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房间中只有月色皎洁,他看见严知希神情落寞。
“其实是我的问题。”严知希烦躁无奈的揉了揉脸:“这些天和家里人待的烦,一下没控制住情绪,抱歉。”
谢逢青目光沉沉,周身气场都冷敛。
闻言只说:“看你。”
随后严知希才有点缓过神来,她收拾下情绪,说:“我带李乐宜过来金坞历练下,她野心潜力都够,能力还没够到。你和周明山一直在这边?”
周二公子虽然不管事,但身边很多相关资源和渠道,严知希想和周明山谈谈。
谢逢青沉默两秒点头,随后也领会到她的意思,快速想了一遍就准许。
但在严知希要走时,又喊了声她:“你真没问题?”
严知希……他似乎在男人面无表情的冷沉下,看出几许担忧。
这有点天方夜谭,因此严知希利落转身,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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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球,台风正厅。
谢逢青喝周明山简单交代两句,一切按正常流程来,不特殊化不差别对待,严知希带来的人什么能力就拿什么资源。
周明山了解,随后就堆着笑与严知希在旁交涉。
这两人谈论公事,谢逢青在不远处靠着,腰胯轻抵桌台,他指骨并着烟。没燃,有一搭没一搭得磕着烟蒂。
李乐宜有点搞不清状况,但观察了阵他们,吞咽了下,才小心翼翼地挪到谢逢青身边。
“小谢总,你们怎么在这儿呀?”她笑容清甜:“严总监在飞机上说要带我来学习,就是来和你们对接嘛?”
谢逢青撩她一眼。
他几近识人不忘,其实听见声音那刻,就想起眼前的女孩是谁。
不过刚才和严知希气氛紧张,所以谢逢青没多问。
只隐约记得,严知希当时,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女孩。
不过竟然亲自带在身边么?
谢逢青想的事多,眼神自然停留在李乐宜身上的时间就长。
尽管冷着,但那双锋利情深的桃花眼,实在叫人轻易瞎想联翩。
李乐宜有点忍不住,轻轻咬了咬唇,眼神闪躲,细声道:“谢……小少爷?”
不着痕迹的,她又挪动了点位置,更近了些。
谢逢青被这声称呼稍微喊回神。
“嗯。”他自然而然的收回视线,语气淡漠,例行公事提问:“严总监带你过来是盛美的安排?”
“不是的!”李乐宜笑容清甜:“上次被您夸过的方案,严总监想作为TUKplanB启动备案。她怕我没吃透,所以特意带我到金坞来。”
谢逢青心想确实是她的风格,不看资历和关系,谁有真本事就让谁顶上。
“你那份大框架干净透明,思路清晰,适合删减。”谢逢青也是丝毫不吝啬夸奖的人:“严总监很看好你,自己也要努力。”
女孩浑身馨香萦绕在侧,她双眼浑圆,透着股干净迷茫的味来。
随后自顾自的叹息一声:“是啦,知希姐姐对我……挺好的。”
“就是,对我有点太严厉了啦。”
谢逢青靠在桌球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安慰小朋友:“说明你天赋能力都强。”
真废物的人,严知希是不会付出任何情感精力的。谢逢青有时候漫无目的地想,如果不是自己当时手腕够硬,严知希这桩婚,或许真落不在他手上。
李乐宜又被他夸,顿时喜笑颜开,高兴写在脸上。人面对自己亲近有好感的人事,都会有意无意的靠近亲密,她常年撒娇,更是如此。
李乐宜观察着,本就是桌球厅私下场合,见他周身气质都散漫平和,又勾着股很松懒的劲儿。
其实很容易叫人视线聚集在他身上。
她看的有点发愣,直到谢逢青身型微动,她才反应过来,随后扬起笑脸,单手撑在桌子上,靠近他,嗓音亲昵地说:“那少爷,TUK主题,你会来看我的提案嘛。”
又是这套说法。
借着难以拒绝的大局面,混淆视听,把别人从大局出发的主观意愿,模糊成对她私人的好感程度。
别人没去,是不想参加;但去了,就是因为她。
这套话术,她在面对稍微年长她一点儿、需要被簇拥着的、思想比较开明的异性时,屡试不爽,无往不利。
……但谢逢青的想法停滞了一下。
转而把视线坦然的落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喜怒难辨,如同汪洋死海,古井无波却暗流汹涌。
极致冷漠的严厉审视。
李乐宜看的心重一跳。
原本面对男性的暗昧试探顿时消停,匆忙放低视线,有些尴尬的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没开口转移话题时,旁边男人散漫开口。
“乐宜今年多大了?”
“……2、20岁。”
“20岁,你很年轻。”男人勾着点笑,其实语气挺友好的,但此刻只叫人觉得胆寒:“但是呢,盛美最不缺年轻的天才。”
严知希首次被盛美发起邀请才17岁,更年轻的她早就被全世界顶级美学领域所看见。
“有人能把你带到我眼前,你应该感谢她,而非恭维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带着嘲讽的笑,其实意思也非常明显。
我身边也同样不缺漂亮的年轻女孩,你弄清楚,是谁让你有机会,在这种场合见到我。
……李乐宜不敢再使用话术技巧,面对此刻的谢逢青,她不敢再把他当成普通的年轻帅哥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