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个社交软件都是为了人和人的链接。”
文东很坚定,“我觉得不是,现在市面上大的社交软件都太嘈杂了。声音太多、太杂,就显得这种链接不真诚。它们有太多商业目的。简单的说,我觉得我们的用户是在追求被看见,有回应。我们也能让用户在这里得到这种感觉。而在别的社交软件上,除非他粉丝很多,他说的话才有人听。我很不喜欢他们这一点的是,总是营造出人要打造自己的‘领导力’‘话语权’这些思想。”
郑旭笑了笑,“懂了。你希望你的用户在你这里找到的不是有多少追随者,而是共鸣。”
“对。但共鸣不是最主要的,我还是要强调,在场最希望用户在这里得到的是‘有回应’‘被看见’,让他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是有存在感的。哪怕他没有一个粉丝。”
“了解。你这个理念很有人文主义思想。确实现在人们普遍都信心不足。”
文东点点头。
郑旭说:“也就是说,你不喜欢搞很大。”
“对。”文东说,“我的初衷是做一个相对来说干净、不吵闹的社区。这个注定了会是小众的。”
和郑旭分别后,文东直接回了时妍家。
他进门,听到时妍在卫生间洗手。看样子他们是前后脚回来的。
他走进去,时妍刚好转身。
“你回来了?”
她神色淡定。
他说:“嗯。”
“您请吧。”
她作势要走,但文东不给她让路。
文东看她一眼,伸手穿过她的腰,把她固在水池和他怀里之间。
然后他就那么伸着胳膊打开水龙头洗手。
时妍怕后背溅到水,不得不向前贴近他一点。
她淡定的神色终于全乱。
文东洗好,还抽了张纸在那儿慢慢擦了擦。
然后他的双手按在水池上,低头看她。
时妍抱住他。
她对他笑,“文东,我手不方便,你帮我解下衬衫啊,我勒得慌。”
文东也笑,他抱住她的背,“我手也不方便。”
时妍说:“那怎么办?你想想办法啊。”
她的手指在抠他的背。
文东把她往自己怀里一紧,伸头用力吻她,吻她的唇,她的脖子。
他感觉到自己脖子的筋都绷紧了。
“你是不是早回来了,故意在这儿等我?”他喘着气,有一种百爪挠心的折磨和舒爽。
她笑着抱住他脖子:“你猜啊。”
他咬了她一口。她发出轻轻的一声“咝”。
“宝宝叫我。”他的头蹭着她。
“不要。”
他继续往下咬她。力道越来越重。
终于帮她咬到了扣子。
夜色从淡到浓。月亮亮亮的升上天空。
它探头往客厅照了照,能听见时妍在里面似哭似笑,似痛苦似愉悦地在喊着文东,文东,文东。
时妍趴在文东怀里。文东抱着她,两个人紧紧挨在沙发上。
文东像摸猫一样在轻轻摸着她的下巴。每次结束后她就会变得温顺很多。
他跟她说:“我今天见了一个投资人,感觉他对在场很感兴趣。”
“真的呀!”她仰头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嗯。”文东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开心,“他们公司叫旭日东升,跟我是不是很有缘分?”
“是,好有缘。这次肯定能成。”她说。
文东抓住她的手轻轻转着她的戒指,“要是这次真的能成的话我要用你送我的钢笔签合同。嘿嘿。我一直在等着这样的一个时刻。”
时妍笑,“你平时也可以用它啊。”
“那不行。人生要有仪式感。”
时妍嘻嘻笑。
她是真的为他开心。
她感觉自从他失业以来,这么长的时间,他一直在苦闷又坚定的跋涉着。
“你很厉害。”她说。
文东笑:“这就厉害了?”
“当然了。”时妍抬起头看他,“我一直相信你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我都没有对你说过。”
文东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汹涌的喜悦和力量。
这感觉太棒了。
“我今天也帮你找投资了。”时妍在说。
“啊?”
“是我们的一个客户刚拿了融资,我想让他帮忙替你和他的投资方搭线。不过任一伦说希望不大。他说我们这个客户有点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不一定会帮忙介绍。”时妍躺回到他怀里,“你知道这个人有多奇葩吗?他才刚飞升就把我们公司换了。看不上我们规格了。这次吃饭他是感谢,也是通知我们结束。任一伦都气死了。我看他整场饭局都忍着想甩脸子,我都笑死了。”
“那你还问他帮忙?”
“我这是有枣没枣,总要打一杆子。万一他就帮你了呢?”
文东一时没有说话。
时妍也不说话了。她趴在他怀里,人开始放空。
“乖宝。”
文东在安静中喊她。
“我不要乖。”时妍反抗说。
她可以勇敢,坚强,也可以脆弱,但她唯独不要乖。
文东说:“好。其实我也不喜欢你乖。”他说完自己哈哈笑了起来,“我就喜欢你这样。”
时妍也笑,“我哪样啊?”
文东停了一下,又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