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妍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冲她笑笑以示打招呼。
但周怡却没管她，眼神扭过去，继续和男人接吻。
时妍心跳都快停了。好像她才是被撞见做坏事的那个。
那男人不是周怡的男朋友，她前几天在上海刚见到过。
她回过神来，自己待在这里太尴尬了。
想逃。
但是这么走又太刻意了。所以要先干完自己的酒，装作恰好要走了。
她端起酒杯，一口咕咚咕咚下去。
然后就被呛住了。呛得还不轻。
咳嗽声大到引得全场注目。当然包括周怡。
她都停止接吻了！
是她扫了她的兴吧？
真好，更尴尬了。
“喝酒不能急的。”调酒师过来看她，“要不要紧？”
她连连摆手。
调酒师给她拿了杯温水，“喝下去会好一点。”
她不想喝，想立刻走。但实在是难受。
“送你回家好不好？”
身后的男人对周怡说。
她立马端起水杯装作认真喝水没偷听的样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听见周怡笑了下。
“不行的。我男朋友说不让我带陌生人回家。”
男人的背一怔，随即笑了，“怕男朋友还敢出来玩？”
周怡笑，“好玩啊。挑战和陌生人接吻，很解压的。哦，目标一百个呢。”
“那我们回家玩更解压的好不好？”
猝不及防，周怡的声音冷了下来，“都说了不行，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男人被这么一呛，面子挂不住。
走之前恨恨找补了一声，“有病！”
他一走，时妍和周怡中间就没了人。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声招呼。
但周怡好像没有跟她社交的意思？
因为犹犹豫豫，那个时间节点就错过了。再过去更尴尬。
于是她们就这么听着音乐，各自在喝自己的酒，和水。
过了一会儿，周怡和调酒师打了个招呼，就起身走了。
时妍长出了一口气。
尴尬死了！
约莫着周怡走远了，她也拿包离开了。
今天受了惊，她想快点回去。
想想今天她竟然同时撞见了身边两个女人的“秘密”。哦，她自己也算有秘密。
怎么都市女人们都有秘密？
时妍眼角含着笑，出了清吧。
到大街上走了几步，遥遥就看见周怡靠在她的车边发着脾气打电话。是怪来晚的代驾还是不在身边的男朋友？
她怕又被她看见两人尴尬，于是在路口拐弯走了另一条街打车。
不多久她面前就走过几个女人。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和朋友边聊天边看着手机在笑，还有的手里牵着男人目光却迷茫的四处张望。
时妍想，她们是不是也是有秘密的女人呢？
第9章 .在到处之间找我
文东来杭州出差。
同时找朋友看看这里有没有发展机会。
他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做产品经理。刚毕业的时候互联网行业还如火如荼，高薪，体面，似乎有无限的可能。他毫不犹豫进去。
真做了几年才知道，里面有好多泡沫。在里面学到的东西，有用，又好像没用。
随着年纪增长，他内心越来越慌。
尤其是最近行业里各种消息不断，一股山雨欲来的迹象。
他和齐天约在“跳海”酒吧。
“哈喽啊东哥！”
齐天人还没走近乐呵呵的声音就传到了。
文东站起来伸手等着，等齐天一到，一记响亮的击掌声响起。
“东哥又帅了！是钱滋润的还是爱情滋润的？”
“哪有钱啊？这不是来找你搞钱了吗？”
“那就是爱情滋润的！”
文东笑，“爱情就更没有了。”
两个人一个寡言，一个活泼，碰到一起插科打诨倒是异常和谐。
但其实他们有好几年没见面，只在微信上联系。这次文东找齐天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齐天点了两打啤酒。
今天是文东决定戒酒的第 20 天。但他没提。
他们需要靠喝酒唤起交情。
“记不记得我们当时在大街上一起推销啤酒？”
“当然记得了。”文东跟他干了一杯，“一辈子记得那两个月，也一辈子记得你。”
齐天噗哈哈笑了出来。木头人现在变有趣很多。
文东也笑。笑自己变得圆滑。
想当年卖啤酒那会儿他刚上大一，为了生活费周末就跟着人去发传单、搞推销。就是那时候认识了齐天。
当时齐天说过很多回羡慕他考上了一个好学校，而他只上了个大专。他还羡慕他毕业之后可以进大公司，他自己大概只能干销售这一行了。
那时候他沾沾自喜。但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羡慕齐天在电商行业做销售做得风生水起。
酒喝了很多，也聊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文东却还是觉得自己的人生笼在一片云雾里。没有方向。
他找了一个垃圾桶，靠在路边掏出烟。
今天不知道又要抽几根。
时妍今天忙得晕头转向。
她看了一天跃动的品牌策略、过往的营销案例、网上的舆情，还有竞品的资料，汽车的结构，里面还有一堆英文。