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时妍?”方冰清抓到她问。
时妍忍住脸上的笑说:“嗯,是吧。”
一抬头,她发现文东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再一次见面是三个月之后了。文东看起来已经从失恋中走出来了。样子看起来挺精神的。
时妍的心情也不错。她刚认识了一个做家电的富二代,身家不菲。
她来请方冰清给她出谋划策。毕竟她不是那个阶级的,不太懂有钱人的爱好和禁区。
说来说去,方冰清也说不出什么。她虽然有钱,却也不是从小就有钱。大龙常说她是暴发户,她听着难听。但这确实是事实。
最后她烦了,“别从有钱人这个点入手了。”目光转向一直默默在一旁玩手机的文东,“以你男人的眼光给点意见。”
文东笑,“以我男人的眼光看来,你们只盯着我们的钱袋子有点挺可笑的。你们女人整天嘴上爱呀爱的讲,原来只是爱我们男人的钱啊。”
暗戳戳的鄙视。时妍心里瞬间堵的慌。
她冷笑了一声,“没钱的男人才在意我们女人是不是盯着她的钱袋子。有钱的男人都挺大方的。他们觉得爱他的钱就是爱他的人。”
文东一愣。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说话,想不到竟然火药味十足。
大家也很懵,连同时妍自己。
大龙先反应过来,“妍妍你今天好厉害!”
“对啊对啊,你可是向来对男士都很温柔的。”方冰清附和。
时妍觉得自己像鬼附了身,“哦,我是只对有钱男人温柔。”
文东看着她笑笑,“早看出来了。看来我看人还是比较准。”
他的笑里含着冷意。
时妍心里的火更大了。
“是吗?那看来你比较适合去给人算卦。”
“好啊,那就给你算一卦。”
方冰清和大龙起哄,“算吧算吧,你爷爷不是村里挺有名的算命先生?你是不是也懂?”
文东点头,“略懂。”
于是大家拱着时妍报生辰八字。
时妍气道:“什么他就会算了?他这么会算怎么没算到他燕郊的房子要赔、女朋友要跟他分手?”
文东不答,却问她:“你来北京五年了,但一直挺不顺的,恋爱被分手,工作上给人背过锅,就连租房都被房东坑过。差点儿闹到派出所吧?”
时妍这下愣住了。是很准,尤其是最后那句“差点闹到派出所”。
往日辛酸浮在心头。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眼看着就上来了。
文东看了她一眼。
她刚要向大家吐苦水,却听到文东嘴欠道:“所以你还在北京耗着干嘛呢?你这么柔弱爱哭,不怕被人吃了啊?”
时妍觉得他是在内涵自己没什么本事还幻想在大城市做梦。不就想说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吗?
她一笑,看着他坦坦荡荡地说:“我留在北京想找个大哥养呀。我自己不厉害,找个厉害的男人不就行了。怎么我还能活活让自己饿死吗?哦哦,对了,我是要找有钱的大哥。”说到这儿她瞟了一眼文东,“不能像你,你看你那小女朋友也想让你庇护来着,可你这个大哥却没有钱。”
文东的嘴角抽了一抽,又好似在冷笑。
时妍看他不爽自己却很爽。她发了魔,往日的体贴有分寸全无。
“所以那你又在这里耗着干嘛?”
文东盯着她,黑漆漆的瞳孔好像见不到底。
时妍知道气到他了。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她知道自己的笑落入了他的眼睛,怕被打,她准备开溜。好女不跟恶男缠。
但下一秒却见他紧绷的脸顷刻间就放松下来。他的背往椅子上一靠,双臂耷拉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立刻变得悠悠闲闲的样子。
“我嘛,我耗在这里想找个阿姨养——有钱的阿姨。”他瞄了一眼时妍,“年轻的小姑娘不行,没钱还要求多。阿姨就不一样了,钱多还疼人儿。我也想开了,下半辈就吃软饭也挺好的。”
方冰清和大龙都听得哈哈大笑。
“不要脸不要脸!”
可不是,他比她还不要脸。关键说得还很认真的样子。
是讽刺她呢还是打不过就加入?
管他呢。
离开的路上天下了蒙蒙小雨。
时妍今天跟人起了口角,本来就心情不太好,然后又一直打不到车,不得不走了好远的路。新买的香槟裙子沾了水,心里更烦躁了。
想不到在这种时候却又碰到了文东。她跑到一个酒店门前下躲雨,一扭头却看见了他。
起初两个人并没有说话。脱离了人群,他们单独看彼此都有些不自在。
就那么站了几分钟。文东脱下外套想甩一下身上的雨珠,却一下甩到了时妍身上。
他给她道歉,“不好意思。我给你出洗衣费。”
“很贵啊。”时妍皱着眉头看自己的宝贝裙子。
文东又露出了那种嘲讽她的冷笑,“算是吸引有钱男人的战衣吗?”
“反正不会吸引你。”时妍回怼。
她看到文东一副好笑的样子,“就跟你吸引我能吸到一样。”
时妍看着他笑了笑。
然后她靠近他,奔着他的唇亲了下去。她亲得很慢,轻轻的,柔柔的。
他一直也没有躲开。
终于她感觉到他的唇开始动,他想要吸吮她,想要探进她的嘴巴。下一秒,她立刻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