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妍根本不听，“你走！”
文东只好往外走。
他一走出卧室，时妍就关上了门。
他站在那里，又朝里面喊，“时妍，我错了，你让我进去好吗？”
时妍根本不理。
他心里一紧，手下加了力道敲门，“你开门，我们好好聊聊行吗？
时妍就是不吭声。
文东等了一会儿，听里面没了动静，想她也许是睡着了。
他坐到沙发上，一时动也不动。
他的胸口汹涌澎湃着无数的情绪。
时妍说的那些爱他的话，她说这些话时眼睛里的痛楚和脸上的倔强，一直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
早上醒来，文东感觉到身体不冷。
他一摸摸到了毯子。
他嘴角浮上了笑。她半夜偷偷来看他的吧。
他心里美着睁开眼，差点吓死。
时妍正抱着手臂看着他。
他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你醒了啊？”
时妍说：“我们分手吧。”
文东一下清醒了。
他站起来抱她，“干嘛啊？”
时妍躲开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烦我了才提出来要分手。正好，我现在也烦你了。既然大家都看不上对方，还在一起干什么？你放心，这次我绝不纠缠你。”
文东笑着去弄她，“你烦我了？我怎么没发现？”
她一下甩开他，脸上的表情透露着不耐烦。
文东看她那样，脸上的笑一下下去了。
他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她，一会儿后，他开口说：“我只是有时候不喜欢你的一些性格。”
时妍的嘴唇微微颤抖，她转头瞪他，“我也不喜欢你的性格！”
文东没接她话，他说：“可我还是爱你。”
时妍瞪着他，胸口快速起伏。
“我有时候是觉得你很气人，我感觉受不了，但我还是爱你。我说分手的时候，还有分手以后，不管我心里再怎么挣扎，我都很清楚，我一直爱你。”
时妍气说：“你再挣扎得久一点就忘了我了。还爱个锤子你！”
“那我再看到你也还是会爱上你。我知道我会一次一次反复爱上你。”文东坚定地说。
他知道。他有这样的感觉。她给他这样的感觉。
时妍咬着唇不说话，很快她的眼睛里逼出了泪光。
“你为什么，轻易就放弃了我？”她的声音颤抖，眼泪刷一下就流下来。
文东觉得他的心要碎了。
他一下抱住她，把她按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时妍终于忍不住在他肩膀上放声哭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文东吻她的头发，他的眼睛也忍不住湿了，“我以后不这样了。再也不这样了。”
他好像真的要她哭了太多了。
时妍心里痛死了。一想到他跟她提分手的那一刻她还是会痛。一想到分手后她体味过的那些痛苦和眼泪还是会痛。
她越想越委屈。
然后张嘴一下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文东感觉到吃痛，他也不敢出声。时妍咬完又趴回去继续哭。
她又哭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猛然止住了声音。
她看着他说：“我承认，我一开始没有想和你坚定的在一起，现在你也放弃了我一次。我们扯平了，谁都不要怪谁了。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再轻易说分手。”
文东说：“好。”
“文东，请你坚定的抓住我，我也会坚定的抓住你。”
文东看她脸颊上挂着两行泪痕，还有一滴泪悬在脸颊上将滴未滴，那样子他又心疼又觉得有种动人的美。
她真的是很动人，哭也哭，笑也笑，狠话说起来气人，温柔起来又撩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好。我们都紧紧抓住对方不放开。”
时妍又说：“我们再说分手，要很郑重好吗？要到真的不能继续下去，再提这两个字。”
文东说：“好，我们平常谁也不要拿这两个字威胁对方。我也向你保证，下一次说出结束我们关系的人只会是你。”
时妍脸上那滴泪滴下去，她定定的站在那里。
文东心里在想着，她还狡黠，也脆弱。世故，也天真。
他爱她。
就是爱她。
他伸手把她拢在怀里，低下头去吻她。她没有躲，眼睫毛上挂着泪颤颤动着。
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吻她。
时妍由着文东把她抱进房间。
她躺在那里感受着他。
她的种种为他的疯狂是他最好的春药。
他此刻无理，轻挑，下流。有一种释放的疯狂。
也有一种袒露的疯狂。
他对她说：“宝宝，叫出来。”
时妍看着半空中他的脸。
他趴下来吻她的脸，她的唇，又轻声在她耳边说：“好不好宝宝？”
她感觉到他们都醉了。
她心里又忽然有一种悲悯。
她脱离他的手臂，起身坐到他身上。
她在调整着自己的身体，文东的嘴巴很快地来找她。他吸她的脖子，咬她的肉。
他一刻也不能离开她。
时妍心里感到更伤感。
她伸手摸他的脸。
她觉得他们像交缠的两个动物。
又感觉他们是很可怜的。是作为人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