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浮现的是几年前网上流行的“卖茶妹”杀猪盘。人们对茶的信任早被那一波洗掉了,她想不到文东这种小商贩怎么在网上赢得人们的信任。
“赚到赚不到,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也没想着要让别人跟着我受苦。”
文东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时妍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他的侧脸线条分明,脸上的一切情绪都有黑夜遮掩。
时妍扭头看向前方。
他们沉默。
静听风声和车声。
很久后,时妍的声音传来,“文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我们女孩长大后是没有家的。所以我有时候觉得我们在这世界忙忙碌碌,争这个夺那个,只是为了找到一条路而已。我们没有家,只有路。”她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看向他,“我走的路,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好的结果,可是我只有进,只有往前走。因为我没有退路。你明白吗?”
文东看向她,他们对视,在喧闹又寂静的黑夜。
“明白。”他说。
他们在桥上分别。一个要向南走,一个要向北走。
在转身的瞬间,文东叫住时妍。
“时妍,你永远不要想着往后退。要留在北京,要一直往前走。你一定会在这里活得很好的。”
时妍对他笑了,“你也是文东。不要气馁,不要放弃。用一切能用到的方法去实现自己的野心。”
头发被风吹得遮住脸颊,时妍把它们拨到耳后。她望着前方走去,坚定的没有回头看。
身后的那个人和她都不是为了彼此来的,也不是为了彼此留下来的。他们是为了自己。
偌大的北京,他们有的只自己。也只能自己去找自己的路。
第25章 .好时机
时妍不想再对陈瑞明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
一寸光阴一寸金,她快要过生日了。过完了她就二十九了。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在男人体系里,就跟超市货架上临期的食品差不多。所以在他们眼里女人二十九就等同于三十岁。
时妍时常在豆瓣上跟着女性先锋大骂这些男人傻逼,但是回到生活里又会常常觉得,男人其实都那样。她要是想要男的,就不要太挑剔。
人品好又会赚钱的男人,她前二十八年没遇到过一个,现在就会遇到了吗?
她知道陈瑞明那么自负,不管他外面表现得多精英多高知,但骨子里一定是有些大男人的劣根性的。
所以依照他的品性,她必须抓住自己还在“二十八”的这段“新鲜”时期。
跟他么,成就成,不成她就换目标。她耗不起了。
她知道陈瑞明常去他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他在社交软件上说过,比起呆在办公室里,他更喜欢在咖啡馆里工作。时妍周末来了两天,没遇见他。
这天是工作日,她中午吃着一份难吃的面刷手机的时候,看见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咖啡馆玻璃墙外的景。
她当即请了假。
跃动那边大展刚落幕,她手头没什么紧要事。但周怡还是问她:“约会去吗?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
时妍一下感到心虚,“这个假算在我年假里。”
周怡挑了下眉,“无所谓,你想请什么假都可以。我从不拦着我的下属追求爱情。不过我也见过我手底下很多把陪男人看得比工作重要的女孩后来过得都不太好。”
时妍像吃了一记闷棍。她沮丧着脸出了公司。
走出外面她一眼看到对面高耸的大楼。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她现在在这城市连个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也过得不太好吧?
那么工作能让她买得起一间屋吗?
不能。
所以找男人也是她的其中一份工作。
时妍到达咖啡馆的时候,看到陈瑞明正和一个男人在聊天。
她思索了一会儿自己怎么该表演“好巧陈总”的时候显得不那么刻意。
但在她走向他的时候她又在转念间改变了主意。陈瑞明和他对面的人讲话随意,坐姿也一副懒懒斜靠在沙发扶手上的样子。那么这就不是一个正式的商务见面。对面的男人大概是他比较亲近的朋友。
她走近一点,陈瑞明和他朋友发出了一阵大笑。
她知道不是在笑她,但她还是感到了一些紧张,手心甚至都出汗了。
做捞女这活真不是谁都能干的。就她这心里素质,还没摸到边呢都紧张的不行。
她眼睛一闭,一睁,抬起头挺起胸,一鼓作气向陈瑞明走去。
陈瑞明很快看见了她。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变冷了。他看穿她是来制造偶遇的。他不屑。
时妍看清了他的眼神。她经过他身边时没有停下。
身后陈瑞明朝她投来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这些女孩总爱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她们也不想想,像他这种时间这么值钱的人,哪有时间跟她们玩这个?
可时妍却去而复返了。
“陈总。”
陈瑞明忽然看到时妍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时妍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声音也带了委屈的哭腔:“陈总你怎么这样啊?”
陈瑞明一愣,他瞄了一眼自己的朋友。
“你怎么可以装作不认识我?”时妍说着咬了一下唇,做出极力在克制情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