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埋在枕头里,姚萱闷闷哼了声,回头亲他,“宝宝,别这么矫情好不好?这不是感觉难受,马上就叫你停了嘛。”
“我是不想你太辛苦,这种事,急不来。”
“如果你能一夜七……”
梁晏哑口无言,扶着细腰深入,生生掐断了后半句话。
他听不得七这个数字,尤其在床上,从她嘴里说出来。
*
肚子一天天隆起,姚萱行动不便,越来越懒得动,时常在家一躺就是一天。
梁晏自然不许她这样,每天下班回来,都要拉她一起去岸边看日落。或者晚饭后,带她在岛上散步。
十一月中旬,城郊开始飘雪,到十二月,大雪纷飞,秋江浦银装素裹,千里冰封。
梁晏给她披大衣,系围巾,戴手套,把她裹成胖墩墩的雪人,才放心牵她出门。
冬季落日并不明显,只在水天相接处,粉晕微黄,勉强可见太阳轮廓。
姚萱依偎在梁晏怀中,依靠予人安全感的结实胸膛。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腹上,问:“梁晏,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是男孩,有梁晏以身作则,他们会把他教育成知书达礼的君子,社会上将多一个优质男性。
如果是女孩,他们会把她养成自信明媚的公主,世界上将多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小姑娘。
总之在姚萱看来,都好。
梁晏搂紧她回答:“我希望是个女孩。”
“兄妹相亲相爱,姐弟相爱相杀,我倒希望是个男孩。”
和姚荻互怼互斗十几年,欢乐是不少,但长年被惹事精叨扰,姐姐难免脾气火爆。
梁晏把手伸进外套下,隔着保暖衣摩挲圆润肚皮,笑道:“我们生一个就够了。”
“不想儿女双全?”姚萱诧异问。
“想过。但生一个,你已经很辛苦了,我舍不得。”
“你这是以退为进,还是真心的?”姚萱狐疑睨着他。
“真心的。”梁晏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不想让孩子分走你的注意力,我希望我太太,目光更多地落在我身上。”
姚萱边笑边嫌弃:“啧,嘴抹蜜了?”
“你就是蜜。”
冰凉薄唇触碰脸颊。
亲多了,嘴也甜了。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亲我?”
确定关系以来,每天都要亲。
醒来趁她半梦半醒时亲,晨跑完洗了澡要亲,出门前还要特意回房间吻别。
下班回来要亲,晚饭前要亲,关灯前要亲,入睡前还要亲……
工作日一天□□次,周末翻倍,办事呈指数形翻倍。
出差记账,回来一次性还清。
“可能是恶性补偿。”
在确定关系以前,好多次想吻她,又怕她觉得冒犯,一直克制着。
后来名正言顺,梁晏便越来越喜欢和她接吻。
性是附带暴力的沟通途经,但吻不是。
亲吻,是比□□温和千万倍的表达爱的方式。
“梁晏,你知道吗?”姚萱转身面向他,“每次你用书面语描述涩涩的事,我就想笑。”
粉雕玉砌的脸刷一下变红。
她笑得前俯后仰,“你脸红后,好笑程度变成10000000%。”
太阳沉入碧波下,天色骤然黯淡。
他们手牵手回家,一起吃晚饭,饭后待在客厅里玩现实版你画我猜。
电子产品受限的日子,她已练就十八般武艺用来打发时间,区区你画我猜,根本不在话下。
正画着,旁边手机亮了,梁晏拿起看消息。
逐字逐句看完,他蹙眉思考,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姚萱眼巴巴偷瞄,在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我不羡慕,我一点都不羡慕!
下一秒,做人要诚实,她是真羡慕,偷偷伸长脖子,斜着眼睛看。
“宝宝,跟谁聊天呢?”她眯眼假笑。
“是阿澈。”他不动声色,翻过手掌遮住屏幕。
“如果是程澈,你挡着干嘛?”姚萱一秒收起笑容。
她伸手,示意梁晏交出手机。
昨天20:43
『LY』孕妇能喝薏米粥吗?
『程澈』?
『LY』我查了下,薏米容易导致宫缩。
『程澈』……只要嫂子不是按吨喝,就没问题。
21:58
『LY』小萱最近胃口不好。
『程澈』???
『LY』上次你说,这段时期孕妇应该食欲大增,但她今晚只吃了半碗饭。
『程澈』几天?
『LY』应该有两三天
『LY』要让医生检查吗?
『程澈』……要
『程澈』让精神科医生给你检查
看完聊天记录,点开浮窗,跳到某个医学网站。
姚萱边看历史搜索记录边笑。
【怀孕会比平常更怕冷吗?】
【孕妇能吃螃蟹吗?】
【孕期五个月可以同房吗?】
……
原形毕露的梁田螺晏万分窘迫,于是装模做样拿起画板画图。
姚萱膝行靠近,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肩头问:“想要?”
“没有。”梁晏眼神躲闪。
她对着他耳朵吹气,“耳根都红了,还装?”
“咳……你昨晚问我,我就查了下。”
貌似有这么回事。但她只是偶然刷到某个帖子,随口问一句。
“你不想要,你查什么?”
“……”
“我只知道死鸭子嘴硬,原来田螺也嘴硬。”姚萱戳戳他,“宝宝,抱我上楼吧。”
第88章 “叫梁核好,还是梁桃好?”
预产期前半月, 姚萱住进顺和医院待产。梁晏推掉所有工作,专心照顾她。
吃饭喝水有人喂,睡前有人讲故事, 醒来有人陪聊天,姚萱过上了皇帝般的生活。
除此, 许箬宁每隔一天会来看望,挎着外面花花世界的风流韵事、豪门秘辛,为她无聊的一天增添色彩。
沈止豫更夸张, 每天下午六点准时现身,变着花样给她送各种新奇玩意解闷。不夸张的说, 他比孩子亲爹还紧张她的情绪。
梁晏那几位日理万机的兄弟们, 都抽空来拜访过。程澈作为安颂太子爷, 多次莅临顺和医院,搞得全院上下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知道,顶楼VVVVVIP住了位大人物, 程总十分上心。
但他们不清楚大人物身份, 谣言越传越离谱。霸总们无暇辟谣, 直到某次程澈进医院,有人向他说“恭喜”,他才开始澄清。
并且在次日,亲自领着真正的老板娘, 来医院溜了个弯。
商毓凝坐在床边和姚萱聊天,梁晏和程澈两人被她们赶去阳台。
“这段时间辛苦你为我们忙前忙后。”梁晏拍程澈肩膀。
“客气。”程澈说话时, 目光透过朦胧窗纱, 落在粉色人影上。
他有他的私心。
嫂子不止是嫂子, 还是妻子朋友。
只有嫂子平安无事,妻子才会开心, 才不会替补嫂子。
深沉爱过一个人的人,自然而然捕捉到程澈眼中柔情。
“毓凝……”梁晏欲为程澈出谋划策。
“哥。”程澈出言打断,“无需……”
“医生——”
“梁晏——”
商毓凝和姚萱异口同声喊人。
梁晏如离弦之箭拨开窗帘扑到床边,握紧姚萱的手,高度冷静道:“我在,没事。”
羊水破了,姚萱下意识紧张,但见梁晏泰然自若,便觉心安不少。
医生团队井然有序赶来,护士将她转移进一墙之隔的产房。
他们都不慌不忙,面带微笑,像经过无数次排练一样,稳操胜券。
按照原先商定好的,梁晏在侧陪产。
前一个小时不算煎熬,宫缩不算强烈,梁晏一直拉着她的手,以平稳语速给她讲温馨故事。
痛感持续增强,抓他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姚萱泪眼涟涟喊疼。
护士近前检查,轻声安抚道:“夫人再忍忍,至少开到两指才可以打无痛哦。”
姚萱咬紧下唇,含泪点头。
梁晏吻她手指关节,温声道:“我们为迎接它,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不用怕,不用担心,会顺利的。”
“嗯。”声音发颤。
过了五个小时,姚萱感到痛感无法承受,医生确认过后给她打了无痛针。
疼痛得到缓解,但无法消除,并且随开指程度增强。不久后,姚萱又开始喊疼。
梁晏始终保持镇静,细声安慰,但眼睛已蒙上一层水雾。
生产过程并不顺利,从进产房到听见婴儿啼哭,足足折腾了36小时。
然后进行缝合手术,姚萱切实感受着一针一线穿透皮肉,疼得泪水直流。
但没力气出声了。
转回病房,房间里鲜花簇拥,家人朋友都在。魏明薇女士第一个冲上来嘘寒问暖,姚萱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