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激我。”
文东好笑,“那也是你先吻我的啊。”
时妍好像才想起来是这回事儿似的。她瞪着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看他,“那这一切只能归结为意外。”
眼神无辜,发丝凌乱。不得不说她的确是很漂亮的。文东低下头去拨弄自己的手机。
“加个微信吧。”他说,界面已经打开了“扫一扫”。
时妍打开自己的二维码,但伴随着“叮”地一声,她又着急收回去了。
“不行,都说了是意外就该打住。”她不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以后我们还是各不相干,我找我的大哥,你找你的阿姨。”
“切。”
文东有被伤害到。春宵一刻后被女方拒绝继续,这不是暗戳戳给他打差评?
两个人收拾好出门。时妍非要他们一前一后走。还一再嘱咐文东,“以后我们在大家面前还是装不熟。”
“可以。”文东的脸很酷。但下一秒他情不自禁又想笑,“卧槽!”
外面是个大晴天。
时妍在大堂里看他不走还纳闷,但随即她就醒悟过来了。
她也不管有没有跟他保持距离了,她慌忙跑向他抓住他的胳膊,“天什么时候晴的?”
随即想起来他跟她一起在房间里厮混来着。
她又看向靠在门边的服务员,“什么时候晴的?”
服务员的眼神在她和文东身上都过了一遍,又很随意地说:“三点多。”那意思是我见怪不怪,你们这些偷情的人我什么样儿的没见过。
三点多,他们刚进酒店不久,正缠缠绵绵呢。
文东下了地铁,一路吹着口哨往家走。
他还是有些幸灾乐祸。
还是觉得时妍这个女人真好笑。
托她的福,今天真是过得很快乐。
笑着笑着他看了眼手机,她还是没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
走到楼下,他发现自己家的灯已经亮起来了。厨房里闪过女人在做饭的影子。
他顿了顿脚步,收起笑容走了上去。
第4章 .一种快乐
时妍在第三天通过了文东的好友申请。
文东那时正在商场里和同事们做调研,看到那条“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嘴角露出一道浅浅的笑。
三天的有效期限。她便犹疑了三天。
所以他也不着急。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调整了一下表情,精神抖擞地搜寻面前走过的女性。
这是全北京最高档的商场之一,集写字楼和购物中心为一体,进出这里的面相自信的女人不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就是有钱又有闲的白富美、阔太太、网红。
他说要找个“阿姨”养的话,不是虚的。
当然“阿姨”是个统称,统称有身家背景的女人。
他自诩从小就有傲骨。读书力争上游,德智体美也一个不落。脑海里时刻重温老师和长辈讲的“鲤鱼跳龙门”的故事,心里存着一口硬气自信自己也能逆天改命。
最后他也真的考到了北京,这个他从小唯一向往的城市。
大学的时候他延续了一如既往的刻苦和斗志,一心要在北京闯出一番天地。从大一起他寒暑假就不回家了,先是让师哥师姐带着做事,后来又自己出去找公司实习。
这样昂扬奋斗的结果是大学毕业两年就在家乡的县城给爸妈买了房,然后又用了几年在燕郊买了一套小房子。本来是当作在北京买房的过渡,谁知道从此就渡不上了。
他的生活没有改变很久了。
准确些也不能说没改变。只是没有向上的改变,但一直在向下。命运之手不知什么时候把他的人生调转了方向。
家人相继生病,事业没有起色,分手,缺钱,年少时的雄心壮志摸不到边。
他变成一个在生活上不断失去和一直短缺的人。
这两年他不得志,回家了父母也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教育他,慢慢来,一步一个台阶往前走。
但他却再也不听信父母的话了。一步一个台阶,如果他的台阶就这么高了呢?
如果他自己的能力走到这里已经是天花板了呢?
可他不想止步于此。
此处多凄凉?任谁都可以揶揄他一声:你没有钱。
文东在第七天给时妍发过去了招呼:“在忙什么?”
时妍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一条白皙的小腿。
“涂指甲油。”
哦,原来她的重点是脚。脚上刚涂了两只指甲。两点小小的鲜红在白嫩嫩一片里显得很艳。
“我还以为你要对我说你在看书喝茶呢。”后面跟着两个坏笑的表情。
时妍回了一个斜着眼的狗狗头,随即跟来一句话,“你啊,你和我不是看书喝茶的交情。”
“那你和你那位有看书喝茶交情的富二代怎么样了?”
“还说呢。都是你害的,他把我拉黑了。”
文东想象着她埋怨他的样子,笑了笑,“用我补偿你吗?”
那边静了一会儿。
不知她是不是在涂剩下的指甲油。
“用啊。”她说。
“你家在哪儿。”他问。
文东进去时妍的小区,走到半路碰到了她。
“这么好啊来接我。”
“我下来买樱桃,顺便接你咯。”
她手里是提着半袋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