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爱我?”
任一伦一时沉默了。
“爱不爱的,我想和你正经建立一段关系。”他说。
“你别搞笑了。”周怡喝了口酒,“你呢,不过是因为我不像你之前遇到的那些女孩,你抓不住我,所以才想和我在一起。任一伦,你不过是想征服我。”
“对,你很有魅力。征服你很有快感。但你也想征服我。”他笃定的直视着她。
“没有。”周怡翻了个白眼。
“无论床上床下,我们都是。”
周怡瞪他。
“别否认。你很享受和我较量。无论是事业还是性爱。”他身体往后一靠,盯着她,“所以我们很配。”
周怡没说话,睨着眼看着他。
他说得不错。
她喜欢和他较量。比如他拿不下的单子她要拿下。他撬走她的客户她又气又觉得血液沸腾冲劲十足。
她真正喜欢上和他上床,也是确信他真的把她当作值得尊敬的对手。
她喜欢那种征服和被征服的感觉。
“你说的不错。我是很喜欢我们床上床下谁都不让谁的感觉。但你要凭这个觉得我们该在一起就太好笑了。我们只是在玩而已。游戏呀,干嘛要变得认真?”
周怡其实有点懊恼,要不是她觉察到他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他还是她很好的一个床伴。
任一伦往前探了一下身体,“周怡,我觉得我们之间之间如果说有八十分的互相算计,那也还有二十分的真心。为什么我们不试一试另一种可能性?”
周怡笑了,“任一伦,我时间很宝贵的。不会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你是不是真的有真心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我现在觉得事业带给我的快乐远远大于爱情带给我的快乐。什么感情不感情,真心不真心的,我根本不在乎。”
“你害怕吗?”他说。
周怡说:“我怕什么?”
任一伦没有说下去。
他说:“爱情么,说到底也是一种游戏。你碰到像我跟你这么棋逢对手的男人很难得的。我觉得你体验过后会发现和我一起的感觉特别不错。”
周怡实在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任一伦,你真的太自恋了。”
“最起码我能让你笑。周怡,人不能永远在工作的。我不信你不渴望情感上的慰藉。我们都爬到过山顶,都知道那种成就感之后迎来的孤独和空虚。你找那些炮友啊小男朋友啊他们根本不懂你。只有我才懂。因为我是你的对手,也是你一路上的同伴。”
周怡看着他,她想,其实说到底,他还是想用感情征服她。
但如果她没有让她柔弱的部分被他看到,他也不会产生能用爱情征服她的想法。
有时床上的激烈结束后,的确会让人情感上有倾诉的欲望。她跟他讲男人没有好东西。讲她在上海抓包前男友出轨的事。
因为她为以前的自己流露出的那一部分愤怒、不屑和柔软,让他觉得她的心,她的人,并不是冷硬的铁板。
如果她完全是块铁板,她想他肯定没兴趣来征服她的。
因为也没什么意思。
同样的,她也看到过他浪荡之下流露出的疲惫和孤独。
爱情,是征服彼此的游戏,也是交心的游戏。
任一伦叫她:“周怡,就玩嘛,尝试一下怎么了?你给个机会啊?”
时妍看见文东站在车边等她。
她那一刻忽然很想跑过去。
她也真的跑了。
文东看到她,嘴角一笑。他张开手臂等着她。
时妍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我好想你啊文东。”
文东说:“我也想你宝宝。”他眼睛看了一下周围,抱着她转了半圈打开后车门。
他们一前一后坐进去。
文东伸手揽过时妍的肩膀,“怎么了,玩得不开心?”
“开心。就是也有点伤感。”时妍靠在他胸口,左手扶上他另一侧肩膀。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点小鸟依人。但是,不管了。她真的觉得自己现在有点脆弱。
文东抱紧了她一点。他懂她的难受。但心里还是在想,只要他们俩没分开就好。
时妍抬起身体,文东还觉得心里有点空落,她就一下跨到了他腿上。
“要抱。”她说。
他抱住她的腰。
时妍捧住他的脸,对他笑:“你抱着我我就感到很有安全感。”
“宝贝儿,亲亲好不好?”文东仰脸看着她。
她低头吻下去。舌头探进去,和他交缠。
吻吧。
要触摸一个人,感觉到另一个人的温度,才会让她的心不那么恐慌和焦虑。
文东紧紧扣住她的背,她也紧紧贴住他的身体。
他们玩了一会儿,然后开车回家。
“文东。”时妍叫他。
“嗯?”
“我好想你啊。”
文东眼睛看着前面的路笑了,“你是不是难受了就会说情话。”
“不是。”她喃喃否认,但嘴巴却仍然在说,“我就是想你。我就是爱你。我要你。”
文东心里感到快乐,很快乐很快乐。
他好开心她现在能自然流露出对他的依赖。也开心自己被她需要。
他忽然看到他手上的戒指,又扭头看看她的戒指,他想起它们的名字是“for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