶奶家,小核桃马上抱着妈妈大腿,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小孩随他爸,打小就茶里茶气的,最擅长装弱和借势。
“妈咪。”他咬着下唇哽咽,“四八四我做错什么,让爸爸不高兴了?”
果不其然,姚萱很快就心软了,弯腰抱起他,板着脸看向梁晏,为孩子伸张正义。
“梁晏,我不同意送小核桃去梁园。”
梁晏不语,冷冷瞥向梁颂。梁颂怕怕,缩进姚萱怀里,“妈咪,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的事。”姚萱抱紧小核桃,柔声安抚,“你爸他天生冰块脸,别理他。”
“嗯嗯。”小核桃点头附和,“妈咪好,爸爸坏,哼,我才不理他!”
闻言,梁晏脸色更冷了。
论家庭地位,妈妈高于爸爸,爸爸高于他。小核桃抱对大腿,免受流放之苦。
趁梁晏在书房,小核桃抱起小兔子,屁颠屁颠跑进主卧,扑进姚萱怀里。
“妈咪,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嘛?”小核桃双手托着脸颊,正朝姚萱撒娇,忽然感到后背一凉。
一回头,梁晏正倚在门边,静静盯着他瞧。
“妈妈,我们家好像有怪兽。”小核桃麻溜地钻进被窝,抱紧妈妈的腰,瑟瑟发抖。
梁晏把他刨出来,提在手上丢出去,关上房门。
小核桃扒拉房门大喊妈咪,等门一开,他看也不看直接扑,小脸蛋撞上硬邦邦的腿。
抬头看见浴袍结,往上看,一眼望不到顶。甫看清爸爸的脸,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跳到小核桃脸上,房门又关了。
正准备离开,门吧嗒打开,爸爸被妈妈推了出来。
还有一个枕头甩他脸上。
“烦死了,你们俩都不许和我睡。”
房门摔上带起一阵风,父子俩一个抱兔子,一个抱枕头,大眼瞪小眼,在风中凌乱。
*
应姚萱要求,梁晏午休去了趟新月湾。屋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人。
“小萱?”
没有回应。推开主卧的门,没人,次卧没人,厨房杂物间都没人。
他翻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大门开了。
隔着镂空屏风,半缕馨香穿透空隙,在他鼻尖短暂停留,随风散去。
心里好似被顽皮小猫挠了一下,他抬眸追寻,只见那猫幻化成一位旗袍美人,别有风韵。
“我刚出去买点东西,你吃饭了吗?”
“还没。”他咽了口唾沫,一开口嗓音干涩。
姚萱打开餐盒,将筷子递给梁晏,“你先吃点,我去洗澡。”
梁晏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姚萱跌坐在他腿上。
“不是让我先吃点?”他噙着笑吻她,手指探入腋下,沿途勾勒旗袍裹出的柔滑曲线。
从柔滑布料触感,变成湿滑肌肤触感,天气很热,她身上汗湿淋漓,像浸了水的软玉似的,越摸越滑溜。
前天晚上,姚萱把他赶出房间,梁晏冷落她一整天。之前小核桃睡着后,夫妻俩还会偷偷接个吻,昨晚他一直装睡,亲他也不理人。
“不生气啦?”
“嗯,我们说好的,冷战不超过48小时。”
“吃不吃饭?不吃就一起洗。”
“一起洗。”
西服外套和领结掉在客厅,马甲和内衬落在主卧,饥渴难耐的小夫妻撞进浴室。姚萱伸出食指勾皮带,反被他摁住手,抱上盥洗台一顿猛亲。
手撩开旗袍下摆,戒指磕上膝盖,姚萱止不住哆嗦,“好凉……”
他摘掉婚戒,搁在一边,手伸进去,摸索着找到边缘,勾了勾,缓缓褪下。
激吻之际,余光瞥见黑色蕾丝在脚腕上荡悠,他眸色一暗。
青天白日,旗袍里穿情趣内衣……
“老婆,这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上班了?”
第91章 惊!天亓总裁午休偷情!
他连呼吸都在克制, 薄唇张合吐出的气息,飘摇欲坠。
姚萱蹬掉束缚脚腕的纱,用脚掌蹭西裤, 凑近他耳边吹气,“这个时候, 你还想工作呢?”
“不想了。”梁晏把她抱进浴缸,跟着进来,打上开关。
冷水浇在他背上, 滴落泅湿旗袍。他手上沾了水,琵琶扣也沾了水, 解了几次没解开, 就想动手去撕。
“不要。”姚萱捂紧胸口, “我新买的。”
“我赔你。”
她勾了勾他的下巴,妩媚嗔笑,“梁先生, 你凭什么认为, 钱能够弥补我的损失?”
梁晏:“……”
当年得罪老婆的话, 这一辈子算是过不去了。闹矛盾要翻出来,调情也要拎出来,等某天白发苍苍围炉夜话,还要撂出来。
水位逐渐升高, 浸没双腿,漫过腰际, 浅粉水光缎皎洁流光, 犹如带露的映日荷花。
旗袍与莹白肌肤紧密贴合, 曼妙身姿凹凸有致,他迫不及待想去感受曲率变化。
水温逐渐升高, 氤氲热气熏染,他眼眸泛红,哑声笑道:“姚小姐,开个价吧。”
“栖原那块地,我要。”
“胃口这么大?”梁晏揽了揽腰肢,将她带到胸前,贴脸问,“你不是来哄我的吗?”
“哄你是旗袍的价,地皮是蕾丝的价。”她指着地上那团黑纱,“你扒了一半,如果地不让给我,就不能扒旗袍喽。”
“老婆,我说过,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谈生意,适可而止。”
他含住最上那颗纽扣,轻轻地咬,慢慢地扯,潮湿的发在她颈上摩擦,有点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